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就看見厲仲擎的表情是難得見到的嚴肅,盯著他的眼睛道:“你把遇到他的場景仔仔細細給我說一遍?!?br/>
沈卓念便仔仔細細的說了,越說越發(fā)現(xiàn)厲仲擎的表情越發(fā)嚴肅,氣氛也越發(fā)凝重??粗鴧栔偾嬷皇浅了疾徽f話,最后他又問了一句:“有……有可能是他嗎?”
厲仲擎心里自有考量,他不想讓卓念牽扯進來,點燃一根煙搖搖頭:“你別管?!?br/>
沈卓念沒有再追問,像厲仲擎說的一樣,現(xiàn)在最主要的就是解決問題。在房間里來回走動了一會兒,看著桌上的文件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斟酌了一下可行度,他在厲仲擎對面坐下來問道:“資料有備份嗎?”
厲仲擎點頭:“在公司,辦公室的保險箱里,鑰匙在我手上?!?br/>
意思是如果讓人送過來也必須找人過來取鑰匙。沈卓念道:“那派人過來取鑰匙?”
“不行,”厲仲擎立刻皺著眉拒絕,“我保險柜里有很多重要資料不能泄露?!?br/>
沈卓念又問:“方苒也不行嗎?”
卓念咳了一聲,厲仲擎把煙捻滅:“她懷孕了,不能來回折騰?!?br/>
天亡我也。沈卓念哀嘆,半晌,他又有了新的主意。
這事他得負起責任,沈卓念想了想站起來。用一種特別誠懇的目光看著男人:“總裁,如果您還信任我的話,把鑰匙給我我回去取。”
“傻瓜,我怎么會不信任你?!眳栔偾嬲f著,在人唇上親親吻了一下作為安撫。他恐怕想的是與這個文件有過接觸的人都有嫌疑,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只是證據(jù)不足之前他不會說出來。
沈卓念有點著急:“那我回去取?!?br/>
明天上午九點的時候厲仲擎得去沐榮做演示,到時候沐榮的重要人物會悉數(shù)到場,這份材料必不可少。
“不行,”厲仲擎想也不想的拒絕:“你暈機那么厲害,一個人怎么回去?”
卓念還是堅持:“我能行的,暈機暈一下就過了。”
“乖,我舍不得你這么來回折騰?!敝贿^來就暈成那樣,厲仲擎怎么舍得人飛一個來回折騰。
厲仲擎溫柔如水,沈卓念啞口無言,總不能讓厲仲擎回去,他必須保持最良好的狀態(tài)。除去兩人私下的戀人身份,他真是最沒用的助理,厲仲擎明明那么信任他。雖然一開始沒有滿足他的目的讓他進創(chuàng)意部,做了特助也很好,而且在各個方面都有意無意的照顧他,也放手讓他接觸創(chuàng)意設(shè)計的工作。
自己怎么這么沒用呢?越想越懊惱,開口也有些賭氣的意味:“總裁,回去以后您還是重新找個特助吧,我……”
厲仲擎聽完這話笑意盈盈,站起來大手撫在人的腦袋上撫慰似的往下按了按:“怎么?還跟我堵上氣了?”
沈卓念心里著急,男人還笑得出來,嚴肅道:“認真點,工作呢。”
厲仲擎一下按著人的肩膀就往人嘴上啃:“管他呢。”
沈卓念沒好氣的笑:“昏庸?!?br/>
厲仲擎假裝感嘆,望天:“美人誤國啊……”
沈卓念這下也忍不住笑了。
厲仲擎看人笑了,恢復了正題:“你這事先放一放,先把麻煩解決了再說?!绷闷鹧燮た戳巳艘谎?,伸手又拿起那份材料:“這個case是我最終審核的,大致內(nèi)容我記得。你打下手,我們把材料重新做出來。”
這個主意不錯,沈卓念趕緊點頭:“我也記得一些?!碧岬焦ぷ?,他的強項便有些不謙虛:“我們兩個合作一定能做出來?!?br/>
剛才太著急了,忘了還有這么辦法。
厲仲擎挑眉,揚長了音調(diào):“哦?這么自信?”
