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被帶回了局子里,人家派了一位女/警過來給他做筆錄。因為當時證人很多,并不存在說不清的情況,所以很快就做完了,叫葉凌找家長或者親屬來保釋他。
“我是外地人,家人和親屬都不在這里?!?br/>
女/警看了看葉凌的資料,是M大的學生,很理解地說:“那么你可以打電話給老師?!?br/>
葉凌很猶豫地問說:“警/官,這次的事情會對我的學業(yè)有影響嗎?”
女警知道他挺無辜的,但是發(fā)生了這種事情肯定有影響,她說:“多少會有,不過你以后表現(xiàn)得好一點,沒準你的老師不會為難你?!?br/>
葉凌已經(jīng)大三了,以后能表現(xiàn)的時間并不多,他聽見這段話心里挺堵的,覺得要是自己不沖動打那一拳就好了。
拿出手機翻開電話本,葉凌看見莊旭然的名字被存在第一位,這肯定是莊旭然拿他手機弄的。
看見莊旭然的名字之后,葉凌很猶豫,他真的不確定打給莊旭然比較好,還是打給老師比較好。
“你家親戚很遠嗎?就沒有在這附近的?”女/警都替他愁,這孩子一看就是老實孩子呀,特別是聽了事情經(jīng)過以后,活脫脫的一實心眼的人。
一提到親戚,親人,葉凌的心臟一抽,他真的不希望父母辛辛苦苦送他上學,最后卻得知他進局子的事情。
想來想去,葉凌給莊旭然打了電話。
今個是周一,莊旭然在招待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是平時他肯定會關機。不過這次習慣性掏手機的時候,看見用葉凌做的屏保,他放棄了關機。
手機響起,莊旭然還在心里想,這要不是葉凌的電話,他準遷怒。
沒想到還真是葉凌的,莊旭然跟客人打了聲招呼,出去外面接聽:“葉凌?干什么?”
葉凌轉(zhuǎn)過臉去,小聲對手機說:“莊旭然,我進局子了?!?br/>
“什么!”莊旭然直接聲音高八調(diào),連忙問他:“怎么進去的,現(xiàn)在人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葉凌支支吾吾說:“是斗毆進來的?!?br/>
“什么!”莊旭然的聲音又高了幾個調(diào),他就操了,葉凌斗毆?要不是葉凌自己親口說的,他能信嗎?“究竟怎么回事?你受傷了沒?誰敢打你?”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葉凌眼暈,他說:“現(xiàn)在沒事了,筆錄都做好了,等著人來保釋。”
莊旭然沉默了下:“哪個局子,告訴我,我讓志軒先過去。”
葉凌問了那位女/警才知,然后給莊旭然報了個地址,果然距離學校比較近。
“好,先掛了,我給志軒打電話?!鼻f旭然掛了葉凌的電話,立馬給肖志軒打電話。
現(xiàn)在肖志軒還在學校,跟莊旭然一樣,聽見葉凌斗毆進局子,他和曹政的表情是滑稽的。
“你趕緊過去給他撐場子,別給人欺負了都不知道,我這邊還有點事,馬上就過來?!?br/>
“行,我跟曹政馬上就過去?!毙ぶ拒幷f。
這邊局子里,葉凌掛了電話,看見女/警看著自己,他挺不自在地,因為打電話給莊旭然,顯然不對。
“怎么樣?找到人可以保釋了嗎?是你的親戚?”女/警挺擔心他的。
“嗯,不是親戚,也……差不多吧,等他來了再說?!比~凌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那好吧,你現(xiàn)坐著等一會兒,我去看看那邊怎么樣?!蹦沁吺莻€挺有錢,也挺有關系的老油條,他們挺害怕對方不依不饒地。
要是葉凌這么個單純沒背景的學生被報復了,后果不堪徹想,這不是法律可以避免的傷害。
“老子什么都不用說,我不承認,是他打我!我沒打他!他占我媳婦便宜!”土肥圓什么都不聽,什么都不承認,還打電話去找關系過來保釋自己。
“這位先生,請你把你的資料報一下,還有身份證拿出來,否則我們無法辦案?!本?務人員耐心地重復了好幾次,可惜對方不聽。
那兩個作證的便衣,把拷回來的U盤交給同事:“你們慢慢來,我倆去泡杯咖啡?!?br/>
做筆錄的青年警/官說:“順手給我?guī)б槐?,謝謝。”
土肥圓就囔囔說:“那個視頻是假的,沒有作證的資格,我不承認?!?br/>
人也不跟他說話了,繼續(xù)耗著,等土肥圓所謂的保釋人到了再說。作為警/察,他們最煩惱的應該就是這些關系戶,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情。
現(xiàn)在在土肥圓明顯錯誤,葉凌那邊顯得勢單力薄的情況下,他們只希望土肥圓別太過分,那位關系戶別太得理不饒人。
甚至希望葉凌自己也有關系,把這位人品有問題的大叔KO掉。
當然,這些都是作為凡人的內(nèi)心世界,站在職業(yè)的立場上,不能夠說出口。
公路上,一兩銀灰色的轎車急(沒有超過規(guī)定內(nèi))速奔馳,路況十分好,也沒有遇上令人跳腳的紅燈。
“連老天爺都在幫鵪鶉?!辈苷_的車,他挺擔心地說:“鵪鶉沒受傷吧?我很懷疑他會打架嗎?”
