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文成離開的背影廖玉狠狠一掌拍在床上,“好,好,好!好你個許文成!你有種!”
罵著罵著廖玉突然就笑了起來,讓他滾?他偏偏不如他愿!他看她能夠如何!以牙還牙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向來都是廖玉他的信條。
想通了這點帶著一臉妖艷的笑容的廖玉拉過床上的被子改蓋自己的身上,繼續(xù)裝病。只是他拉被子那狠狠的力道完全泄露了他心中的憤怒。
卓延他們很快就從山上回來,卓延放下除草的鋤頭和鐮刀,看許文成獨自一個人在院子中坐著休息不由有些奇怪,“許文成,廖玉不是生病了嗎,你怎么在這里?”
說話時卓延的視線還往屋子里看去,卻不見廖玉的身影。
“可能睡著了,沒事,明天他自己家里的人會來照顧他的?!痹S文成答道。廖玉的事情卓延并不清楚,許文成也沒有把一切都告訴他的**。
“怎么?”卓延很是驚訝,不解廖玉到底怎么了。
卓延對廖玉并不熟悉,只是知道他是廖家的人對許文成有過照顧的恩惠,且因為廖玉平時也不怎么理會他所以卓延幾乎沒和廖玉說過話。
卓延也察覺了廖玉對他的不屑之情,只是他覺得廖玉畢竟照顧過許文成,所以才會對廖玉的事情有些上心。
“不用去管他,他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痹鹤又校S文成看了身后緊閉的房門之后冷冷的說道。
卓延聞言微微有些詫異,一旁的鄭嬸聞言卻皺了眉,她走向許文成有些生氣的說到:“你這孩子,說什么呢,廖玉這孩子雖然性格乖僻了點兒但是對你可是真心真意的,你不去照顧他也就算了還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
“鄭嬸……”許文成無奈的輕笑起來,看來鄭嬸是真的被廖玉那副好孩子的模樣欺騙了。
就在鄭嬸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廖玉的房門突然被打開,廖玉披著一件衣服站在門口,“鄭嬸你們都回來了?你們休息下吧,我去廚房燒些開水給你們泡茶喝……咳咳……”說著廖玉竟然往廚房走去。
“你怎么起來了,趕緊去躺著。”鄭嬸見廖玉靠在門框上時就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連忙走上前去扶住廖玉,把人往屋子里帶去,“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讓人心疼,生病了就要好好的休息。”
“不用了鄭嬸,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沒什么大礙。倒是你們都累了吧,先去休息歇口氣吧?!绷斡裢窬?。
鄭嬸見廖玉這一服貼心乖孩子的模樣當(dāng)即母性爆發(fā),眼中都是不舍,“好了,聽嬸兒的,進(jìn)去休息吧,燒水的事情給許文成去做就好了?!?br/>
聞言許文成一眼瞪向廖玉,卻見他看向自己的眸子中滿是笑意和偽裝的虛弱。許文成當(dāng)初是怎么在他的身上劃上傷口,他現(xiàn)在就要怎么劃上去。而且他要劃得更深,讓許文成傷得更痛。
許文成微微皺眉,道:“鄭嬸,你讓他回去休息吧,明天廖家的人就回來接他回去養(yǎng)病的。他家是賣藥的,也有坐堂大夫可以幫他看病,比呆在這里好多了?!?br/>
廖玉聞言之后臉色突然間變得十分難看,他故意咳嗽了兩聲然后說道:“也是,我已經(jīng)在這里帶的夠久了,也是時候回去了,打擾了鄭嬸你這么長的時間,多有得罪……”
這話說完廖玉微微斂下眼簾低低的看著自己腳邊,其給的額上碎發(fā)讓鄭嬸心中又生憐惜。
“那有什么打擾不打擾的?你在這里帶著鄭嬸也開心。不過你回去也好,你家里條件比我們這兒好,還有人照顧著?!编崑痣m然不舍但是這種事情她也明白應(yīng)該讓對方回去。
聽到鄭嬸的話許文成抬頭去看廖玉的眼眸,卻見對方并未驚慌反而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
許文成心下一沉,這廖玉還有什么花招?
廖玉并未說什么,而是在鄭嬸的勸說下回去躺著休息。
一晚上倒也相安無事,除了晚飯是鄭嬸裝好了親手端到他房間去給廖玉吃的外,其余的什么事情都沒有。就在許文成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的時候,那廂鄭嬸的聲音卻傳了過來,她在喚許文成過去。
在堂屋吃飯的許文成放下碗筷走了過去,推門而入?yún)s見鄭嬸正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床上躺著面色潮紅的廖玉,“鄭嬸,他怎么了?”
