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外傳的戰(zhàn)斗部分由筆者好友(網(wǎng)名:FatCat)描寫,筆者卷頭特此聲明并感謝他對筆者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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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30海里的地方,海面上泛起了一層模糊的海霧。在這層氣流的內(nèi)部,四處飛濺的浪花被看不見的力量所約束在一個緊閉的空間內(nèi)。水汽紛騰的海水好像被一口無形的鍋反復加熱,但在最表層的那層海水并沒有沸騰,反而處于一種詭異的靜止狀態(tài),就像滾燙翻騰的巖漿在一瞬間被凍結住。這層海水上空,模糊的海霧聚攏得越來越多,與外部透明的空氣形成鮮明的對比,勾勒出一條略略彎曲的弧線,從顫抖的海水最左端連接到最右端。
懷特·米勒上尉驚恐地注視著這一幕,周圍的顯示屏此時早已亂成一片。他左手旁的聲納屏幕不斷發(fā)出觸礁的警報,那條細長的黑線每次掃過一圈都會指著標有“RNG:30”的地方發(fā)出一陣尖叫——而它上面的多普勒火控雷達卻沒有任何反應。米勒斜對面的無線電中尉顯然也陷入了苦惱之中,任憑他怎么轉(zhuǎn)動鍵盤上的旋鈕,面前的屏幕還是一張白紙。再看指揮艙前的那個宙斯盾戰(zhàn)斗系統(tǒng)那兩個大大的屏幕吧——左邊的屏幕整合了聲納掃描的狀況,在那一圈圈紅色標線的右上角釘著兩個十字方格,那是兩艘失蹤的潛艇,而對它們失蹤區(qū)域坐標偵查的結果卻是:不明!而右邊的戰(zhàn)場全局監(jiān)控還算好一些,至少由肯尼迪號向外延伸的那幾條黃線里除了兩條變紅外,其余的勉強還保持了陣型。
在這種奇怪的氣氛下,所有人心里都變得異常壓抑。米勒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命運脫離了掌握,他腳下堅實的鋼板并不能帶給他一絲的安全感,就算艦橋外的MK-45艦炮與密集陣也不能。他甚至感覺整個曾經(jīng)讓他引以為豪的航母戰(zhàn)斗群,此時就像是放在一公斤**上的塑料玩具一樣脆弱。米勒一直認為最可怕的不是看見攻擊來襲,而是根本就不知道敵人什么時候發(fā)動攻擊。未知的恐懼就像看不見的幽靈一般,無聲地穿行在機輪室與燃料艙之間,隨時對艦隊最脆弱的地方發(fā)起攻擊。艦長還基本上保持了鎮(zhèn)定,但他所能做的也只是轉(zhuǎn)達指揮部“不要輕舉妄動,保持一級警戒狀態(tài)”的命令,很明顯那些高層指揮官們也沒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看到他們了!”
一聲大叫打破了平靜。右側(cè)船舷操作M242機關炮的兩個中士通過他們的光學瞄準鏡發(fā)現(xiàn)了異常變化,艦橋內(nèi)MK-45艦炮的光學備用火控系統(tǒng)在同一時間內(nèi)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到目前為止唯一能確定敵人存在的只能用光學監(jiān)測了。米勒注意到,在MK-45的屏幕上那個翻騰著詭異浪花的水域上空被一種淡淡的藍色籠罩著,他調(diào)低了光線濾鏡參數(shù),那片不易察覺的淡藍色光芒瞬間被背景的天空吞沒,他又切換成熱成像模式,但那片海域沒有任何熱能反應。進入海軍前,米勒曾在大學讀過一小部分光學專業(yè),他知道那片詭異的海域正在發(fā)出光譜上具有藍光波長的光線。
那片被凝固的沸水被一把無形的刀鋒從中間銳利地劃開,在那一瞬間幾乎已經(jīng)被凍結的海水突然四處炸裂,紛紛落回波濤洶涌的海浪中,這一切就像時間在幾秒內(nèi)快速流失了數(shù)百倍。一個銳利的黑色菱形物體從紛涌的海水中緩緩升起,突破了這層凍結海水的屏障。在這原本應該詭異萬分的時候,艦隊的觀察者們卻松了一口氣。
那是弗吉尼亞級潛艇其中一艘的平衡翼,看來他們已經(jīng)解決了側(cè)翻的事故,潛艇浮上來了。
