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長樂起床用過早膳后,就立刻去見了沈琉璃,畢竟昨天事情,突然變成了那樣,也不知道沈琉璃心里,會誤會成什么樣子。
雖然,造成這一切的都是蘇慕,但是這個爛攤子,最后還是要由她來收拾。
想到這里,沈長樂心里對蘇慕就更加不滿,自己這么努力,可都是為了他和沈琉璃啊,可,是他卻還是這么任意妄為,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一點也不知道別人的辛苦。
但是,這能怪誰,這本來就是她自己的設(shè)定啊。
想到這里,沈長樂只覺得心里一陣苦逼。
好在,沈琉璃還愿意見她,這讓沈長樂稍微松了口氣。
沈長樂走進(jìn)沈琉璃的房間,一進(jìn)屋就聞到一大股安神香的味道,沈長樂原本是分辨不出這些氣味的??墒亲詮纳洗嗡隽撕碗x染有關(guān)的噩夢之后,這幾晚,入睡前秋兒都會為她焚上一盞安神香,讓她可以安心入睡。
沈長樂心里明白,看樣子,沈琉璃昨天晚上是沒有睡好了。
那么,她又是因為自己和蘇慕的事嗎?
沈長樂心里略過一絲忐忑,沈琉璃和蘇慕的誤會,可千萬不要因此越結(jié)越深啊。
沈長樂懷著滿心的擔(dān)憂,面上卻換上了一副笑臉,一進(jìn)屋,便微笑對沈琉璃道:“大姐,我這么一大早來看你,你不會怪我不請自來吧?!?br/>
沈琉璃穿著一件寬松的袍子,更顯得單薄了一些。
沈長樂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烏青,神情也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憔悴,沈長樂心里不禁更加沒底。
沈琉璃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道:“是二妹妹啊,坐吧?!?br/>
沈長樂依言坐下,隨即便見沈琉璃吩咐奴婢去倒茶。沈長樂只是在一旁坐著,靜靜的注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后來屋子里的奴婢都出去了,房間里只剩下了她和沈琉璃兩個人。
沈琉璃在她旁邊坐了下來,也很久不說話。
沈長樂這下明白,沈琉璃是在等自己開口,沈長樂猶豫了一下,道:“大姐,昨天的事其實我…;…;”沈長樂一時語塞,她竟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是。
難道,說是蘇慕派人監(jiān)視她?那她和蘇慕的關(guān)系,不是更加理不清讓人懷疑了嗎?
沈琉璃神色微變,最終卻只是道:“三殿下心思難測,偶爾有變改變主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們當(dāng)然是阻攔不得的。不過這么看來,三殿下,倒是當(dāng)真和在意二妹妹你啊?!?br/>
沈琉璃說到最后,目光便正好停留在沈長樂身上,那雙眼睛仿佛要把對方看穿一樣。
沈長樂聽到她的話,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她心想完了完了,這下沈琉璃可當(dāng)真是誤會了。
沈長樂一時間絞盡腦汁,終道:“大姐,你要相信我,我和三殿下之間,真的是清白的。如果我真的想去,那么我一開始又為什么要多此一舉,來找大姐并讓你代替我呢?這其中或許有什么誤會,三殿下也像大姐一樣,誤會我了,以為我在背后耍什么花招,三殿下是為了不讓大姐身受其害,所以才會這么做的?!?br/>
沈長樂一口氣,說完這么多話,只覺得自己差點要斷氣了。她好不容易才即興發(fā)揮想出這么個理由,還算是勉強說得過去吧。
沈琉璃面上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露出幾分動容,她不禁道:“果然嗎?當(dāng)真是這樣嗎?”