“文成小子你快看看他這是怎么了?我剛剛一進(jìn)來就就看到他一臉汗水的,額頭燙的厲害,這是不是燒糊涂了呀?”
許文成在鄭嬸擔(dān)憂的視線下走向床邊,坐下之后伸手去摸廖玉的額頭,廖玉果然燒得厲害,額頭滾燙到有些燙手的程度。早上時他會以為廖玉這病不過是裝的,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真的,而下午那會兒他光著腳在這冰涼的地上走動讓他的風(fēng)寒加重了。
就在許文成查看廖玉病情的時候,廖玉迷迷糊糊的開始說些什么。
見他也是燒糊涂了,許文成微微有些心軟,“鄭嬸,你端些水來喂喂他。”
鄭嬸聞言很快便端來了熱水,許文成本想讓鄭嬸來喂結(jié)果鄭嬸倒把碗遞給了他。許文成接過,簡單的給廖玉喂了些水,知道他呼吸順暢了些才停下。
許文成起身到一邊去放碗勺,廖玉卻開始喃喃低語,“……對不對……咳咳……許……咳……對不起……文成……”
許文成聞言皺眉,回頭看去時卻看見鄭嬸正心疼的拿熱毛巾擦拭廖玉額頭上的冷汗,“他這是再說些什么?唉,這孩子也是可憐得緊,從小沒父母照顧這也就算了,身邊也都是些心思不正的人……”
“嗯。”許文成正打量著廖玉便隨意的點了點頭,他可不曾想過廖玉會在燒糊涂了的時候說對不起。
“不、不要趕我走……”廖玉眉頭緊皺的在床上搖著頭,似乎很難受。
見狀許文成微微挑眉,有些弄不清楚這廖玉到底是真的生病了還是假的生病了。
“趕你走,誰要趕你走了?他這是做惡夢了?”鄭嬸把手里的布在水里浸濕,然后再次擰干敷在廖玉的額頭上。
“哈哈……”許文成尷尬的笑笑,心中卻越發(fā)的覺得有趣起來。
那廂廖玉還在搖著頭,似乎夢境讓他很是不安,“許文成……許文成,不要趕我走……”
聞言鄭嬸回頭看許文成,許文成聳了聳肩,作無奈狀。
許文成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遞到鄭嬸的手中,“鄭嬸這是退燒的藥,你給他吃下應(yīng)該很快就會退燒。”有了可兌換藥品的法則之后許文成兌換了很多的常用藥備在身邊,每天上山之前還會給鄭叔他們一顆解毒驅(qū)蟲的藥讓他們吃下。
“不要……不要……”
“你跟我出來?!编崑鸱畔率掷锏牟迹S文成就往門外走去。
兩個人來到院子里,鄭嬸這才皺著眉責(zé)備的看著許文成,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嗯?!痹S文成依舊一臉的漫不經(jīng)心,他面朝村后的那片山,琢磨著到底應(yīng)該怎么解釋。
“文成小子,我不知道你和廖玉這孩子是怎么了,但是廖玉這孩子是個好孩子,你能照顧就照顧著點兒吧,他雖然性格乖僻了些,但是心腸是好的?!编崑鹜蝗桓淖兞嗽举|(zhì)問和職責(zé)的口氣,語重心長的對許文成說到。
聽了鄭嬸的話許文成倒是想把廖玉的所作所為都說出來,可鄭嬸接下去的話卻讓許文成住了嘴,鄭嬸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廖玉那孩子的小心思?”
