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一邊讓馬希派人進盯牢那些馬賊動向,另一邊加緊時間進行實戰(zhàn)訓練。
最先完成所有訓練任務的,依然是王青帶領的那個伙,而李容慶及他的親從是第六個完成所有科目的,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接觸下來,李容慶現(xiàn)在對張寧可以說得上是口服心服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其它伙的士卒也都很賣力地通過訓練科目,但是最后完成任務的那五個伙近五十人,還是無奈地離開了柔遠大營,但是張寧也沒有將他們趕出去,而是把他們調(diào)到了柔遠街務的隊伍中。
五月的一天,當所有隊伍都通過考核后,張寧和李睿決定好好犒賞一下柔遠大營的這些士卒。
天剛一黑,大營的校場內(nèi)就點起了一堆堆的大火,一只只早就殺凈腌好的全羊,被架在火上,吱吱地靠著,香氣四溢,而火堆旁邊數(shù)排長長的案桌上,更是擺滿了各種燒雞、烤鴨、紅燒肉還有一個個的白面饃饃,將平時根本就見不到什么葷腥的士卒們,饞的個個口水直流。
隨著張寧一聲開吃,士卒們頓時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個個都吃的吧唧吧唧的,甚至都顧不得說話了。
當一壇壇的釀酒抬上來的時候,大營內(nèi)的歡樂的氣氛頓時達到了頂峰。
這段時間以來,所有人都忙得團團轉(zhuǎn),他們已經(jīng)習慣了團隊與紀律,如今和自己同伙摸爬滾打辛苦熬過來的弟兄一起,拍開泥封,咬一口烤羊肉,斟上一碗碗美酒對干起來,還有什么是比這個更快活的事情呢。
“干!”
“敬鎮(zhèn)遏使,干!”隨著王青的提議,所有士卒都高舉大碗,仰頭一飲而盡。
酒喝干再斟滿。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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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監(jiān)使,干!”
這一夜柔遠大營充滿了歡樂,許多人喝著喝著都不自覺的哼起了軍歌。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
天氣越來越熱,時近夏初。
柔遠大營的所有士卒都穿上了嶄新的軍服,佩戴上明晃晃的兵甲,整齊地列隊在大營的校場內(nèi),顯得非常的亮麗齊整。
“任安,咱們真的就這么急沖沖去剿匪?這些可都是新卒呀!再說你們這五百人都出去,這柔遠城里就只剩下一百多護衛(wèi)和街務了??!防守力量恐怕不足,萬一,這萬一……”
李睿試圖再一次起勸說張寧,想讓他放棄現(xiàn)在就出去剿馬賊,畢竟一切準備都談不上充分,張寧這么做似乎著急了。
“老卒也是從新卒過來的,只有染了鮮血經(jīng)歷過百戰(zhàn),咱們?nèi)徇h大營的這些人馬,才能算得上是精銳!至于防守問題,監(jiān)使不必擔心,一切都交付那馬希進就是了,他曾跟隨我從草原上殺出來,經(jīng)歷過許多惡戰(zhàn),守這小小的柔遠城,應該不成問題!”
“可是,可是,他再厲害,手下也得有人才行啊……”
好說歹說,李睿還是沒有將張寧說服。
張寧讓李睿留在鎮(zhèn)遏使府衙中坐鎮(zhèn)策應,天色一亮,他便到了柔遠城內(nèi)的大營中,而士卒們,早已經(jīng)在各自伙長、隊正和將頭們的帶領下,整齊地列在了那里。
那些原本屬于張寧親從的訓練官,張寧沒有將他們召親從隊,而是直接任命為這柔遠大營的基層隊正或者將頭,因此對于這支五百人左右的軍隊,張寧具有絕對的控制力。
張寧同樣換上一副明晃晃的衣甲,他跨上一匹棗色大馬,一臉堅毅的立在隊列前,沉默地看著眼前的這些按照后世新兵大綱,訓練出來的士卒。
而士卒們也在靜靜地看著他們的鎮(zhèn)遏使,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
張寧本來還打算來一番戰(zhàn)前動員,好好地鼓舞一下士氣,但是看著眼前這些和兩個多月前,完全有著另外一副氣質(zhì)的士卒,張寧的心里突然知道,眼前這些弟兄已經(jīng)無需太多言語鼓舞了,他們需要的僅僅是歷練,而接下來的幾場行動,將是把他們從菜鳥練成精銳的最好時機。
“出發(fā)!”
隨張寧一聲喝令,五百名士卒手持刀槍,步伐整齊而又肅穆地朝柔遠城東門走去,柔遠城不大,總共只有東西兩門。
數(shù)天前,張寧就在柔遠中廣泛宣揚,近期柔遠鎮(zhèn)遏使府,將會出兵掃蕩各地馬賊。
天色雖然還早,但是柔遠城那條青石板鋪就城的大街上,依舊有許多人起來相送,節(jié)度使府衙的官員中,領頭的正是李睿,還有孫叔達和馬希進等人,而大部分來相送的都是士卒的親人好友們,當然還有一些必有用心的人。
“擺酒,為大軍送行!”
五百名士卒,隨同張寧一起,將手中的酒一干而盡,在城門上戰(zhàn)鼓的轟鳴聲中,整齊無比地出了城。
“真的出城了?”柔遠城西曹家貨棧內(nèi),數(shù)個肥頭大耳的家伙,正圍坐在一起,對著一名打探消息的家伙問道。
“千真萬確,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小子不可能說謊!”
“哈哈,張寧這豎子,這是自尋死路啊,東面的馬賊少說千人,如今又都聚攏在一起,豈是他那五百新卒可以對抗的!”一個身穿著綢緞的家伙笑著說道。
“曹兄說得是!要說這張寧也真是不開眼,他明明知道我們這些大貨棧的后臺,偏偏還要拿下那位劉青山,來向我們示威?哈哈,簡直太天真了,敦煌的人們不好明里動他,就是我們自己弄點小計謀,也不是他能夠受得了的!”另一個叫張武中的家伙說道。
張武中接著說道:“不過我們要不要通知錢大當家他們?也好讓他們做些防備!”
“通知個啥,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家伙,每年收我們多少年例?最好兩敗俱傷都死光了最好!”被眾人稱作曹兄的曹建開口道。
“可是咱們最終不是要攻下這柔遠城嗎?雖然我們的護衛(wèi)加起來有兩百人,但節(jié)度使府衙那些護衛(wèi)和六街務手下的人馬,加起來也有兩百余人,真打起來勝負難講,再說如今這監(jiān)使是李睿,他可是敦煌李家的人,咱們動了他恐怕……”
“哼哼!”
曹建冷笑一聲說道:“諸位放心好了,除了咱們這兩百護衛(wèi)以外,自然是還有人來攻城的,不過他們可不是那些馬賊能比的……至于那李睿,哼哼,敦煌李家似乎很看好這位張寧豎子,那就一起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