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龍忽然道:“小芽,答應(yīng)叔件事?!?br/>
莊小芽一愣。
葉龍斜著眼瞥了她一記:“明天咱們就到地方了,以后,不要再跟我耍心計,不要再在我面前裝可憐,明白嗎?”
莊小芽張大了小嘴,一時說不出話來,驚愕之色溢于臉上。
“這一路上,你裝天真裝無助裝可憐,還故意把我當(dāng)親人似的,天天跑來跟我睡一塊兒,不就是想跟我拉近關(guān)系,好讓我可憐你,幫你逃?”葉龍撇撇嘴:“這套對別人可能有用,但是對你叔我,那太小兒科了!”
莊小芽手足無措地道:“我~~~~我~~~~小芽不知道叔叔在說~~~~說什么~~~~”
葉龍哂道:“你以為頭晚跑我房里睡覺,我沒聽出你是在裝睡?你叔這雙耳朵,就是現(xiàn)代版的順風(fēng)耳,啥玩意兒都聽得出來!還有,你幾次在外面說什么要買東西,要去超市,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多露點臉,被想救你的人注意到?”
這話一出,莊小芽臉上血色徹底消失,顫聲道:“我~~~~我~~~~”
葉龍看著車載gps上提示的方向,方向盤一拐,轉(zhuǎn)上了出城的大道,同時說道:“前幾天叔也懶得戳破你,畢竟你是個小孩,也挺可愛,但像你這么聰明的孩子,學(xué)了一樣又一樣,叔有可能相信你還天真得跟個三歲小孩似的,連‘弓雖奸’是啥意思都不知道?下回要演,這種讓人笑掉大牙的破綻就甭說了,懂?”
莊小芽已經(jīng)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直以來,她以為自己做得夠好,哪知道竟然全被這“叔叔”看破了!
葉龍忽然露齒一笑,騰出右手在她腦袋上亂撫了兩下:“別怕,叔不會為這揍你的,哈!”
莊小芽愣愣地看著他。
這個“叔叔”太奇怪了!
車子走了兩條街,葉龍忽覺不對。
左后方有兩輛警車加速追來,雖然沒有鳴警,但反而給人一種不妥當(dāng)?shù)母杏X。
他正考慮是否耍點手段擺脫他們,前面已到一個十字路口,正好是綠燈轉(zhuǎn)紅,前面的車減緩了速度。
葉龍心念電轉(zhuǎn)。
他這車是傅清絕提供的,性能非常不咋的,要逃脫很困難,不如看看情況。
車停后,兩輛警車已經(jīng)追近到奧拓左邊和后面,把車子夾在正中。
葉龍假裝這時才發(fā)覺警車的存在,轉(zhuǎn)頭愕然看去,頓時一呆。
車上,副駕位置的那人赫然竟是之前到翠樓找事的那個刑警隊長刑威!
“下車!”
刑威開門下車,立刻拔木倉,指著葉龍喝道。
葉龍大吃一驚,趕緊開門下車。
這家伙一來就拔木倉,連問都不問半句!
刑威打了個手勢,后面那警車上立刻下來兩個警員,把葉龍的手反銬到身后,將他推到了路邊蹲下。
刑威這才繞到副駕那邊,拉開車門:“莊小芽是吧?下來!”
莊小芽嚇得夠嗆,乖乖地下了車,忍不住道:“警員叔叔,有~~~~有事嗎?”
刑威神色緩和下來,說道:“別怕,我受你師父的委托,特地來救你的。來,上警車,我立刻送你回去?!?br/>
路邊的葉龍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這家伙之前被簡老板用關(guān)系逼著撤了人手,但心里不甘,肯定是在翠樓外圍守著,結(jié)果正好守到他帶莊小芽出來!
莊小芽指著葉龍道:“那是我叔,警員叔叔你能不能放了他?”
“你叔?你還有叔叔?怎么你師父沒提過?”刑威愕然看向葉龍。他還以為后者是劫匪一伙的,否則哪會一來就動木倉?
葉龍忙嚷道:“我真是她叔,現(xiàn)在正要帶她回蕭家呢,警員同志你要不信,可以打電話問問蕭大師?!?br/>
“閉嘴!”刑威喝了一聲,摸出手機(jī),迅速撥出一個號碼。
葉龍心中暗罵。
傅清絕乃是在后面親自坐車跟著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到了這邊的情況,怎么還不動手幫忙?
旁邊電話接通,刑威正要說話,驀地“嗤”地一聲輕響,手機(jī)在他手上直接四散裂飛!
刑威瞬間色變,狂喝道:“有人開木倉!小心!”一把拉著莊小芽躲到了奧拓側(cè)面,邊蹲邊拔木倉,盡管這么冷的天,額頭卻是冷汗微滲。
對方這一他裝了消音器,只要偏半分,就能射進(jìn)他腦袋!
押著葉龍的那兩個警員也同時避到了行道樹后,拔木倉警惕。
就在這時,葉龍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
葉龍表面上一臉驚愕地,把手機(jī)摸了出來,只見上面有個陌生號碼,按下了接聽鍵:“喂?嗯?”把手機(jī)拿離耳邊,起身走到車邊,遞向刑威。
刑威錯愕道:“找我?”
葉龍老老實實地道:“他說你如果不接,就殺了你們所有人?!?br/>
刑威既驚又怒,伸手接過了手機(jī)。對方木倉法之準(zhǔn),令他望塵莫及,既然敢出這種狂言,肯定有所憑恃,不接這電話絕非明智之舉。
“喂?”
“我只說一遍,聽清楚。”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立刻離開,不然就再不用離開了!”
“你!”刑威怒不可遏,但還沒說出下一個字,手機(jī)倏然掛斷。
葉龍小心翼翼地道:“他說什么?”
刑威一聲冷笑:“胡說八道!”
話音甫落,驀地又是一聲輕微的“嗤”響驟起!
“??!”
一聲慘叫從路邊行道樹處傳來,一個藏在那邊的警員抱著腿倒了下去。
葉龍渾身一顫,頓時蹲低,和莊小芽躲到一處。
刑威大吃一驚,叫道:“魏樂!”
嗤!
另一聲響起,另一個藏在行道樹后的警員幾乎以同樣的姿勢抱腿摔倒,慘叫出來。
離得近的幾輛車都被慘叫聲驚動,紛紛探頭查看動靜。
刑威額頭青筋暴脹,猛地站了起來,叫道:“我們走!”
木倉聲再未響起。
旁邊葉龍心中暗笑,表面上卻驚叫道:“那我們怎么辦?”
刑威臉色鐵青地道:“我會再來找你們!”大步走向路旁的傷者。
后面警車內(nèi)又一個警員下來,過去幫著他把人扶回警車上后。
這時前面交通燈已轉(zhuǎn)綠,刑威帶回身上了前面的警車,兩輛警車立刻隨著緩緩發(fā)動的車流啟動,片刻后離開了那處,似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唯有地上的血跡清晰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