但“亞特蘭大”號在持續(xù)上升,它的艇身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翻轉(zhuǎn)著,隨著其余部分慢慢附上水面,一個巨大的裂縫,應該說是破洞,由上而下出現(xiàn)在它的右側(cè)。這個巨洞的邊緣處于一種紅熱的狀態(tài),好像潛艇被一根巨大的焊條生生捅穿了一樣,滾燙的鋼鐵遇到冰冷的海水產(chǎn)生了大量蒸汽,“亞特蘭大”號被籠罩在水霧之中,海水成噸地倒灌進它的隔水倉,失去動力又遭受重創(chuàng)的“亞特蘭大”號再也無法保存平衡,像一尊千斤重錘一樣沉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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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包括艦隊司令都驚呆了。自從二戰(zhàn)結束后,不管是冷戰(zhàn)核威懾時期還是沙漠風暴行動,從來沒人任何國家或任何組織,敢以這種狂妄逍遙的姿態(tài)對一個武裝到牙齒的航母戰(zhàn)斗群公然發(fā)出挑戰(zhàn)。所以在“亞特蘭大”號殘骸浮出海面的一瞬間,艦隊司令就毫不遲疑地下達了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的命令。編隊中的三艘阿利伯克級驅(qū)逐艦迅速向前方靠攏,一艘反潛驅(qū)逐艦緊跟在它們的后面,而兩艘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則進入肯尼迪號的右翼,另一艘驅(qū)逐艦,也就是米勒所在的那艘,和補給艦一起在編隊的最后方駐防。即使隔著幾海里的距離,米勒還是可以清楚地看見肯尼迪號的甲板上騰起一陣煙霧,一架F-14戰(zhàn)斗機彈射起飛,緊接著是一架同樣配備的F-14和一架E-2C預警機。他還可以清楚地看見驅(qū)逐艦和巡洋艦的艦炮旋轉(zhuǎn)瞄向“危險海域”,導彈發(fā)射架安裝好艦空導彈。
軍用頻道里爆發(fā)出一陣嘈雜,米勒發(fā)現(xiàn)那片禁忌之海又有了變化。
兩個尖尖的物體從海面下刺出,它們中間隔著幾十米的樣子。米勒很快辨認出它們的形狀——那是兩只類似翅膀的東西,隨著升高它們發(fā)出耀眼的白光,但是這種白光并沒有在周圍的海水上反射,而是融合柔和與耀眼這兩種矛盾的特質(zhì),就像是天使的翅膀。在這兩條豎起的條狀物底下,一片更大的發(fā)著白光的部分露出了水面,它所發(fā)出的白光更耀眼,那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顏色,沒有任何一種物質(zhì)能發(fā)出這種純凈的光芒,這種過于耀眼的光芒使它的身體失去了普通物質(zhì)所具有的立體感,只有周圍飛濺的巨浪表明它不是一個虛幻的剪影。
那是一個怪物的頭顱,在半圓的白光下方有兩個黑色的圓點,那深邃的黑暗要把周圍所有的光線全都吸收進去。這個巨大的東西像一個怪物一樣從海水里站了起來。一個黑色的圓柱形從怪物的肩膀上掉了下來,被切斷的邊緣是被高溫燒灼時的熾白色,打著旋狠狠地摔入了洶涌的海面,濺起大片浪花。
米勒身旁操作MK-45少尉滿臉汗水地看著這一幕,不知是由于憤怒還是恐懼,他按在操作柄上手指微微發(fā)顫,額頭上青筋暴起。那個黑色的東西是“亞特蘭大”號斷成兩截的殘骸,準確的說是“A1”號的核反應堆動力艙和發(fā)動機艙,在這種損毀情況下,不管潛艇是多么結實,維生設備是多么好,內(nèi)部的人員沒可能,也沒有機會生還。
那個發(fā)出白光的物體從容不迫地從海水里緩緩站起,它那類似翅膀的東西下是兩條修長的手臂,使得它看上去更像一個真正的人形物體。從上往下看去,它的身軀逐漸變細,在最細的位置的上方,也就是人類的胸腔,有一個比它姑且能稱之為眼睛的存在更大的一顆紅色球體,那里仿佛是它白色光芒的發(fā)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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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此時很想大聲地質(zhì)問指揮部為什么不下達作戰(zhàn)的命令,在那艘潛艇上服役的可都是他真正的兄弟啊!他們的歸宿不應該是這樣的,即使是死,也應該像個軍人一樣戰(zhàn)死沙場,雖然令人惋惜但也不算是一個遺憾的歸宿。但他們現(xiàn)在就這樣消失了,沒有留下一句話,沒有發(fā)射一顆子彈,他們不明不白地在這個怪物的身軀下斷送了生命,米勒想他們當中有些人甚至連怎樣犧牲的也不知道。但在下一秒,當米勒看到怪物的右手時,他把自己心中燃起萬丈的怒火生生壓制了下去,他明白了身旁少尉的心情。
