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朵早就鍛煉出來了,特別是聽女人的叫聲,一準(zhǔn)不會錯。
難道說,齊廠長正在跟女人做那事?
不會吧,他平時非常端莊,走路四平八穩(wěn),說話也是一樣,從來沒有聽過他跟哪個女人亂搞,可能是我聽錯了。
齊廠長是一把手,他一句話,李副廠長就得跑斷腿,劉金山就更不敢對著干了,相信提貨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我們馬上驅(qū)車來到紡織廠,直奔庫房,可沒想到,庫房保管員說根本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我就奇怪了,趕緊給齊廠長打去電話,但這一次沒有打通。在庫房門前等了一個多小時,電話都打了十幾遍,但齊廠長一直沒接。
秦雪憶柳眉如月,緊緊擰著,突然道:“算了,咱們別等了,看樣子這個齊廠長也不是什么好東西?!?br/>
我忙道:“不會的,齊廠長對我不錯,而且東西賣出去,對廠里是一筆收入,他怎么可能不做?”
玉兒姐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秦雪憶苦苦一笑道:“有些事情啊,不是想像的那么簡單,不相信的話,你可以一直打這個電話,但保證打不通。”
跟著,她又補充道:“如果不出我所料,姓齊的在你傾家蕩產(chǎn)之前,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br/>
我聞言一驚,大叫道:“這怎么可能,把我害了,對他有啥好處?”
秦雪憶定定地道:“這就是交易,我見得太多了,他們之間一定有私下的交易,而你就是犧牲品?!?br/>
電話打了整整一天,但一次都沒有接通,我開始相信秦雪憶的話了,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劉金山的活動能力。
既然如此,那也別怕我心狠手辣,拿他妻兒開刀了。
不過,這種事是犯法的,我得小心翼翼,不能讓警方抓到,否則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當(dāng)天晚上,我戴著口罩,來到劉金山的住處,只見樓上一片漆黑,非常安靜。可現(xiàn)在才晚上八點多,就是小孩子睡覺也早了點,難道說里面沒有人嗎?
我走到門邊,一看門上掛了把大鐵鎖,上面居然還貼了張紙條,我扯下來一看,氣得差點吐血。
上面是劉金山寫給我的:“小兔崽子,知道你要來,但老子房產(chǎn)多,到處都能住,有種你就在傾家蕩產(chǎn)之前找到,否則就乖乖地把你姐送到我手里?!?br/>
字寫得真丑,不過就是劉金山寫的,我把紙片撕得粉碎,恨恨地罵道:“王八蛋,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把你揪出來!”
不過,姓劉的寫的也有道理,如果我不能在交貨期限之前找到他的老窩,就無法避免傾家蕩產(chǎn)的結(jié)局。
可是馬城這么大,好幾十萬人口,我上哪里去找他?
這幾天人都快急瘋了,沒有去騷擾玉兒姐,秦雪憶回為蔡總的事情,也好幾天沒有過來住,搞得我徹底難眠。
時間不多了,但我找不到劉金山,也找不到齊廠長,怎么辦?
到了這一步,我只好使出最后一招,那就是耍賴,賴在廠里不走。我搬進(jìn)以前的宿舍樓,晚上在那里睡覺,白天就守在廠門口,只要廠里哪個領(lǐng)導(dǎo)上班,我就一直跟著,要他答應(yīng)提貨。
這一招管用,只用了一天時間,第二天所有廠領(lǐng)導(dǎo)都不上班了,反正是不到廠里來。我坐在辦公大樓前,孤獨無助,玉兒姐過來陪我,秦雪憶也來了,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堅定不移地守在我的身邊。
到了上午十一點多鐘,有一個辦公室的文員出來,把我拉到一邊,低聲道:“王松,你守在這里也沒用,給你說個小道消息,這次劉金山是花了血本要整你,聽說賣了兩幢房子,差不多快一百萬了,把廠里大大小小領(lǐng)導(dǎo)都買活了,你堵在這里也無濟(jì)于事,還是趕緊想別的辦法吧?!?br/>
我狐疑地看了他兩眼,不知道他說這話的居心何在,是真的關(guān)心我,還是想把我從這里勸走,免得礙著領(lǐng)導(dǎo)們工作了?
那文員見我這個樣子,連忙道:“我也聽別人說的,信不信由你?!闭f完便一溜煙跑了。
秦雪憶覺得,這次廠里放著利益不要,幫劉金山整我,多半是得了巨大的好處,至少主要領(lǐng)導(dǎo)是這樣,所以守在這里的確用處不大,關(guān)鍵還是要找到劉金山,逼他改口。
另外,她還提出一個建議,可以跟別的紡織廠聯(lián)系,讓他們出貨,這事對他們有利益,應(yīng)該有人會干。
我一聽很有道理,于是趕緊上車,帶著二女向廠外駛?cè)?。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紡織廠容不下我,但老天爺會安排更好的路。
小車剛剛啟動,突然前面兩輛警車對直開了過來,將去路攔住,我猛按喇叭,可對方不理不睬,從車上走下一個人來,竟然是何寶華。
一看到這家伙,我就知道要出事了,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焦頭爛額,再不能惹麻煩了。
幾名警官迅速上前,將車堵住,喝令我下車。我正要開車門,秦雪憶把我一攔,搶先下了車,沖著何寶華叫道:“姓何的,你這是干什么?”
何寶華笑嘻嘻地道:“雪憶,原來你也在這里啊,真是太巧了。”
秦雪憶很不耐煩地道:“別廢話,我問你干嘛攔著我的車?”
何寶華把臉一板,向我看來,冷冷道:“我是警察,剛才接到報警,說有人干擾企業(yè)正常辦公,所以專門過來抓人。”
我聞言一驚,千算萬算把這一出算漏了,看來今天難以脫身。真是雪上加霜,合同的事情沒有解決,又把狼招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秦雪憶一點不怕,拍著車蓋叫道:“何寶華,你腦子進(jìn)水了,你哪只眼看到有人我們干擾企業(yè)辦公?”
他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不關(guān)你的事情,你站一邊去?!比缓蟠蠛纫宦暎骸巴跛?,別什么事都躲在女人后面,你給站出來!”
我咬咬牙,不顧玉兒姐的阻擋,推開車門下去了,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了過去。
這家伙一看到我,呲牙咧嘴,恨不得把我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