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處天空中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柔和的女聲:“簫聲起處落英飛,遽引心情向碧霄。桃花紛飛訴往事,風(fēng)中煙柳葉飄搖?!边@聲音寧靜而悠長,便如同來自天邊的歌。沈醉一驚,這首歌明明便是葉筠嫣從暗月尸魔手中救下自己時自己聽到的那首歌,為什么卻會突然在此處此刻出現(xiàn)?
沈醉凝聚心神,再一聽,天邊哪有什么歌聲,有的只是無盡的孤獨(dú)?!斑@歌聲莫不是那一次之后便印在了我心里,一直在我心中詠唱?”沈醉想道。抬頭再看看月中,舀還有什么身影,有的只有皎潔的月光。
萬籟無聲。
沈醉此刻才感覺到全身都異常疼痛,有胸口昊天的刺入的劍傷,腹部梵音那一記索命神光,以及不歸洞中樹妖之流照成的傷害,加上自己一身的濕衣服,使這些傷痛更加厲害。不過,沈醉最后才明白,正真疼的卻是自己的心。
“都是我的不好,本來就是我做錯了,為什么還會對葉仙子生那么大的氣!”沈醉“想通”了,經(jīng)過方才那件事,他本來對葉筠嫣的那種朦朧情感也不再有,或者是“不敢”再有了。沈醉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苦澀一笑。他“明白”了,自己和葉筠嫣屬于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他和葉筠嫣之間永遠(yuǎn)隔了如自己夢境里那般虛無縹緲的霧。
“想通”之后,沈醉也不再生氣,朝天空望去,滿天繁星不再,多了一片烏云,這片烏云幾乎便要遮住那皎潔的月光。
云彩意味著快樂?
等等,那片烏云越降越低,到了最后,沈醉已經(jīng)能夠清楚的看到烏云上佇立著一個頭戴血紅尖角僧帽的老僧,他身后是四五個白色僧衣的小僧。
“普度慈航!”沈醉忍不住驚嘆一聲,擔(dān)心葉筠嫣的安危,連忙朝破廟中跑去。
沈醉推開廟門,焦急道:“葉姑娘,普度慈航的惡僧追來了!”
葉筠嫣微微抬起螓首,用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看著沈醉,眼神中飽含了憂傷和迷離之情,對沈醉的話恍若未聞。此刻的葉筠嫣便如同一只受傷的小貓,任憑誰都會忍不住對她生出憐惜之情,她這樣的女子是不應(yīng)該受到任何一點(diǎn)點(diǎn)傷害的。
沈醉只感覺自己心中生疼,作為男人,他應(yīng)該像對待幕憶涵那般來安慰葉筠嫣,但是,安慰葉筠嫣的權(quán)利還是留給她心中的情郎吧,想到此節(jié),沈醉如被萬劍穿心一般心疼,那么誰又能配得上葉姑娘這樣的仙子呢?反正不是自己。沈醉就這樣自暴自棄的想了起來,隨即也就釋然了,暗道:“我只用保護(hù)葉姑娘安危便是,以報答她對我的救命之恩吧?!庇殖~筠嫣道:“葉仙子,你就在此處不要出去,我去把那些惡僧引開?!?br/>
zj;
葉筠嫣只是用美麗的大眼睛望著沈醉,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悲哀,竟似幻境當(dāng)中“聽雨”死前望向葉驚嵐的眼神一般。沈醉從她的眼神中讀到了悲哀、無助、幽怨?她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來,便似已經(jīng)萬念俱灰一般。沈醉不知道,他一句“葉仙子”有多么傷害葉筠嫣的心。
葉姑娘為什么如此傷心,難道她還在怪我么?危機(jī)時刻,沈醉也想不了那么多了,狠下心來,轉(zhuǎn)頭朝廟墻邊走去,透過墻縫,只見那幾個護(hù)國衛(wèi)僧人已經(jīng)朝小廟走來。
當(dāng)先一人自然是那位老僧了,他頭戴血紅僧帽,一身血紅僧衣,眼中灰蒙蒙一片,竟無眼珠,說不出的駭人。而他胸口掛了一串白色的佛珠,每一個佛珠都有拳頭愈大,仔細(xì)一看,那舀是什么佛珠,分明卻是一串人類頭骨,看頭骨大小,定是小孩子的頭骨無疑。沈醉只感覺心中一驚,暗道:“以小孩頭骨作為佛珠,這分明便是妖邪所為!不知道他卻是哪一位明王?!?br/>
老僧身后一白袍小僧道:“法上,看樣子似乎咱們的人都已經(jīng)離去了?!?br/>
老僧怒道:“還用你說?難道我看不出來么?”
白袍小僧被那老僧一吼,嚇得全身戰(zhàn)抖,忍不住便退后了一步。
老僧冷冷一笑,道:“看樣子梵音法杖已然除去了天下正道,不知道他老人家把葉筠嫣那小娘皮抓住沒有,想到她那細(xì)皮嫩肉的身子,我就嘴饞?。 闭f到此處,還用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眾小僧都道:“那咱們現(xiàn)在是回普度慈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