怪物的右手長著類似人類的五只手指,它那細長但有力的手指,緊緊地攥著與一個“亞特蘭大”號一樣的物體,那是另一艘失蹤的“奧林匹亞”號。不知是什么原因,“奧林匹亞”號被怪物捏住的部分消音瓦早已全部脫落,露出的鋼板發(fā)出熾紅的光芒,它的周圍不斷泛起繚繞的灰白水霧。米勒覺得“奧林匹亞”號就像一根被噴燈灼燒的蠟燭,隨時會被融成鋼水。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奧林匹亞”號其中的乘員還是有一線生機的,但無論米勒他們的射擊如何精準,一旦開火第一個犧牲的很可能就是“奧林匹亞”號,那時殺死艇員的將是他們兄弟的炮火!
寂靜多時的潛艇通訊頻道此時突然傳出一陣噪雜不堪的響動,一個模糊的聲音竭盡全力地嘶叫著:“呼叫航母編隊,呼叫航母編隊,這里是奧林匹亞號,不要管我們,向它開火!我再說一遍,不要******管我們!該死,快向它開火!啊……!”米勒看到怪物慢慢地抬起了它攫著“奧林匹亞”號的手臂,那個聲音曳然而止,在一片金屬物體翻滾的聲音過后消失了。
怪物慢慢把手臂向后抬起,在米勒完全沒想到的時候,它的右臂閃電般地狠狠向前揮出,隨著一起飛出的是“奧林匹亞”號艦身。“奧林匹亞”號在空中打著轉(zhuǎn),在離第一艘驅(qū)逐艦10海里的地方,它的艦艏狠狠楔入海面,本來是世界上最柔軟的海水此時就像一堵堅硬的水泥墻撞碎了它的艦艏,在“奧林匹亞”號艦艏幾米的地方發(fā)生了碎裂,斷開的殘骸接著向前飛去,就像一把高速的手術刀劃開了海面,掀起了一大串巨浪。一些類似螺旋槳或尾舵的較輕殘骸靠著剩余的動能,又被拋出幾十米才落入水中。緊接著從“奧林匹亞”號較大殘骸傳來了爆炸聲,碎裂的鋼板以爆炸中心再一次向周圍飛濺出去。如果說“亞特蘭大”號是斷成兩截,“奧林匹亞”號就是完完全全的解體,它的碎片以艦艏撞擊為起點,零零散散灑落了幾百米的海域。
與“亞特蘭大”號一樣,“奧林匹亞”號也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沒有人可能在此時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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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林匹亞”號被怪物扔出去的那一刻,編隊就接到了指揮部“最高狀態(tài),各艦全面開火”的命令。也就是在命令下達的時刻,早已向怪物瞄準多時的艦炮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齊聲轟鳴,尖銳而沉悶的炮響打破了平靜,驅(qū)逐艦的艦載MK41垂直發(fā)射系統(tǒng)上發(fā)射蓋同時掀開,艷麗的橙色火焰從發(fā)射井之間的排氣道噴薄而出,標準三防空導彈群像長空利刃一樣在藍天中劃過絲絲白色尾跡,向怪物筆直地飛去。艦炮發(fā)射的10枚高殺傷破片榴彈同時以每秒六百米的高速跨越了漫長的海面,在1.5秒內(nèi)狠狠砸向那個狂妄的生物,那個殺害他們一百多名戰(zhàn)友的兇手。
米勒的耳邊傳來了期盼已久的爆炸聲,MK-45艦炮發(fā)射的每一顆榴彈都裝填了**與預制破片,超強的爆破能力和四濺的尖銳破片能給任何目標造成致命打擊。在炮彈爆炸的瞬間,怪物周圍的海水崩裂成像破碎四濺的冰棱一樣向上飛濺的水箭。爆炸產(chǎn)生的沖擊波在海面上震起層層白浪,好似撒了一大把胡椒鹽。在怪物還沒反應過第一波攻擊時,艦空導彈早已降臨怪物的身邊,那一條條劃著淡白色的利刃閃電般地向它延伸過去,爆炸的火光把怪物身上的潔白光芒掩蓋了起來。
復仇的快意蔓延在每一艘艦艇,沒有什么能在航母戰(zhàn)斗群的一輪齊射后幸存下來。
“拉布恩號呼叫指揮部,火炮與導彈均未命中目標!我重復一遍均未命中目標!完畢!”
