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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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奈,”他劇烈地喘息著,“你在這兒?!?br/>
我回過頭看到波風水門提著一袋鯛魚燒,金發(fā)被汗水打濕,氣喘吁吁地站在我身后。
“你怎么突然就沒了?”他喘息道,“生氣了?給你買了幾個鯛魚燒,——找你找了好久,現在都可能涼透了?!?br/>
“怎么了?別哭啊——”水門粗糙的手指慌亂的抹著我的眼角,“誰欺負你了么?嗯?”
你不能哭,漩渦奇奈。我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而且我也沒有哭。
就是眼睛進了點兒沙子,別把我當哭包對待——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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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風水門把我送到我的房間門口,旅店里涼涼的秋風吹起格子窗簾,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門口灑進走廊燈溫暖橘黃的光。
“奇奈?”他局促不安地站在門口對我說,“你生氣了嗎?”
波風水門緊張道:“我當時——一轉過頭就發(fā)現你消失了,我不應該只顧著和他們說話。奇奈,別生氣……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好嗎?”
我搖了搖頭,強行露出一個微笑:“——沒事,我沒生氣?!?br/>
然后我進了房間,合了門,空無一人的客房頓時被黑暗籠罩。
我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將頭靠在窗戶上,眼睛看向遠處的千燈萬盞,月掛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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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我只見過一次稻穗,她圍著圍巾穿著厚厚的羊毛外套對我打了聲招呼,告訴我她要離開霧隱,然后從此杳無音訊。朔茂老師一切和之前相同,卻突然變得比之前更沉默——而且訓練的時候更加狂暴。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我見到水門的次數變得屈指可數。自來也班也開始了他們的訓練,我只是每次遇到他的時候撞到他的眼神,都是逃也似的移開。
就好像在逃避什么。——但到底在逃避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和青山昌火、宇智波富岳天天被朔茂老師操練的只剩一口氣兒,天天回了旅店往床上一倒沾枕頭就能睡——青山昌火曾經問是不是朔茂老師失戀了才天天這么要人命。我想了想他的表現,小心地點了點頭。
我一度懷疑這人是真的把稻穗毀尸滅跡了現在正在考慮負罪潛逃,但是想了想木葉白牙的人設怎么都不是一個敢做不敢當的人,而且整個人身邊圍繞著一股喪偶的氣息,便把這個想法拋到了腦后。
就這樣,來到了中忍考試的最后一場——第三場團隊對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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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要在飯團里放花生醬?怕我死得不夠快么漩渦奇奈。”
我惡狠狠地告訴他:“熱量高,吃了能跑能跳,不吃滾?!?br/>
青山昌火立刻慫了:“……你為什么要往里面放梅子?”
我慢條斯理的重復:“不吃滾。”
青山昌火表情大義凜然地吃飯團,我把我手里的梅干飯團三下五除二吃完,就看到前面的鐵門吱呀一聲打開——里頭的場地相當寬廣,掩體不多,雷之國和水之國大名和水影雷影坐在高臺上,觀眾們大聲地吶喊著。
“下面登場的小隊是編碼3和7、8的隊伍。成員分別是……不管了,”那個水之國的特別上忍懶洋洋的念稿子,“反正就是九個人。其中兩組來自火之國,一組來自草之國……規(guī)則就是——幾乎沒有規(guī)則,方法隨意,殺人也沒關系——但是呢如果我覺得這是沒必要的殺戮的話我會出面制止?!?br/>
冬日的冷風唰地吹過,我的頭發(fā)在風里獵獵飄揚。我找了個發(fā)繩將頭發(fā)胡亂扎了起來,跟著青山昌火和宇智波富岳走了出去。
特別上忍宣布:“每組限時一個半小時,可以提前結束。那么現在——”
“比賽開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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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富岳用眼神示意我跟上。從三個入口進來的組別在一開始并不會看到彼此,我跟著他走了幾步,突然在林中感到了一股非常淡的,卻讓我非常熟悉以至于瞳孔緊縮的查克拉。
仇人相見分外眼明——雖然對方未必會把我當成仇人,畢竟他們曾經把我打的像個襪子——這樣毫無壓力的對手,他們估計是很難記住我的。
但是他們是把我打的肋骨斷裂差點兒爆九尾的那個隊伍,我怎么可能認錯?
“是那幾個草忍。”我告訴青山昌火,從忍具包里摸出了個煙霧/彈,捏在了汗?jié)竦氖中睦铩?br/>
青山昌火臉色一凜。
宇智波富岳說:“就是那個打傷了你的三人小組?”
我道:“對?!?br/>
“我們打不過他們。”宇智波富岳道?!半m然那時候你不是最佳狀態(tài),但是最佳狀態(tài)的單挑你一樣也打不過。這次考試的目的是為了展示自身的實力,所以輸贏尚在其次——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聯(lián)合?!?br/>
青山昌火奇怪道:“聯(lián)合誰?我們可是不認識幾個人?!?br/>
宇智波富岳:“你沒聽到么?剛剛進場的時候,加上我們火之國的忍者可是有兩隊呢?!?br/>
其實宇智波富岳說的很對,我現在的水平大概屬于下忍中上——而那幾個幾下就能撂倒我的草忍至少是個中忍的水準。聽說過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草忍村不經常派忍者來參加中忍考試,但是如果一旦參加,必然是精英。我暗暗握緊了手里的苦無,突然聽到林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我們三個人對視一眼,躲藏了起來。
冰冷的冬天的風吹過光禿的樹枝,我被冷風吹得一個激靈,腳步聲由遠及近——我悄悄地探頭看了看。
“沒想到你們居然能通過考試?!币粋€粗獷的聲音道,“上次被你逃了,這次可不一定。”
我心里一凜,另一個人笑著問:“不知道怎么被發(fā)現的?你們這些下忍啊——總是這么不小心,這么長的紅頭發(fā)也不知道扎一下么?”
