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面躺在病床上，寒川澤月安靜地看著自己的攤在腹部的右手。

    自醒來開始的半個小時，他一直保持著這個姿態(tài)。

    “啊啊，明明說了那種耍帥的話，最后還是失敗了呢?！?br/>
    對，失敗了。

    像是要告訴他現(xiàn)實有多么殘酷一般，他做出的所謂想要讓他們都活下來的舉動，徹徹底底的失敗了。原本的寒川已經(jīng)解析出了能力體結(jié)晶的構(gòu)成程式，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那個小晶體確實是激活了寒川的能力，所以他才能夠信心滿滿地說出那種話。

    但是在具現(xiàn)化的過程進(jìn)行到一半的時候……

    “我倒下了啊……”

    原因是體力不支和精神疲勞。

    不斷地動用契約能力，消耗了他體內(nèi)大量的能量，而且雖然只是意念控制，這些能力也消磨了他的精神。以及最后使用出來的「死寂的黑姬」，都是對精神負(fù)擔(dān)極大的能力。

    再加上「概念構(gòu)裝」。

    對計算力的極限利用和強大性能，作為這些的代價，「概念構(gòu)裝」帶給能力擁有者的就是極大的精神壓力和大腦負(fù)擔(dān)。而且還是面對著密集的彈幕不間斷地進(jìn)行了相當(dāng)時間的高強度運算，中間甚至遭受過「Capital_Don」這種對能力者影響極大的音波武器的摧殘。

    所有東西加起來，寒川能夠撐下來反而才是奇跡，或者不如說他的意志力已經(jīng)非人了。

    縱使如此，意志是無法對抗本能的。

    “真慘啊……”輕輕嘆了口氣，寒川下意識地動了動被包住的右眼。

    不出所料的沒有反應(yīng)。

    因為那里已經(jīng)不存在玻璃體和晶狀體這些內(nèi)容物了。

    就算是學(xué)園都市的醫(yī)療技術(shù)，也不可能完成寒川的眼球再生了。一是因為時間太久。二是因為眼球及其神經(jīng)被破壞以后，身體的能量被集中用于“不明的地方”而導(dǎo)致人體自身的再生機能沒有啟用，致使這個部分已經(jīng)完全壞死。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只有寒川自己知道。

    因為那個致命的習(xí)慣動作，為自己套上「移動教會」的動作。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運作原理，不過寒川知道自己構(gòu)造出來的防御壁障在某些地方和小修女真正擁有過的魔術(shù)壁障有著相同的地方——它們都是對一個整體的防御加護(hù)。而在使用過「移動教會」之后，沒有右眼的寒川就被視為了一個整體，換而言之……對于寒川澤月這個人來說，已經(jīng)不存在右眼這么一個器官了。自己的能力，把這一個概念修改了。

    但實際上，寒川嘆息的并不是這一點，對于主動拒絕了機械義眼的他來說，失去一只眼睛還無法讓他動容。他所說的真慘，指的是失去的另一樣?xùn)|西。

    超能力。

    僅僅只有Level1的超能力「概念構(gòu)裝」。

    寒川澤月的兩根精神支柱之一。

    “吃吧?！泵媲巴蝗怀霈F(xiàn)一只削好的蘋果，寒川一愣，然后順著那只抓著蘋果的小手向上望去。

    是真紅。

    小人偶正坐在他的床幫上，手里抓著一把小刀。

    “什么時候來的？”寒川接過那個被弄得坑坑洼洼，體重至少減了三分之一的蘋果，突然有種莫名的沖動。

    這是……高興嗎？

    真紅嘆了口氣，把頭重新埋進(jìn)自己雙腿上的書本里，上面寫著細(xì)小連綿的德語，一邊說：“從最初開始就在了，只不過你一直沒有注意到而已。”

    “這樣啊?！?br/>
    沉默。

    氣氛詭異而且尷尬。

    寒川有意想要打破這樣的現(xiàn)狀，可是卻不知道該怎么去做，而他更加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居然會去在意氣氛這種東西，或者說居然會注意到這一點。不知什么時候，又變了很多啊，我。

    “沒有變。”

    大概是思考被讀取了，真紅突然抬起頭來，“你根本沒有變?！?br/>
    沒等寒川回答，女孩便站了起來，雙眼死死盯著寒川說道：“你知道為什么之前不讓你回家嗎？”

    “并不是生氣什么。只是那個時候我的樣子很難看而已，我進(jìn)去了一趟你的精神世界?！?br/>
    失去了精神的人偶確實會很難看，就像一副散亂的骨架一樣。

    “我確認(rèn)了一件事情，為什么你會有那種違和的舉動，為什么你的性格前后變化會這么大。”