米勒的剛剛舒展的眉頭徹底凝固了,與他一起驚呆的還有身邊的一個上尉和兩個操作MK-45艦炮的中尉,他們不敢相信耳朵所聽到的一切,因為這是不可能發(fā)生的,米勒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寧愿相信這一切都是錯覺,由于過于緊張而導致的錯覺。MK-45的射速是每分鐘20發(fā),米勒盯著屏幕,他看到艦炮炮管一震,一團青灰色的圓形煙霧在炮口迸發(fā),一顆高爆榴彈拖著閃爍的亮點飛向怪物。然而這枚炮彈在爆炸的同時摧毀了米勒僅存的一點僥幸心態(tài),他可以清楚地通過屏幕看到炮彈在怪物身軀前方幾十米左右的地方爆炸,四處飛濺的彈片本來應該覆蓋一片圓形的海域,但此時它們在怪物身前炸起了一排水花,就像水流從巖石旁流過一樣。
同樣發(fā)現(xiàn)這點的指揮部迅速命令改變攻擊模式。以處于編隊最前端的“拉布恩”號為首,一條條比艦空導彈更粗一些的白色煙霧從驅(qū)逐艦和巡洋艦上升起,它們先以六十多度的方向向高空飛行,這些平行的斜線在一百多米時同時改平于海面,它們劃過一條條優(yōu)美的曲線以0.75馬赫的超高速度向怪物砸去。在接近怪物幾十米的海域,魚叉反艦導彈群猛地瞄準海面扎下去,眼看就要墜入大海時它們又不約而同地改平與海面,以超低空的高度跨越這最后的幾百米。
在離怪物幾十米的位置,第一枚到達的魚叉反艦導彈好像撞上了一堵無形但又堅固無比的玻璃墻,它的導航部似乎并沒有識別出當在它前面的無形巨墻,涂成淺灰色的彈頭瞬間撞得粉碎,巨大的瞬間停止將沖擊力如同波浪一樣傳遍了它的彈身,戰(zhàn)斗部接到引信被摧毀的命令,啟動了預先設置的爆炸程序。二百二十一公斤的**狠狠地向前沖擊,但這些混合著火焰與金屬碎片的高壓流體好似水槍沖擊鋼板時四散的水花一樣,被那堵無形巨墻彈開了。這些爆炸火焰以起爆點呈輪型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仿佛一顆石子墜入了一口豎直的水面時所濺起的水波。第二枚魚叉導彈在通過這段死亡路程時同樣被透明的巨墻攔下來,它爆炸的火焰沖散了第一次起爆的煙霧,接著是第三枚,第四枚……這些來襲的魚叉導彈就像被人設置了定時引爆器,不約而同地在同一位置連續(xù)爆炸,但它們最終也沒有突破那個致命的無形巨墻。
兩個高速飛行的小小黑點此時突然闖入了米勒的視野,它們向怪物筆直地飛去,在幾百米處同時轉(zhuǎn)向南方,在空中繞了一個大大的圓弧后再次向怪物沖過去。米勒這次看清了,它們是一開始從航母上彈射的兩件F-14戰(zhàn)斗機。一條白色的煙霧從F-14機翼下拉起,下滑了一點后以比戰(zhàn)斗機快得多的速度迅速向前延伸,另一件戰(zhàn)斗機機翼下也長出了一條飛速延伸的白線,這兩條白線與剛才的魚叉導彈不一樣,它們從怪物頭頂上幾百米的斜對面劃過一條簡潔的直線,筆直地戳向怪物。
相同的情景再次發(fā)生了,這兩條白線在幾十米的地方被剪斷,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炸裂的火球,揮散的煙霧沖散了它們的軌跡。F-14戰(zhàn)斗機向怪物頭頂發(fā)射的空空導彈依然沒能突破那堵看不見的墻。
就在F-14發(fā)射導彈的時刻,怪物開始緩慢地移動。它慢慢地抬起一條下肢,毫無阻力地通過層層海水邁向前方,后面的下肢接著重復剛才的動作,在它下肢所經(jīng)之處的前方,海水好像被無形地推開,分成兩股浪花向后面涌去。怪物移動的速度很慢,就像一個四肢被鎖鏈銬住的囚犯一點一點挪動腳步,但它的步伐中又透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息,仿佛面對的不是火力全開的航母戰(zhàn)斗群,而是一堆漂浮在水上的落葉。兩架F-14在空中轉(zhuǎn)了一圈,再次向怪物飛去。怪物緩慢地扭動它高大的頭顱,緊緊地用它那空洞的雙眼盯著著兩只頑強的飛蟲,它的左手從海水中緩慢地抬起,海水從它修長的手臂淋漓落下。