宇智波富岳瞪了我一眼。我一臉‘頭發(fā)長不是我的錯是世界的錯’的表情——早知道這樣我就扎三道把頭發(fā)盤起來,但是事情已經發(fā)生了怪我也沒用啊你說對不對富岳。
我碾了碾手中的煙霧/彈,掂了掂,朝他們擲去。
煙霧砰的一聲炸開,是一股嗆鼻的草莓香精的味道。我雙手平舉苦無飛快地劃過,不出意外地聽到三聲砰砰影分/身被破的聲音。
我回過頭對我的隊友冷靜道:“我們暴露了?!?br/>
“影分/身大概已經把我們的所在地傳給了本體?!蔽野芽酂o收回忍具包,“我猜他們是在釋放影分/身探查其他兩個組的位置所在,從我的記憶來看這個影分/身可能只有本體十分之一不到的查克拉。也就是說,至少還有十幾二十個他們的影分/身在四處尋找?!?br/>
宇智波富岳道:“那你覺得應該怎么辦?”
青山昌火從忍具包里摸出苦無,對我們認真地說:“現在我們去找到他們?!?br/>
“無論從考試的角度還是從我們自己的角度出發(fā),躲藏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鼻嗌讲鹧劾镩W爍著堅定的光。“先發(fā)制人可能做不到,但是主動出擊不會有錯?!?br/>
好被揍扁么?我心里小聲的吐槽,但是青山昌火看起來卻堅定無比,讓我無法張開我的鳥嘴反駁他。
出乎我意料的是宇智波富岳也點了點頭道:“我同意。是為了給我的隊友復仇。”
你們這群家伙到了關鍵時候真的很講義氣啊,我的眼睛突然有些濕潤。
我看著兩個男孩兒——我的隊友,我在木葉認識的能交付自己后背的人。
一個是美琴犯著花癡喜歡的少年,面上看上去一副滿滿的宇智波式冷漠,卻是個老媽級別嘮叨的人物。他可靠而認真,像個小教導主任,卻會在這樣的時候挺身而出。
另一個是從認識就開始和我不對盤,學習成績吊車尾卻總是幼稚的一口一個暴力女血紅辣椒的叫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混賬,但卻會不經意地流露出和我們難以言說的羈絆。
我點了點頭,道:“好,我們走?!?br/>
找到他們并不難,這個場地本身就不算很大。我老遠地看到他們之后抽出我袖子里藏的苦無,二話沒說沖向了那個落單的女忍者。
苦無相撞,我心想這女人反應還挺快,她的隊友迅速回援——我從手上的手環(huán)里里解封了個黑色煙霧/彈擲在地上,灰色的胡椒氣味煙霧猛地爆炸,我反手抽了個忍術卷軸出來。
“火遁!”我喊道,“豪火球之術——!”
巨大的火球合著易燃的粉劑轟隆一聲爆炸,我堪堪半跪在安全區(qū)的地上,抬眼看著那片爆炸砰砰不止的天空。
看臺登時上響起排山倒海的叫好聲,我站起身,瞄了眼青山他們的方向。
我沒有想過這一系列簡單的動作能夠收拾掉哪怕一個人——畢竟我都能跳出爆炸圈,他們這已是中忍水平的人絕不會把命搭進去。
然后我迅速回頭反手一拳,一個紅衣忍者的影分/身被我打得爆出煙霧。
我屏息,從忍具包里摸出另一個黏了起爆符的小苦無和淬了麻藥的千本。
我不任人宰割。我告訴自己。
而且我不服輸,曾經打敗我的人我一定要再打回去。
我數著拍子,一、二、三,然后啪地擲出了手中的忍具!
苦無砰一聲被格擋開,起爆符爆炸,千本以此為助力穿過煙霧突刺,然后直直刺入那個曾經一拳打斷我兩條肋骨的草忍的肩膀。
千本上體積有限,我能找到的麻藥刺中他后只能減緩他的動作——不過這就夠了。
那個高個子從肩膀上拔下那千本,嗜血地微笑道:“喲,這紅發(fā)小姑娘蠻有手段?!?br/>
“小小年紀就會用查克拉線探測,你別忘了。你在她這年紀會做什么?”那女忍微笑著對我和善地彎下腰,“——但是小朋友你這樣不好,你玩過頭了……會想殺了你的?!?br/>
我直起身子,平靜地說:“你殺不了我?!?br/>
“一對三,你是認真的?”那高個子哈哈大笑,“一個十歲小鬼就大放厥詞……哈哈哈哈,笑死我了?!?br/>
我漠然道:“你如果多讀了一點書就會知道,自大是個被用爛了的墓志銘。”
“那你知不知道——”
我堪堪躲開,臉被苦無劃破一道血痕,我側過頭時看到紅衣忍者對我露出一個閃亮的笑容。好快!我看到自己耳邊的頭發(fā)被削去一道,心里咯噔一聲。
我跟不上這人的速度,在他面前我只能任人宰割。
紅衣忍者甜蜜一笑,苦無入肉的聲音殘忍而溫柔。
“——話多的人死的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