許文成不說話,只是看著鄭嬸。
“之前你好幾次帶著卓奕往河對岸跑,雖然沒告訴我和你鄭叔原因但是我們也差不多猜到了,你對卓延和卓奕那兩孩子上心我們也都是知道的,所以我們才并未阻攔你。而且好巧不巧在這之前不久廖玉這孩子從河對岸搬東西進(jìn)村,整個村子的人都差不多看到了,結(jié)果搬進(jìn)來之后他又讓人拖到后山一把火全燒了,這其中的原因你不說我也猜到了……”
“這些事情我心里都清楚,但是我總覺得廖玉這孩子不是壞人?!?br/>
許文成不明白鄭嬸到底哪兒來的把握,總是一口一口的‘廖玉不是壞人’。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廖玉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孩子?!编崑鹂丛S文成不為所動的模樣索性把以前的事情都搬了出來,“廖家原本在我們鎮(zhèn)上也是有藥鋪子的,發(fā)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才關(guān)了的?!?br/>
“大約十多年前,廖家當(dāng)時的家主帶著老婆和兒子廖玉來收賬,結(jié)果馬在半路發(fā)了狂死在了山上,馬發(fā)狂的時候拉著馬車一直跑撞翻了車一車子人除了廖玉都死了?!?br/>
對于這個消息許文成還是有些驚訝的,他知道偌大一個廖府就只有廖玉一個人在住。
“這還不是我覺得廖玉這孩子可憐的原因,我說的事情是后來發(fā)生的另一件事情?!编崑鸱路鹂赐噶嗽S文成一般,對他的想法一清二楚,“我記得是那之后的第二年,廖玉和他一個什么親戚出來收賬順便拜祭他父母,結(jié)果路上又出了事,廖玉被人販子綁了,只有他家那個親戚逃出來了,回去之后說是人販子讓他們要拿銀子去贖人?!?br/>
廖家家大業(yè)大自然是不在乎那么點兒銀子,不過后來銀子拿去了人去沒回來。迫不得已這才報了官,官府的人聽說是廖家的事情也很上心,但是一直沒找到廖玉的人?!?br/>
時間久了大家也都認(rèn)為廖玉是死在這山里了,廖家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分家產(chǎn)的分家產(chǎn),分地的分地……”
結(jié)果廖玉在這個時候又突然回來了,帶著一身的傷和血,領(lǐng)著一堆官府的人把當(dāng)時在他們家的幾個親戚和官府的人都抓了起來。后來我們聽說是他家親戚串通官府要霸占廖家的財產(chǎn),所以才聯(lián)合演了這么一出人販子綁架撕票的戲碼給別人看。”頓了頓,鄭嬸又說道:“被綁了之后廖玉受盡了折磨不過到底是逃脫了,也正因為他逃脫了所以才有了后來官府上山尋人那一出,那些人上去不是去救人的,是去殺人的。”
之后的生氣就是廖玉怎么狀告他家那些親戚,怎么用狠戾的手段整理廖家那些人和廖家生意上的事情……
說完這些,鄭嬸也沉默了一會兒,“那親戚是他嫁出去了的姐姐一家,也就是他姐夫。原本他姐夫那一家也算是挺有錢的,但是后來廖玉家出事之后就想吞了廖家。據(jù)說出主意的人是他姐姐,廖玉被抓過去之后關(guān)在山洞里被他姐姐用鞭子抽得血肉模糊……”
聽著鄭嬸的話,許文成倒是明白了些廖玉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時候廖玉不過才是個十多歲出頭的小孩子,手段倒是真的讓我們這些大人聽了都頭皮發(fā)麻?!编崑饟u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我雖然不清楚你和廖玉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估計也是寂寞太久了,所以才會做哪些事情……”
“鄭嬸,我知道了?!痹S文成點頭應(yīng)道,不過他心中卻并未改觀什么,他早就說過了,無論對方是什么人,只要不傷害到他在乎的人什么都無所謂。但是現(xiàn)在廖玉已經(jīng)在企圖傷害他所在乎的人,許家已經(jīng)容不下他的存在!
“別人傷害了他他就以此為借口去傷害其他人,這種事情我不能容忍,也不能成為他被原諒的理由。”
“你這孩子,怎么……”鄭嬸沒好氣的看了看許文成,“真不曉得你這性格到底像誰,明明你娘親你爹都不是這個性格。”
“鄭嬸?!?br/>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去照顧廖玉,你自己看著辦吧。”說著鄭嬸便向著廖玉的房門走去。
在門后聽了全部的人連忙小心翼翼的跑回床上躺著,黑暗中,廖玉眼眸黝黑,不能成為他被原諒的理由嗎?
鄭嬸推開門,廖玉閉上了眼。
廖玉這發(fā)燒一燒就燒了一晚上,看鄭嬸想要照顧廖玉一晚上的勢頭許文成接過了她手上的東西然后把她趕回去睡覺了。
廖玉燒得有些神志不清,一晚上都迷迷糊糊的。
許文成本來只是想給他吃了藥然后敷熱毛巾,但是沒想到到了半夜廖玉突然開始喊冷。許文成本來準(zhǔn)備去抱被子過來,廖玉卻一個翻身把他的手臂拽著,然后開始往他身上蹭。
許文成本想推開他,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鄭嬸的話。
因為寂寞太久,所以才會做哪些事情嗎?
許文成搖了搖頭,怎么想廖玉也不可能是這種人,與其說它是因為這個而傷害別人纏著他倒顯得他自己性格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