“大概……吧?!鄙蜃磕畋蝗诉@么一說,又感覺自己是否自負了。
“想什么呢,你還不相信我嗎?”厲仲擎親昵的拍了人額頭一下:“快行動?!闭f著便去找紙和筆,他得趕緊把腦子里記得的內(nèi)容寫下來,不足的部分兩人商量著再添加。
卓念也取來紙筆和筆記本電腦,剛要動筆,肚子居然非常不合時宜的叫起來。
厲仲擎拿過卓念手中的筆,道:“叫餐,吃飽再來?!?br/>
“馬上,我把這個點補充完。”沈卓念又拿起筆刷刷幾下寫完,抬起頭來剛要打電話,厲仲擎那邊已經(jīng)一邊接電話點餐一邊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笑。
“你還笑得出來???”為了不影響人打電話,卓念用的是口語。
掛了電話,厲仲擎走過來和人膩歪。他從后面摟著坐在椅子上的卓念的脖子,下巴擱在人頭頂上,后背弓成一條漂亮的弧線,語調(diào)柔得快要融化人心:“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有你在,我一定可以將事情做好。”
這樣的情話換做重生前的沈卓念,決計是聽了也只會笑笑不會有其他觸動的。而現(xiàn)在聽在耳朵里竟然燒紅了耳根。
酒店的效率很高,飯很快送上來,沈卓念才得以解脫。
厲仲擎雖然不愛笑,對屬下也嚴厲。和他在一起除去一開始時的反復無常,一直都是溫和的?,F(xiàn)在想想他確實能理解男人的想法了。
自己思念了十年的人突然出現(xiàn),還帶著個兒子,肯定是會生氣的。
等等……兒子……
這樣想來,厲仲擎一直誤會吉吉是他親兒子了?說起來,他確實告訴過男人吉吉是他親兒子,但那時候是為了不讓吉吉覺得見外能更快的接受自己。
哦老天,他不會一直誤會著吧?
厲仲擎感覺到懷里的人身子突然有些僵硬,放開人走到面前問道:“怎么了?”
沈卓念心虛悄悄抬眼看對面的人,卻一眼就對上了人的眼神。搖了搖頭:“沒什么,我餓了,吃飯吧。”
心里憋了事,和人相處起來就覺得覺得不舒服。厲仲擎也是個敏感的人,端了食物就坐到卓念對面盯著人的眼睛問:“真沒事?”
男人認真的眸子真是太迷人了。重生前他也遇到過看著舒服的人,卻沒有誰能這樣觸動他,不僅僅是外表,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暖??粗@樣的眼睛,突然就有了傾訴的*:“那個……有件事想問你,不過我覺得現(xiàn)在不太合適?!?br/>
厲仲擎放下手里的筷子:“問,工作的事不用擔心。”
沈卓念遲疑了一天:“你是不是……一直以為吉吉是我親兒子???”
厲仲擎愣了一下,沒想到卓念會提到這個他一直小心翼翼隱藏著的話題。不過既然提出來了,更覺得釋然,他回答:“是,所以我一開始很生氣?!?br/>
一開始?卓念接話很快:“那現(xiàn)在呢?”
厲仲擎如實相告:“薄佳告訴了我實情?!?br/>
沈卓念驚訝,腦子一轉(zhuǎn)就猜到是男人幫吉吉落戶那會兒的事:“所以你很在意吉吉是不是我親生的?”
厲仲擎不假思索:“當然。”
沈卓念又問出了一個他更在意的問題:“那……如果吉吉真是我親兒子你也能接受我?”
