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著外婆房間走去,沒走兩步我就嗅到血腥味,嗅到那血腥味我即時心中警鈴大響。
無邊恐慌令我腿軟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我渾身顫抖著沖向外婆房間。
離開家的時間段我毫無多余感覺,外婆是我的親人她如果出事我定然能夠感知到,外婆定然平安無虞定然不會出事。
我離開家的時候外婆還慈愛笑著交代我早去早回,現(xiàn)在我回來了,外婆肯定好好的在家等著我。
我沖到外婆房間門口,撞開外婆房間虛掩的房門,眼前所見,我差點昏厥當場,徹底腿軟到膝蓋重重跪在地上。
房間里,外婆靠墻而立,她的正額心位置和雙臂雙腿都被長釘穿過釘入墻壁,她的心臟處有一個血窟窿。
有血還在不停的沿著長釘和外婆的心臟位置流淌而下,外婆圓整著雙眸臉上滿是鮮血。
怎么可以這樣?!不不不,我看到的都是幻覺!
我重重掌摑自己,臉頰上傳來的清晰疼痛感告訴我,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手腳并用顫抖著身體爬向外婆,我仰頭乞求目光望著外婆,我扯著外婆的褲腳一聲聲說著外婆我回來了。
外婆圓整著雙眸,再不能回應我半句。
跪坐在血泊中,我抱著外婆的腿哭的肝腸寸斷,鋪天蓋地的哀傷令我無法思考。
從我眼眶里不斷外涌的淚水讓我看不清楚周圍任何,我腦海里閃過的,是外婆與我相處時候的點點滴滴。
外婆說,她豁出性命都不許哪個欺負她家了了,哪個想欺負她家了了要先過了她那一關(guān)。
外婆說,上天眷顧讓她可以在有生之年再遇到我,她要把我捧在手心里仔細呵護著。
外婆說,她要盡力超額完成我說的長命百歲任務,她要看著我幸福。
……
我沉浸在悲傷情緒里無力自拔,我哭泣到有天旋地轉(zhuǎn)感覺襲來。
立在我肩頭的貓妖這個時候開口,無波無折聲音提醒我悲傷無用,我現(xiàn)在該考慮一下接下來該怎么辦。
聽到貓妖的提醒,我的理智回攏一些。
第一時間,我想到的是向甄慕白求助。
用衣袖抹一把眼淚,我抖著沾滿鮮血的手去拿出手機,去找甄慕白電話。
甄慕白能被還魂,他的師父應該也是可以替我外婆還魂。
我要求求甄慕白,求求甄慕白師父和師兄弟,求他們幫我救回外婆。
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代價,哪怕是要以命換命,只要我能給的起,我都會毫不遲疑答應下來。
不斷外涌的淚水令我視線模糊,令我看不清楚手機屏幕上的內(nèi)容。
終是找到甄慕白的電話,我速度撥號。
等甄慕白接通電話,我不等甄慕白開口,就哭著對甄慕白說,我外婆被害了,我求求他幫我救救我外婆替我外婆還魂,哪怕是需要以命換命我都愿意。
甄慕白那邊沉默一會兒后,問我現(xiàn)在在哪里。
在我報出我的具體 位置后,甄慕白說他師父和師兄弟剛好還沒離開,他馬上帶他們過來我這邊。
甄慕白講完,也就掛了電話。
甄慕白的話讓我心中升起希望,我扯過外婆床上的枕巾,從地面上爬起來,不停的抹著眼淚籍以能看清楚外婆的臉,用枕巾為外婆輕輕擦拭其臉頰上的鮮血。
外婆很愛干凈,外婆定然不喜臉上滿是鮮血。
我邊替外婆擦拭著其臉頰上的鮮血,邊對外婆說不怕,說再忍忍很快就會有人過來救她。
外婆正額心位置和雙臂雙腿處的長釘刺痛我的眼睛,我卻是不敢替外婆拔除掉那長釘,唯恐我的妄動會影響到接下來的還魂事情。
用枕巾無法擦拭干凈外婆臉上已然干涸的鮮血,我踉蹌而行離開 房間去把枕巾弄濕,再回到房間里用濕枕巾去擦拭外婆的臉。
當我終是把外婆的臉擦拭干凈之后,我望著外婆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動作。
我看著外婆圓整的雙眸,我想要替外婆合上雙眸,卻有怕外婆破自此之后都不會再睜開雙眸。
外婆的衣服早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我還想要替外婆擦拭下身體換身干凈衣衫,外婆手臂和雙腿上的長釘讓我無法輕易實現(xiàn)我的想法。
我再次坐在外婆腳邊抱著外婆的雙腿無聲哭泣,除了悲傷滿懷,我心中開始升騰怒火。
是誰在青天白日里對外婆痛下的殺手?!一旦我找出兇手,我定要兇手百倍千倍萬倍來償還其對外婆所做的!
