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近乎暴怒的低吼嚇得洛芊芊轉身就跑,正好撞到的走過來的王杰。
洛芊芊沒停留,也沒道歉,低著頭就跑了,雖然只有一瞬間,王杰還是看到了她眼底的霧氣。
“莫先生?你怎么在這?手怎么了?”
王杰挑眉朝前看過去,就看到莫畢昇保持著剛才的動作,血順著他的胳膊緩緩的流,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她怎么樣了?有沒有什么……大的問題?”
“誰???”王杰沒反應過來莫畢昇說的是誰,一時間愣怔的看著他。
莫畢昇沒說話,只是那雙寒冰似的眸子在看向安夙愿的病房門的時候多了一絲柔情。
王杰在看到他眼底那抹柔情的時候,心里滿是震驚,他竟然不知道,莫畢昇認識安夙愿,并且他……喜歡她?
知道這個消息,王杰覺得自己大腦有些混亂,這,這什么情況?安夙愿喜歡莫畢昇,但是她卻不知道,其實莫畢昇也喜歡她?
這,這這,這不就是兩個人互相喜歡嗎?等等,安夙愿一直認為莫畢昇不認識她,那既然這樣,莫畢昇又是怎么喜歡上安夙愿的呢?
還有,剛剛看洛芊芊那樣,她也應該是認識莫畢昇的,那為什么她沒有和安夙愿說過呢?
哎呀!王杰默默嘆了口氣,只覺得這其中實在是太復雜!
“王杰!”
聽到莫畢昇有些不耐煩的聲音,王杰瞬間回過神,“哦哦!安醫(yī)生她沒什么大問題,只是有些輕微腦震蕩,剩下的都是擦傷,只要這段時間不碰水就好了!”
“可她看起來很……”莫畢昇皺著眉,眼底滿是心疼的神色,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很什么?慘白嗎?沒事的,只是有些失血,不要緊,只是輕微腦震蕩……”王杰說著說著停頓下來,皺著眉頭支起下巴,有些猶豫的接著道:
“明天吧,我?guī)プ鯟T,至于什么時候醒,這就不能確定了!我先給你包扎一下,省得你一會兒也要跟著安醫(yī)生一起躺進去了!”
說完他無視莫畢昇滿身的低氣壓,推著他進了安夙愿的病房,找到備用醫(yī)療工具箱,用碘酒消過毒,上好藥就替他包扎好了。
“對了莫先生……”
“畢昇,我已經(jīng)把人……臥槽!你手怎么了?”周御突然推門進來,打斷王杰要說的話,看到莫畢昇胳膊上纏著紗布,大呼小叫起來。
莫畢昇皺著眉頭,還沒開口,王杰就先出了聲,“阿御!安靜!這里是醫(yī)院!”
周御跟著那略帶沙啞的嚴肅聲音看過去,就看到皺眉同樣看著他的王杰。
“表哥?你也在這?”
王杰忽略他,接著朝莫畢昇開口:“莫先生,你,看樣子應該是認識安醫(yī)生的,那么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她曾經(jīng)失憶過?”
他一開口,莫畢昇那雙幽深的墨瞳就微微緊縮了一下。
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王杰還是看到那一閃而過的慌張。雖然王杰并不知道他在慌張什么,但并不妨礙他接下去要說的話。
“你們應該知道,猛烈的撞擊是有可能使失憶者恢復記憶的,我不確定安醫(yī)生會不會想起什么來,但是可以肯定,能夠記起模糊的片段是很有可能的!”
他一說完,莫畢昇就瞇起了眼睛,那張看起來很平靜的面孔上看不出什么細微的情緒,王杰也沒在仔細觀察。
“表哥你是說……安小姐很可能會記起當……”
“周御!”莫畢昇突然站起來,冷呵了一聲,“走吧!先去處理事情!”
聽到莫畢昇的聲音,周御就什么也不敢再說了,雖然他的聲音很冷,但是周御跟在他身邊那么久,自然是知道的,那是他發(fā)怒的前兆。
別看平日里的莫畢昇冷冷淡淡,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但是事情只要一牽扯到安夙愿,就不一樣了。
周御一臉怕怕的朝著王杰看了一眼,轉身跟上了莫畢昇的身影。
王杰看著被關上的房門,眼底一片深思,他轉頭看著一臉蒼白還在繼續(xù)沉睡的安夙愿,不知道是該替她高興莫畢昇其實也是喜歡她的,還是替她傷心看莫畢昇那樣子,是根本就沒打算讓她知道!
王杰嘆了口氣,替她重新檢查過后,確認她并沒有發(fā)熱的跡象,才離開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還在一直沉睡的安夙愿,床邊的醫(yī)療設備發(fā)出輕微的運轉的聲音,病床邊上的桌子上,加濕器還在緩緩的噴著白霧。
沒一會兒,病房門再次被推開,洛芊芊走了進來,紅腫著眼睛站在安夙愿的病床前,紅唇緊抿,眼底滿是不甘和嫉妒。
“安夙愿,你的命還真是大!被人從電梯上推下來也只是輕微腦震蕩,你怎么沒死呢?!”
洛芊芊咬牙切齒的盯著她,隨后語氣就變了,“不,你不能死,不然畢昇哥就再也忘不掉你了!而我也不可能爭的過一個死人你說是不是?”
輕飄飄帶著空靈的聲音回響在整個病房里,隨后聲音突然又變的尖銳起來:
“可我真的嫉妒死你了!平時我根本就見不到畢昇哥的!但是畢昇哥一聽到你受傷了就立馬趕了過來!”
“安夙愿――你知不知道……其實我有多希望現(xiàn)在躺在你這個位置的人是我!呵!呵呵!但是我知道,如果躺的是我,畢昇哥是絕對不可能會來的!”
洛芊芊就如同精神分裂般又是低喃,又是咆哮的,她眼底漫上一絲瘋狂,手緩慢的伸向安夙愿打著點滴的吊瓶。
她輕輕撫摸著,臉上一片溫柔,只是說出的話卻叫人狠狠打了個寒戰(zhàn)。
“這么蒼白,是失血過多了吧!安安??!你說我要是給你注射一些空氣進去,會怎么樣啊?你會不會死呢?”
洛芊芊把手放下來,低聲的笑了起來,沒有在動過吊瓶。
“你放心,我不會那么傻的,雖然你住的高檔病房內沒有監(jiān)控,但是門外有的!要是出了事情,我就會被第一個懷疑,再說……我可不想讓你永遠都占據(jù)著畢昇哥的心,畢竟,我可爭不過死人!”
她說完,對著安夙愿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