    “現(xiàn)在我知道答案了?！闭婕t將書本合起來，靜靜地看著寒川，清澈的目光不帶一絲動容，“月，你想知道嗎？”

    “砰，砰砰砰。”

    劇烈的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然后來者不管有沒有人應(yīng)答，伴隨著護(hù)士小姐驚慌無比的阻攔聲，直接一把把門推開。

    茶色短發(fā)的少女御坂美琴直接闖了進(jìn)來，劈頭蓋臉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還能造出能力體結(jié)晶嗎？”

    寒川微微一愣，然后毫不掩飾自己露出來的失望表情，不過他還是好好回答道：“不能?！?br/>
    這個時候，白井黑子，初春和佐天才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過來。

    然后寒川又加了一句：“我的超能力已經(jīng)沒有了，所以這次幫不了你們?！?br/>
    “怎么會這樣……”御坂美琴掩著臉發(fā)出艱澀的聲音，“是你殺了他們啊。是你為了救那一個人拋棄了那些孩子啊，整整二十多個孩子?。　?br/>
    “這樣啊，也就是說。”寒川目光驟然銳利起來，“你絕對應(yīng)該為了那二十幾個孩子放棄掉另外一個人的生命？”

    “這……”

    御坂美琴無言以對，黑子此時卻是出聲道：“那也要稍微為他們考慮一下啊，二十多條生命就這么簡單地因為一個人而被拋棄掉，這種事情也太過分了吧？”

    “過分的是你！”少年的聲音驟然抬高，“至少那二十幾個孩子還沒死！”

    “夠了！你們是來干什么的？興師問罪？”沉默的紅色少女突然跳了起來，她滿臉怒火地瞪視著幾人，“這里是醫(yī)院，病房！你們給我滾出去，滾出去滾出去滾出去！滾！”

    少女的怒火讓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剛剛走進(jìn)門口打算提醒他們不要吵鬧的年輕小護(hù)士也被嚇了一跳，然后尷尬地朝著里面打了個招呼，奪路而逃。

    “我只是……”御坂美琴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雖然出言想要解釋，但是卻一副好像被嚇到的樣子，支支吾吾。

    “滾。”真紅的回答生硬干脆。

    “但是……”

    “滾。”

    “這……”

    “滾，出，去！”徹底爆發(fā)的人偶少女讓寒川突然渾身一冷，幾個少女也是悚然一驚的樣子，居然真的退出了房間。

    一個是任性的電擊公主，一個是韌性極強的風(fēng)紀(jì)委員，還有外表柔弱實際上卻比誰都倔強的初春。

    真紅你這丫頭剛才到底施加了多大的氣場啊喂？！

    不過寒川更加在意的還是垂著頭看不清表情的薔薇少女會不會接著發(fā)飆，就在他小心翼翼地用思維介入試探她的態(tài)度的時候，真紅突然揚起了小臉，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寒川頓時松了一口氣。

    然后他意識到很重要的一點，為什么自己會這么怕這家伙啊魂淡！

    “抱歉，剛才有點失態(tài)了?！闭婕t看到寒川的反應(yīng)似乎有點高興，然后緊接著強硬地扭轉(zhuǎn)了話題，“月沒有注意到嗎？水銀燈，她沒有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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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這一章我自己看著也很不舒服。因為會有：“絕對是超展開吧？”這樣的想法。當(dāng)然能力不可能就這么丟掉，不然這本書的標(biāo)題就可以入住垃圾桶了。嘛，姑且這一段我還是很認(rèn)真地考慮過了的……但是因為忘記當(dāng)初是怎么安排了的，就像現(xiàn)在這樣接上去了，不過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什么的。啊啊啊啊，說到最后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了。不過現(xiàn)在和御坂黨完全決裂中，嗯。順帶一提，節(jié)操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都拌了吃了好了。

    Ps.2：其實這就是Ps.1的另起一行……嘛，總而言之，就是接下來又要各種超展開了。話說我忘記這另起一行是干嘛的了……

    Ps.3：我把整本書看了一遍，雖然看著很不爽但是還是好好看完了。然后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實，我寫的整本書都非常壓抑。大概是文風(fēng)問題，不過我會盡量改回來，并不會放棄現(xiàn)在的寫法，但是我知道至少一本書從頭壓抑到尾我自己是不會看的。嘛，還有就是解釋一個問題，關(guān)于之前寒川幫木山春生背黑鍋的事情。原因很簡單，就是協(xié)議的一條，首先，木山春生也不會希望自己救出孩子的行動受到干擾，所以就算是有方法脫身也不會拒絕有人主動擔(dān)責(zé)任。其次就是寒川事先并不知道劇情，所以他也不清楚實際上這一點對于木山春生并不重要，而恰恰相反，他認(rèn)為這一條是整個協(xié)議的基礎(ch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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