怪物張開它緊握多時的巨大手掌,分開手指用掌心對向兩架來襲的戰(zhàn)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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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4的毀滅是從機頭開始的,它的整流罩首先被撞碎,巨大的沖擊波撕裂了座艙兩側(cè)的弧形金屬板,座艙下面加強筋的迸裂進而向進氣孔延伸過去,緊接著被撕碎的是機翼,堅固的鋼片就像是被風吹動的紙片一樣向后翻折上去。裂痕接著擴大到了兩臺發(fā)動機,它們內(nèi)部的扇葉被飛入的碎片卡住,突然失去動力的葉片向兩側(cè)旋轉(zhuǎn)著插入了油箱,在一片密集的閃光后燃料箱爆炸了,F(xiàn)-14的尾翼被爆炸的推力和撞擊的沖擊波掰斷,此時戰(zhàn)斗機的前半部分已經(jīng)化為了扭曲的鋼片與碎末。沒有一顆碎片向前飛去,在紅色的爆炸火焰中它們?nèi)肯蛩闹茱w濺開來。
艦隊的所有人已經(jīng)被突如其來的毀滅麻木了神經(jīng),然而怪物沒有給他們?nèi)魏慰紤]的時間,它緩慢而沉重的步伐突然變得輕盈起來,迅速但又從容不迫地向編隊的第一艘驅(qū)逐艦“拉布恩”號沖過去?!袄级鳌碧柕呐炁诿闇使治锊粩嚅_火,它的垂直發(fā)射系統(tǒng)在短短幾十秒內(nèi)不顧一切地將所有導彈向怪物發(fā)射出去。怪物沐浴在“拉布恩”號的炮火中,大部分來襲的炮彈全部在怪物身軀前爆炸,有幾枚打得稍微偏了一點,從怪物身邊彈開了,標準三導彈基本全部命中怪物頭部的位置,但它們所能做的也只是用自己爆炸的火焰遮擋住怪物的直視。在怪物離“拉布恩”號幾十米的時候,艦橋兩側(cè)的密集陣近防系統(tǒng)終于開火,徒勞地射出高速穿甲彈,它們每秒600發(fā)的射速并不能帶來比艦炮更多的效果。
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不知道是否是“拉布恩”號竭盡全力的拼死抵抗終于打動了這個毀滅天使,怪物在離“拉布恩”號幾十米的位置停下來,黑色的空洞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拉布恩”號,而“拉布恩”號也沒有料到,艦炮與垂直發(fā)射系統(tǒng)暫時停止轟鳴,一種詭異的平靜降臨了這個殺戮戰(zhàn)場。
“快看我們頭頂上!有什么東西!”一個在艦橋外面操作M242的士兵指著頭頂?shù)奶炜沾舐暯械馈?br/>
靠近窗戶邊的士兵們抬頭看向天空,他們的驚恐與不解映在了生命最后的盡頭,遠在后方的米勒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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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拉布恩”號天線幾十米的高空,出現(xiàn)了一穿豎直閃動的亮點,第一個亮點很小,但很亮,它急速擴大成一個標準的正八邊形,在籠罩“拉布恩”號的時候停了下來,它下面的第二個亮點以同樣的方向向外擴張,兩者疊加時產(chǎn)生了一層肥皂泡沫表面如同彩虹一樣的油亮光芒,兩個正八邊形開始劇烈地閃爍,一圈圈金黃色八邊形亮線從它們的中心像漣漪一樣泛濫到四周,第三個亮點和第四個亮點是一起出現(xiàn)的,它們也擴張成與前者一樣的八邊形,但速度要快很多,在幾秒之內(nèi)就開始急劇閃爍,這幾層薄膜一樣的八邊形在完成擴張后向中間迅速堆積過去,變成了一個更大的光環(huán),這個光環(huán)瞬間向下方的“拉布恩”號壓下去。
