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基礎(chǔ)還有天賦真是沒得說,短短三天時間,就能達到接近魔導士的施法水準。如果你年紀再小個10歲,直接就是博城百年來的第一天才?!绷钟鹕袊K嘖贊嘆道。
杜明長呼口氣,平穩(wěn)了下他躁動的魔力。
“我接下來要出城一趟。”他對林羽尚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只是去找彩蝶而已?!倍琶鞯恼Z氣有些隨意,“她的領(lǐng)地就在博城附近,我也正好需要點實戰(zhàn)來鞏固我的魔法水平。如果讓你跟著,就失去歷練的意義了。”
“這樣也好。”林羽尚點了點頭:“你自己去嗎?”
他對杜明的決定其實很贊同。杜明現(xiàn)在最欠缺的就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不把這部分的短板彌補起來,杜明很多想做的事情都無法做到。
林羽尚能切實感覺到,杜明那種想要變強的想法。這三天以來,杜明幾乎是起早貪黑地練習魔法,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有這么驚人的進步。
“跟唐明哲去。”杜明說道。
“風系魔法師+盾戰(zhàn)士,聽起來還不錯。你這家伙既然敢提出來就肯定有把握,我就不多說什么了?!绷钟鹕姓f著取出一枚純白色的珠子遞給杜明:“如果你或者唐明哲身受重傷,就捏碎這枚珠子,算是最后的保命手段。別那么見外,次級魔獸你雖然能對付,但如果遇到下位魔獸,你和唐明哲就危險了。我可不想看著你出師未捷身先死?!?br/>
“我可沒打算拒絕?!倍琶餍α寺?,接過這枚銀白色的珠子,感應(yīng)著其中的氣息:“光明女神的護佑,你可真舍得。”
“果然是行家,瞞不住你。”林羽尚挑了挑眉,“高階光系治愈魔法光明女神的護佑,雖然封印成魔法珠效果減半,但你們一個魔法學徒一個正式戰(zhàn)士,一半的效果就已經(jīng)足夠。”
杜明將珠子放好,轉(zhuǎn)身離去。他暗暗將林羽尚的恩情記在心底,這段時間都是林羽尚在幫他,如果沒有林羽尚,他一個魔法學徒連能安靜修習魔法的地方都找不到。
不管他以前怎么叱咤風云,都已經(jīng)是過去式?,F(xiàn)在的杜明只是個稍微特殊點的魔法學徒而已。
“唐明哲,我們走吧?!彼麤_那位身穿重甲,手持盾牌的冷漠漢子喊道。
唐明哲跟上杜明的步伐,兩個人不斷向城門走去。
林羽尚仰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只覺得這博城就如一口井,他是這群青蛙中比較強壯的一只。很多時候他都想直接離開博城,像當時的杜明一樣,前往更遠的地方。
以前的林羽尚,放棄了跟上杜明腳步的機會。如今的林主教,是博城中唯一的光系大魔導士,這座城池需要他,他已經(jīng)跟這座城池綁在一起。
“杜明那家伙,明明只要不死,就肯定能成大魔導士的。這家伙還真是沒半點改變?!?br/>
林羽尚想起來,8年前杜明說要成為圣域魔法師。8年后,他才真正邁開步伐。
……
博城,之外。
身后是那高聳的城墻,散發(fā)著古樸蒼涼的氣息。周圍隨處可見游蕩的兇獸,它們伸展著獠牙,似乎隨時都會向杜明和唐明哲沖過來。但它們始終都在觀望,因為它們不知道,眼前的這兩個人類,究竟是獵物還是獵手。
杜明維持警惕的同時神色如常,他冷靜地向前走著,唐明哲手持盾牌,同樣帶著警惕地守在杜明身旁。
他們倆都是藝高人膽大,根本不虛。
杜明打算在野外將自己提升到正式法師的級別,大概一周后才能回到博城。所以唐明哲的背包比原來大了一號,兩人攜帶的干糧也多了不少。
唐明哲其實有點擔心,但想到連林羽尚都贊許杜明的舉動,杜明應(yīng)該也成竹在胸才對。
“這些兇獸中,有不少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明顯的攻擊欲望了?!碧泼髡艿吐曊f道。
杜明點點頭:“我知道。先不用理它們,一些兇獸而已。”
唐明哲點點頭,杜明雖然也只是魔法學徒,他卻絲毫不敢把杜明和一般的魔法學徒等同看待。他昨天和杜明對戰(zhàn)過,結(jié)果被杜明輕易凌虐。唐明哲知道,杜明的實力在正式法師中至少是上等。
像之前殺敵的那頭巨大棕熊,現(xiàn)在杜明一個人就能解決。
“有怪物按捺不住了。”這時他低聲道。
“嗯?!倍琶魈Я颂种械娘L魔法杖,看向那兩頭沖擊而來的高大野牛。這兩頭野牛光是身高,就足有4米,簡直是龐然大物,幾乎代表著兇獸中力量的極致。
“哞吼!”