“現(xiàn)在猜測有什么用,去看了才知道。”肖志軒淡定地坐在副駕駛。
“嘖嘖,我替鵪鶉感到心疼,他說您是位好人?!辈苷淖彀筒回殨?。
“難怪,葉凌懷疑你智商不足?!毙ぶ拒幷f:“關心不代表方寸大亂,這個時候應該冷靜才對?!?br/>
“得得得,您說什么就是什么,您什么時候都這么冷靜?!辈苷]嘴了,因為車子已經(jīng)開到了局子門口。
兩人快速下車,走了進去。
葉凌不時張望一下門口,莊旭然跟他說會是肖志軒過來,可他最先看到的是曹政。
“挖槽,鵪鶉,快讓我看看,受傷了沒有?”曹政過來掰著葉凌的臉,左右端詳,看見嘴角破了一片青紫:“挖槽!這里傷了一大塊!”
肖志軒湊過來看,看到那片腫了的臉,也是皺眉:“怎么回事?”
葉凌掰開曹政的手,才說:“我是無辜的?!?br/>
曹政嘰嘰嘎嘎地說:“誰他媽問你是不是無辜的,我們是問你哪個孫子打的!你打回去了沒有?”
“打回去了?!比~凌很快回答,也很解氣,不過還是咽不下去這口氣:“那個人不承認自己有錯,也不承認證據(jù)是真的。聽說他有關系,這種人太可恨了?!痹秸f越氣人,葉凌恨不得化身正義使者,把土肥圓懲治與法。
“草!你也有關系啊,怕他個球!”曹政氣呼呼地,放眼望去詢問:“哪個是那孫子,我去會會他!”
葉凌指了指土肥圓的桌子說:“那個頭光了一半多的就是他,旁邊是他媳婦,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切因土肥圓的媳婦而起,葉凌對被冤枉成咸豬手此耿耿于懷。
“原來是個老孫子!等我收拾他。”曹政擼袖子就要去。
“等等,有你事兒嗎?”肖志軒把他拉?。骸靶袢灰粫哼^來,你別瞎搗鼓?!?br/>
曹政聽說莊旭然一會兒過來,就歇了動手的念頭,繼續(xù)問葉凌:“你跟那種人有什么好斗毆的?他先動的手?看你長得太帥自卑了怎么著?”
事情的經(jīng)過結果,葉凌挺不好意思說的,不過兩人都在等他開口,不說貌似不好。
葉凌硬著頭皮把前因后果說出來,把曹政和肖志軒笑慘了:“尼瑪,還真是因為你長得太帥,哈哈!”
“那誰的媳婦明擺著是想勾搭你呀,二愣子,你以為人家是無意的嗎?”曹政這樣說。
“我不知道,她明明有老公了,為什么還要這樣?”葉凌真沒想過,那個女人是故意的。
“準確地說,那女人不是他媳婦,他真媳婦估計是個黃臉婆,現(xiàn)在這個頂多是小四小五?!毙ぶ拒幫仆蒲坨R說,雖然葉凌被打是件悲傷的事情,但是還是忍不住笑了。
“為什么不是小三?”葉凌好奇地問。
“小三估計早八百年就有了,這個新鮮的誰知道是老幾?”曹政不屑地說,這種事他們見的太多,而葉凌就好像沒見過似的,他十分驚奇:“怎么著,你沒見過出軌的?”
葉凌還真搖頭:“我們那邊,不興這個?!?br/>
曹政和肖志軒對視一眼,他們的世界和葉凌的世界,果然是不一樣的。
“你真單純,繼續(xù)保持?!辈苷淅饬艘幌氯~凌的頭發(fā),把他當成一種稀罕動物。
“……”葉凌默默扭頭,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就是因為想去做這種不好的事情才被莊旭然砸死的。要說葉凌完全不覺得自己錯了,那是不可能的。葉凌的心理煎熬,大概說出來沒人會相信。
所以到了這輩子,葉凌對莊旭然真的溫順了不少,至少從來沒有真的恨過莊旭然。
因為一碼歸一碼,葉凌覺得自己確實做過對不起莊旭然的事情。
肖志軒已經(jīng)過去和警/察交涉了,順便了解土肥圓的資料和筆錄情況,同時也看了那個證明葉凌是無辜的視頻。
肖志軒說:“不管這位先生配不配合辦案,我們將控告到底,直到他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為止?!?br/>
作者有話要說:我沒有食言哈哈哈,莊莊真的出來溜達了!
爬走╮(╯▽╰)╭泥萌不準畫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