長達一分鐘的沉默,沈卓念有些后悔問這個問題了。良久,厲仲擎開口了:“能。卓念,我現(xiàn)在似乎不是那么在意了,你能再次出現(xiàn)已經(jīng)是命運對我最好的恩賜?!?br/>
再次出現(xiàn)這四個字猶如一根插在心尖上的刺,從厲仲擎嘴里說出來又往心里刺進了幾分。沈卓念突然就很羨慕那個真正的沈卓念,厲仲擎居然可以為了他,不介意這些。
沈卓念被這些想法嚇了一跳,晃了晃腦袋。已經(jīng)選好了的路,瞎想什么呢?
男人突然直直的盯著他,如利劍一般仿佛要刺破他看透什么一般。
沈卓念被他這眼神盯得不自在,拖長了音調(diào)道轉(zhuǎn)移話題:“我好餓……吃飯吧?!?br/>
厲仲擎的語氣非常嚴肅:“你表情不對勁,你在想什么?”
“呃……”卓念欲言又止:“沒什么?!闭f完就動手吃飯。
“卓念,”厲仲擎皺著眉頭:“我們既然在一起了就要選擇彼此相信不是嗎?”
厲仲擎的眼神太誠懇,沈卓念有點欲哭無淚,靈機一動胡編了一個話題:“你是只喜歡男人的吧?”
“哦?”好像是故意賣關(guān)子,男人挑眉,突然離開椅背,一張俊臉湊近了他,嘴角斜斜揚著笑終于說出了下半句話:“若我是男女通吃,你能接受嗎?”
看這笑沈卓念就知道是玩笑話,也掩蓋了他原來的想法。于是他也不甘示弱:“正好,我也是男女通吃?!闭f完挑釁似的往嘴巴里喂了一口食物。
緊跟著,他聽見了男人迷醉人心的告白:“可是我只喜歡你?!?br/>
男人說出了這樣令人震驚的話,又因為離得太近,說話時的熱氣薄薄的噴在他的臉上,沈卓念只覺得自己的臉一下子發(fā)燙。
真是怪哉,他原本不是和容易害羞的人,也許是未遇到過能讓他害羞的人。在這男人面前卻三番兩次都變得不像自己。
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男人的話太突然,讓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只能往后靠了靠離男人的臉遠一些,干笑著,然后發(fā)表自己的看法:“唔……哈哈,我去喝杯水。”
氣氛太尷尬,沈卓念說完就要起身,誰知身體只離開了座位一半,男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了過來在他唇角上輕輕舔/了一下,然后又坐回椅子里。舌尖在唇邊一勾,挑眉美其名曰:“醬汁沒擦干凈?!?br/>
轟……沈卓念的大腦此時真的是一片空白,唇角的皮膚敏感的捕捉到男人舌尖掃過的觸感,微微的酥/麻從唇角蔓延到全身。沈卓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思緒,那人卻像沒事人一樣已經(jīng)優(yōu)雅的投入進食狀態(tài)去了!
摔!醬汁沒擦干凈也不需要你用舌頭幫我擦吧?!
重生前的沈卓念活了二十八年,從未被人如此調(diào)戲過,縱是臉皮再厚此時也鬧了個大紅臉。迅速端著杯子去喝水了。
用過餐沈卓念進洗手間準備洗個澡再工作。他不是不明白,厲仲擎的溫柔不該給他,每每一想到總是糾結(jié)。可他既然占了沈卓念的身體,那……沒關(guān)系的吧?因為自己,似乎也只喜歡厲仲擎一個呢。
正洗著澡,浴室門突然被拉開了。沈卓念被嚇了一跳,緩過神來就看見厲仲擎赤/裸著身子笑得一臉的“□□”。
這該死的酒店,浴室門是滑動門不說,還沒有鎖!轉(zhuǎn)過頭,心里默念非禮勿視,因為浴室回音講話甕聲甕氣的:“你來干嘛?!?br/>
厲仲擎一個閃身走進蓮蓬頭下面和他肌膚相貼,在他耳邊壞笑:“寶貝兒,一起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