兩頭野??裨甑厮缓鹬?,在那些覬覦杜明和唐明哲的怪物中,它們是最沉不住氣的。其他的怪物還在觀望,它們本能地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先看清“獵物”的實力再動手要好。
就在兩頭野牛即將接近的時候,手持盾牌的唐明哲一步踏出,頂在杜明面前。而杜明也迅速地準備魔法,準備跟唐明哲合力,解決這兩頭不要命的野牛兇獸。
風的流動,開始改變。
這兩頭野牛意識到些許不妙,卻仍舊是一頭撞在唐明哲的盾牌之上。但在此之前,它們的身軀一頓,速度銳減。
風墻。
它們的面前,有一堵肉眼很難看見,卻切實存在的風之墻壁。它們最開始撞上的,就是這道風墻。
杜明很清楚,這兩頭野牛最可怕的就是沖擊力。唐明哲直接被這兩頭野牛撞上,估計吃不太消。考慮到這點,杜明才先用風墻強行讓這兩頭野牛減速,之后唐明哲的壓力就會輕松很多。風墻的反沖擊力也同樣會加持到野牛身上,比風縛術(shù)直接減速要好得多。
砰!
果然,這兩頭野牛的沖擊力被風墻一削減,再加持到盾牌上,唐明哲已經(jīng)能輕易承受下來,沒有任何不適。
“剛才那道風墻,可真夠厚的?!碧泼髡馨档馈?br/>
那道無論是覆蓋面還是厚度,都遠超一般魔法學徒的極限。如果不是知道杜明就是實打?qū)嵉膶W徒級,唐明哲都忍不住要懷疑,杜明其實只差一步就能突破成魔導士,在正式魔法師中屬于佼佼者。
“風縛術(shù)!”杜明控制著周圍強烈的風,將那頭更強壯些的野牛包裹在其中,強行限制住這頭野牛的活動。
“哞吼!”
這頭野牛嘶吼著,卻如深陷泥沼般,一舉一動都受到極大的阻礙。
唐明哲用肩膀貼著盾牌的背面,瞅準時機猛地撞在那頭被束縛野牛的側(cè)面,將它直接撞倒在地!而杜明也控制著氣流壓制著這頭4米高的狂猛野牛,一時間這頭野牛竟然無法站起!
而這時另外一頭野牛卻狂吼著沖向杜明的方向。它隱約感覺到杜明身體脆弱,只要被它引以為傲的牛角刺中就必死無疑。
“糟糕!”
唐明哲臉色一變,跟古倫合作久了,他自己一個人要擋住兩頭怪物還是有些勉強,或者說不習慣。
他只能用盾牌猛地撞在這頭狂猛沖刺野牛的側(cè)面,卻無法將之擊倒,僅僅能讓其一個踉蹌,牛嘴中狂流鮮血而已。這頭野牛雙眼發(fā)紅,緊緊盯著杜明,速度越來越快。
忽然,它眼睛一花。
嗤嗤嗤嗤!
僅僅一瞬間,杜明就凝聚出4道風刃激射而出。
第一道風刃刺入野牛的左眼,激射出大量鮮血,整個眼珠子都被刮落在地。第二道風刃,將這頭野牛的左耳削去,隱約可見那慘白的牛頭骨。第三道風刃,將野牛的右前肢整個都切割下來,失去平衡的野牛瞬間倒地。而這時,第四道風刃來臨,穿透野牛的肚皮,將里面的內(nèi)臟攪得稀巴爛。
從始至終,它連嘶吼的聲音都沒有發(fā)出,被杜明的風刃終結(jié)。
杜明露出一絲笑容,在風刃、風刀、風墻、風縛術(shù)這4種魔法中,杜明最下功夫的就是風刃。畢竟風刃是所有魔法的基礎(chǔ),風刃學得好,其他魔法的進步也會更容易。在杜明手中,這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風刃,而是索魂的死神之鐮。
“區(qū)區(qū)一頭兇獸野牛也想和我近身,未免太天真!”杜明暗暗想著。
看到這一幕的唐明哲有些呆滯,他知道杜明很強,卻沒想到杜明強到這種地步。擁有強大體魄的兇獸,就連虞珂也做不到秒殺,杜明卻可以。
雖然驚訝,唐明哲也沒有忘記正事。他猛地用盾牌壓住那頭被擊倒在地的野牛兇獸,手持一柄看起來略輕巧的短刃,直接刺入野牛兇獸的咽喉。
至此兩頭在兇獸中算上等的野牛盡皆被殺,牛角的根基部分被強行挖出來,塞進背包之中。這是野牛兇獸全身最貴重的地方,價值在4枚金幣左右,作用是入藥,也可以用來布置法陣。
“繼續(xù)走吧?!倍琶麟S意地說道,就這一會兒,他剛才施展風墻、風縛,還有3道風刃的魔力消耗就已經(jīng)補充回來。他能明顯感覺到,那部分補充回來的魔力似乎比其他的魔力要更好控制一些。這就是實戰(zhàn)的好處,緊張的氣氛下,對魔力的掌控不自覺間就會有所提升。
他保持著原本的步調(diào)向前,那些兇獸卻再不敢接近。它們可是知道的,這個看似平凡的魔法師,輕易就將野牛兇獸擊殺。
它們再沖上去,也只會成為杜明的獵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