沒有人看清“拉布恩”號是怎么被毀滅的,正八邊形的光環(huán)在向下壓碎“拉布恩”號去的時候就像是手掌按碎一個輕柔的肥皂泡。這個光環(huán)快接觸到海面的一剎那,“拉布恩”號原來所處的海面上也出現(xiàn)了一個同樣的光環(huán),但它是直接誕生的,沒有經(jīng)過擴張與下降。在兩個同樣巨大的八邊形光環(huán)中,“拉布恩”號被壓碎成四散的鋼鐵碎屑,這一時刻發(fā)生的實在是太快,兩個相遇的八邊形光環(huán)在一瞬間放出了耀眼的光芒,金色閃光籠罩了周圍的一切。垂直發(fā)射系統(tǒng)中還未解除保險的導彈在巨大的壓力下直接被引爆,汽油也被導彈的爆炸和瞬間加壓所引爆,但在兩個光環(huán)的約束下它們無法垂直擴大,只好從光環(huán)間狹小的縫隙向外洶涌噴出,變成一條環(huán)繞“拉布恩”號的火焰之環(huán)。
怪物沒有繼續(xù)前進,它緩慢地扭動著頭顱,轉(zhuǎn)向了“拉布恩”號后面的“米徹爾”號和“斯托特”號驅(qū)逐艦。“米徹爾”號驅(qū)逐艦對準怪物發(fā)射了破壞力強大的戰(zhàn)斧式**,在這種距離下**的彈道幾乎沒有變化,就像火箭彈一樣直直地劃過縷縷白色軌跡拋射出去。戰(zhàn)斧導彈不出意料地在怪物身前幾十米處爆炸,那堵比玻璃更透明,比鉆石更堅硬的無形之墻將戰(zhàn)斧導彈輕松地攔下來,在戰(zhàn)斗部爆炸后的滾滾濃煙中,一個潔白的身影再次閃現(xiàn)出來,怪物毫發(fā)無損地佇立在原地?,F(xiàn)在所有人都明白了,無論是**還是炮彈,它們對怪物來說就像落在坦克裝甲板上的毛毛細雨,航母戰(zhàn)斗群的武器攻擊對它不可能對它造成任何傷害,或許與海浪的拍打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指揮部到現(xiàn)在為止處于一片混亂之中,他們曾經(jīng)想象過所有可能遭遇的情況,但現(xiàn)實的差距還是超出了所有人心理的承受范圍。他們現(xiàn)在認識到,毀滅航母戰(zhàn)斗群對怪物來說是易如反掌的事。
怪物并沒有給司令部太大的時間思考這個問題。在“米徹爾”號和“斯托特”號上空出現(xiàn)了兩串閃爍的光點,這些光點擴大成了反射著彩虹光澤的正八邊形,一圈圈相同形狀的金色花紋從中間擴散開來。一陣嘶啞而尖銳的轟鳴聲從兩艘驅(qū)逐艦的艦橋傳來,密集陣近防系統(tǒng)M61機關炮對準上空的光環(huán)兇猛地噴吐著火焰,在緊湊到極限的射速下貧鈾穿甲彈瘋狂地掃射著這些美到極致的光環(huán),仿佛徒勞地訴說驅(qū)逐艦最后的遺言。正八邊形光環(huán)眨眼間落下,兩艘鋼鐵堡壘在零點幾秒內(nèi)被徹底壓碎成鋼鐵碎屑,爆炸的火光使整個海面在一瞬間熠熠生輝,兩圈焰火組成的圓環(huán)劇烈地翻滾著,接著擴散成一堆繚繞的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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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怪物高效而簡潔的攻擊下,航母戰(zhàn)斗群已經(jīng)損失了三分之一戰(zhàn)斗力量。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確切的說已經(jīng)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怪物再次開始緩慢的移動,航母戰(zhàn)斗群的核心在它的攻擊下已經(jīng)暴露出來,現(xiàn)在隔在它面前與肯尼迪號之間的只有一艘派里級巡防艦。原本勉強維持的編隊此時再也無法保持陣型,肯尼迪號開足馬力向后方倒駛,兩艘巡洋艦向西南方向加速航行,企圖阻止怪物的進攻。在這個時候誰都知道,憑借航母戰(zhàn)斗群的力量想要傷害到怪物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巡洋艦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犧牲為航母換取一絲寶貴的時間,這樣不管怎樣航母戰(zhàn)斗群至少保存一點點主力。
