不出意外的,電子設(shè)備與電力系統(tǒng)恢復(fù)了。
謝依蔓陰鷙的眸光狠狠從冰之騁面上劃過,她一刻也沒有停留,直奔辦公室而去。
“噠噠噠”,高根鞋與地面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層里顯得清晰又疏離。
冰之騁眉眼間猶帶凜冽,他幾步走到窗前,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撐在窗臺上,冷眸垂下。
警方已經(jīng)在有序撤離,樓下封鎖出來的隔離帶露出了缺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時尚界人士也在三三兩兩朝這邊走來。
謝依蔓現(xiàn)在肯定正在辦公室給秘書打電話,讓她們招待賓客,做好公關(guān),將今晚派對推遲的負面影響降到最小。
冰之騁轉(zhuǎn)過身,背光而行,身后投下頎長的影子,帶著幾許涼薄與深靜氣息。
銷毀了所有可能傷害到弟弟的視頻,并沒有讓他感到任何快意,清雋的面龐上分明帶著幾分寥落。
一會回到酒店會見到那個女人,在他心坎上的女人,今早出現(xiàn)在別人懷里的女人,他無法忽視,卻又備感折磨。
他沒法不在意,當(dāng)別的男人對她說“我愛你”的時候。
雖然這個男人對數(shù)不清的粉絲都說過這句話。
冰之騁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在意這種小事,可是當(dāng)時的畫面偏偏像根細刺扎在心頭,一碰就痛。
這種感覺糟糕透頂,又讓他無能為力。
他周身的氣場越來越凌厲,整個人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冰山,讓人遠遠瞧一眼都會覺得不寒而栗。
去往電梯的過道上一轉(zhuǎn)彎,一個俏小的女孩站在不遠處,澄澈大眼里映著冰之騁矜冷漠然的身影。她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神情有些復(fù)雜。
冰之騁站住了,小悠也沒有往前走,兩人目光凝在一起,散發(fā)氣息卻是冷的。
背著光的冰之騁,墨瞳幽深得像個黑洞,帶著強大磁場,最會動搖人的意念。
小悠被他這樣瞧著,沒有多久就已失去了抵抗的決心,剛想邁步走向他,就聽他涼側(cè)側(cè)地開了口:“你怎么來了?”
冰之騁確實是帶著氣。
他明明叮囑過小悠去哪里要事先告訴自己,而她非但沒有說,還只身出現(xiàn)在魔巖酒店,一個可能被恐怖分子盯上地方。
這個女人,為什么就不能讓他省點心?
小悠剛剛炙熱起來的情愫,就被他這句話從頭涼到腳。
這個男人是有多討厭自己才會使用這么糟糕的語氣?
他第一句怎么不問問小悠為何不顧一切沖到這里來,這個男人為什么這么沒良心?
昨天他明明不是這樣的,難道就因為那個謝依蔓?
小悠剛才在這里并沒有聽到冰之騁與謝依蔓的全部對話,但是冰之騁逼謝依蔓交出視頻備份的那幾句,小悠倒是一點沒落地全收到了心里。
在這些問話的背后,結(jié)論似乎顯而易見。
不管冰之騁與謝依蔓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一年前的視頻都是存在的,否則冰之騁何必大發(fā)雷霆?
小悠覺得胸口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疼痛的,酸澀的,委屈的,難受的各種情緒不斷在心里翻滾,讓她根本沒有勇氣再往前多邁一步。
冰之騁還是騙了她,她不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可能也不會是他最后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