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去找同學,我現(xiàn)在迫切需要的是一張床,我住這里就好?!彼斐鍪郑瑹o言的抗議她的無禮。
祈寒看了看他,疲憊的神se寫在臉上,就算是強打jing神的笑著,也勉強得很。
“如果你要花錢住在這種地方,”祈寒頓了頓,然后平直地繼續(xù)道,“一半的價格,我讓你住宿舍?!?br/>
逸桐一愣,一時之間竟沒有聽明白她的意思,呆呆得看著她拿著他的護照,往飯店門口走去。
她走到門口,街口的燈光打在酒店光潔的玻璃上,恰好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弧狀的yin影,遮去了她那揚起的嘴角。那個笑容看起來,那樣的不真實。
他看不清她的輪廓,只聽到清冷地說了句:“走吧?!?br/>
他便著了魔似的邁開腳步追了上去。
2003年2月28ri堪培拉littleapple學生公寓
“你去洗澡。我開水?!?br/>
他又跟著她回來了,回到她們小小的學生公寓,完全聽從她的安排。不知道為什么,他說住賓館交錢還不如住她們的宿舍,她說走吧,他便也很自然地跟了回來。想想真是不可思議,她不是嫌他麻煩嗎?他不是對她惱羞成怒嗎?也許是她確定的態(tài)度,也許是她習慣下命令的語氣,就算是心懷不滿,他還是乖乖地聽話。
跟著她走,學著她翻過因為已經(jīng)過了門禁而緊關的大門,按著她的話,鬼鬼祟祟地躲過舍管員的眼睛,像做賊一樣溜回她們的房間。
就是這么不可思議,他大學沒畢業(yè)就在依柔媽媽的公司里打工,社會經(jīng)驗加加減減,少說也是她的兩倍以上。向來只有讓別人乖乖聽話的本事,到了這里也只有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她很特別,從一開始就吸引他的視線。她的動作,她的話,她的一個眼神,都帶著一種令人無法違抗的魔力,讓人信服。
這一次,他還是毫無異議地走進小小的衛(wèi)生間料理自己。衛(wèi)生間雖然小,但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顯得很寬敞。讓他覺得很有意思的是,所有的用品,都是成套的。洗手臺上擺著瓷杯和牙刷,粉紅se和藍se,小小的牙刷頭貼著頭擺在一起,感覺像是市面上常見的情侶套裝。毛巾也是,同款不同顏se。就連浴液,也是同個牌子,分紫se和綠se的瓶子,薰衣草和薄荷味道。他可以輕易地分辨出,哪些東西是屬于依柔的,而哪些是屬于那個強勢的女孩。他笑了笑,她們可真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可……就像這間衛(wèi)生間里的擺設一樣,奇妙的融合和親密的依賴,就連他一個第一次踏足這里的外人,也可以強烈地感受到這種微妙的感覺。不知道平時依柔是不是也常常被牽著鼻子走,逸桐搖搖頭,這個問題的答案幾乎是不言而喻的。
等他洗好澡走出衛(wèi)生間,客廳的沙發(fā)上已經(jīng)鋪好了被單,枕頭和被子也整齊地擺在一邊。逸桐想,這些大概就是為他準備的吧!睡沙發(fā)哪有飯店的kingsize的大床來的舒服,他真是瘋了。掛著自嘲的笑,他慢慢地坐到沙發(fā)上,還好,起碼沙發(fā)是挺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