不清楚坐在地面上又哭泣了多久,我聽到屋外傳來敲門聲。
速度抹干眼淚收拾著情緒,我從地面上爬起來,沖過去打開門。
門外,杵著的是甄慕白以及他的師父和師兄弟。
甄慕白還一副大病未愈模樣,他瞟我一眼眼底閃過愕然情緒,再緊皺起額心讓我?guī)麄內(nèi)ヒ娡馄拧?br/>
我立刻點頭說好,帶他們進入外婆房間。
進入外婆房間后,我跪坐在一邊保持安靜,滿眼期待望著甄慕白和他的師父以及師兄弟。
甄慕白能好好的站在這里,我外婆定然也能好好的繼續(xù)活下去。
甄慕白和他的師兄弟以及師父看到我外婆模樣后,都凝重了臉色。
甄慕白師父更是臉色遽變,率先快步走到我外婆身邊。
我一眼不眨的盯著甄慕白師父動作,緊張到無法呼吸。
我看到,甄慕白師父上下打量過外婆后,把手探入到外婆心臟處的血窟窿之中摸索幾下后,也就把手從血窟窿里抽出來,望向我輕輕搖頭。
甄慕白師父的反應令我的心跌落谷底,我顫抖著聲音對他說別鬧,說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屋內(nèi)靜寂,甄慕白師父走到我身邊蹲下身體,拍拍我的頭頂,嘆息一聲說,他沒有開玩笑,外婆的心臟也已經(jīng)被別個剜除了。
我一把揪著甄慕白師父的衣領(lǐng),急聲問他是不是只要我能再找來一顆心臟外婆就能有救。
甄慕白師父任由我用顫抖不止的手揪著他的衣領(lǐng),擔憂目光望著我,聲音緩緩對我說外婆是死在人的手里,不是死在除人之外的什么手中。
如此一來,外婆的死,也就代表著外婆注定的壽命已經(jīng)完結(jié)。
即便是我能再找來心臟,即便我能帶回外婆的心臟,外婆也無法被還魂。
甄慕白師父的話,吻合之前我從虞子蘇那里得到的常識。
我頹然松開甄慕白師父衣領(lǐng),跪坐在原地淚水泉涌而出,心中恨意滔天。
自此之后,我和外婆就徹底陰陽兩隔了么?!
是誰,殘殺了外婆后還把外婆的心臟也帶走?!
突然又想起虞子蘇,我手腳并用爬到外婆身邊拿過擱在床頭的手機,撥打虞子蘇電話。
甄慕白他們沒有辦法,或許虞子蘇會有辦法也不一定。
電話很快接通,我急聲讓虞子蘇過來一趟。
虞子蘇沒有問詢原因,只問我現(xiàn)在在哪里,在我講出我的位置后,虞子蘇說他立刻過來。
掛了電話,我望向甄慕白和他的師父以及師兄弟,對他們說多謝趕來。
“上官了是吧,那個,要節(jié)哀順變,我先替你報警?!闭缒桨捉由衔业脑挷?。
“不行!我外婆還有救,我不會讓誰帶走我外婆的身體!”我緊緊抱著外婆的腿,對于甄慕白的提議我尖聲斷然拒絕。
甄慕白師父擺手讓甄慕白和他的師兄弟離開 房間,他再走到身邊蹲下身體,低聲問我,外婆是否是我的親外婆。
甄慕白師父的問詢讓我從哀傷憤怒情緒中抽身出來一些,我迎上甄慕白師父目光噤聲不語。
外婆叮囑過我,即便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外貌酷似她的外孫女,都猜測我就是她的外孫女,我也不能再向多余的人承認我就是她的外孫女。
人心叵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別個不知道也就能少惹是非上身。
望著甄慕白師父我眼神空洞,我此刻根本沒腦力去細究他問詢我那問題的目的,我滿腦子都是想要虞子蘇快點過來外婆家。
甄慕白師父和我對視一會,長長嘆息一聲再拍拍我的腦袋,說既然我不想回答那他就不再追問,我即便是再難過也要節(jié)哀順變。
以后我有什么難處,只管去找甄慕白幫忙。
甄慕白倘若敢說半個不字,他一定打折了他的腿。
甄慕白師父講到這里,提議先把我外婆身上的長釘拔下來。
聽到他的提議,我立刻從地面上起身擋在外婆面前,如刺猬一樣防備著他,說我要等虞子蘇過來之后再說其他。
甄慕白師父再搖頭嘆息,待在房間里和我講著人死不能復生、有生就有死之類話語,直到虞子蘇趕來。
再見虞子蘇,我求他幫我想想辦法救救我外婆。
虞子蘇進入房間后,緊皺額心瞟一眼外婆后也就收回視線,對我說外婆已然回天無力。
我讓虞子蘇仔細再看一眼我外婆,我說不可能說他沒本事別瞎說,總是能有人有本事救救我外婆的。
虞子蘇走到我身邊把我擁入懷中,對我說不要再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