這個變化對怪物來說也許沒有任何區(qū)別,它所要做的只有毀滅眼前的一切而已,而這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派里級巡防艦的MK-42艦炮對準怪物頭部瘋狂地射擊,,一切可以將金屬子彈從遠距離拋射過去的東西都在瘋狂地運行,怪物與巡防艦之間的空氣中充滿了帶有幾萬焦耳動能的炮彈與子彈,這座顫抖的金屬狂流隨著怪物與巡防艦之間距離的拉近不斷地縮短著,當它消失時,巡防艦的生命也就結束了。怪物沒能讓船上的士兵看到彈藥耗盡的一幕,它伸出有力的手臂,拖住巡防艦的底部,緩緩將它舉過了頭頂。怪物單薄的身影與驅(qū)逐艦巨大的鋼鐵身軀形成了怪異的反差,它的雙臂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這是人類根本不能理解的。
怪物將巡防艦對準來襲的兩艘驅(qū)逐艦其中一艘像標槍一樣扔了過去,它的動作依然保持著詭異的節(jié)奏,大部分移動都是極為緩慢的,只有在殺戮的那一刻,它那種超出人類認知極限的恐怖速度才會稍稍顯露出來。
對于這種隨心所欲的殺戮,米勒早已處于麻木之中,他不斷告訴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鋼板的顫抖,刺破耳膜的爆炸與四處飛濺的玻璃碎屑使恐懼牢牢地攫住了他的理智。兩艘沉重的鋼鐵巨艦狠狠地對撞在一起,在普通環(huán)境下堅不可摧的鋼鐵就像橡皮泥一樣被巨大的沖擊力扭碎。派里級巡防艦的艦艏首先戳入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的艦橋,它的后半段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xù)向前沖去,一條條細長的裂縫在船體中央迅速擴大。派里級巡防艦被撕裂成了兩段,剩下嵌入提康德羅加巡洋艦的那一部分發(fā)生了爆炸,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的艦橋被完全摧毀,沖擊波接著破壞了中央控制室與直升機庫,動力部受到了較好的保護,這使得螺旋槳得以勉強繼續(xù)工作。
在怪物出手的一刻,肯尼迪號上正在緊張地準備艦載機的彈射。此時此刻誰都知道,艦載機的攻擊對于怪物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這樣做唯一的目的是盡可能地讓大部分飛行員安全地撤離,即使燃油耗盡迫降在海中也要比被光圈壓碎好。
在第一架F/A-18剛準備好蒸汽彈射時,怪物用光圈摧毀了兩艘戰(zhàn)艦的殘骸與另外一艘趕來支援的巡洋艦。到此為止,航母戰(zhàn)斗群所剩余的所有戰(zhàn)斗力,只有一艘驅(qū)逐艦,也就是米勒乘坐的那一艘,還保持了相對完好的戰(zhàn)斗效能。
怪物注意到了戰(zhàn)場局面的變化。它佇立在幾海里以外的地方,舉起右手,對著航母前方的空氣狠狠地揮過去。
肯尼迪號沒能逃脫毀滅的命運。第一架起飛的F/A-18被一股看不見的暴風瞬間撕扯成碎末,這股透明刀片組成的暴風將肯尼迪號船身犁出深刻見底地四條凹槽,甲板上所有正準備彈射起飛的艦載機全部如同榨汁機里的紙片一樣,破碎成四處飛濺的鋼板??夏岬咸柵灅虮粩r腰折斷,高聳的雷達天線旋轉(zhuǎn)著飛到了幾十米遠處,在海面濺起一串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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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閃耀的八邊形在喪失行動能力的肯尼迪號上方迅速擴大,然后是簡單的擠壓??夏岬咸柋粔撼伤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