“當(dāng)然、當(dāng)然?!鄙蜷L樂拼命點頭,又立刻趁熱打鐵道,“大姐不信,可以親自去問三殿下,三殿下一直以來喜歡的人,都是大姐你啊。”
沈琉璃聞言就是一愣,隨即臉上一紅。
沈長樂看到她的反應(yīng),知道自己的話終于奏效了。
片刻之后,沈琉璃才道:“好了二妹妹,我相信你就是了,你就,別再說這樣的話打趣我了?!?br/>
“我說的是事實嘛。”沈長樂趕緊趁勢而上,看到沈琉璃的面色,已經(jīng)完全好轉(zhuǎn),沈長樂這才徹底松了口氣。但愿蘇慕不要再作死,不然這次解釋過了,下次不知道要再怎么解釋過去了。
從沈琉璃那里出來,沈長樂立刻加快腳步趕回房中。
她可不想在這里多逗留,要是一不留神,遇上沈之遠(yuǎn)該怎么辦。
想起昨晚的事,沈長樂依舊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鬼知道沈之遠(yuǎn)在想什么,她還是避開一些的好。
沈長樂原本準(zhǔn)備回房,然而還不等她走到自己的房間,突然就被人攔住了。
沈長樂被叫住的時候還略微嚇了一跳,但是后來一看是嚴(yán)氏身邊的人,這才松了口氣,原來嚴(yán)氏這個時候叫她過去。
沈長樂早就料到嚴(yán)氏今天一定會找她,畢竟作為親媽,怎么能放過這個絕佳的八卦時機呢。沒辦法,沈長樂也只能跟著那奴婢去了嚴(yán)氏那里,果然嚴(yán)氏一見面,就開始追問她昨天在蘇慕王府的事。
沈長樂只能編了一把情節(jié),一把非常文藝小清新的情節(jié)。
什么去了和蘇慕一起喝茶聊天,然后品詩品畫之類的,沈長樂雖然說的面不改色,但是一想到那場面,自己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實在是太惡心了,她怎么可能是會做這種事的人,而且還是和蘇慕一起。光是看到對方,她就完全文藝不起來,這分明是驚悚片啊。
好在蘇慕并沒有把昨天的事,宣揚出去,其實蘇慕宣揚了也無所謂,反正沈長樂已經(jīng)做好了打死也不承認(rèn)的準(zhǔn)備。
嚴(yán)氏聽了她的話,并沒有懷疑,卻反倒欣慰的笑了笑道:“看來,三殿下是很喜歡你了,太好了,長樂?!?br/>
“對啊,太好了。”沈長樂也微笑的回應(yīng)著,看起來像是十分高興的樣子。
嚴(yán)氏瞧見她歡喜的模樣,忍不住掩嘴偷笑道:“瞧把你高興的,待會兒,要是讓你瞧見了三殿下送來的東西,指不定還會高興成什么樣呢。”
沈長樂“嘿嘿”一笑,笑過之后才意識到什么,追問道:“東西?什么東西?”
嚴(yán)氏笑道:“瞧把你這個丫頭心急的,當(dāng)然是三殿下想著你,今天派人來給你送禮物了?!?br/>
蘇慕竟然來給她送禮,這多新鮮,毒酒還是白綾???
沈長樂差點脫口而出,還好及時控制住了心里的沖動,她問道:“什么禮物?。俊?br/>
嚴(yán)氏的笑容一下子變得更燦爛了,她拍了拍手,頓時有七八個家仆抬著幾大口紅漆箱子進(jìn)來,寬敞的屋子一下子被堆得滿滿的。
沈長樂只打開了其中的一個箱子,就已經(jīng)被刺得睜不開眼睛。
這滿箱子的金銀珠寶,玉器寶石,散發(fā)著土豪的光芒。
沈長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雖然這么寫過,但是卻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么多好東西。
即便沈家也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拇髴羧思?,她的吃穿用度也是高人一等,但是卻也從來沒有一次性見到這么多。
沈長樂拿起一根金簪咬了一口,是真的…;…;
沈長樂心里略過一絲狂喜,她決定暫時忘了那個讓人討厭的送禮人,只記得這些東西都是她的就行了,都是她一個人的…;…;哈哈哈哈,發(fā)財了,發(fā)財了。
沈長樂情不自禁的撲過去,一下子抱住了其中的一口箱子,露出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財迷的表情。
嚴(yán)氏和旁邊的奴婢,眼里都閃過一絲詫異,沈長樂看到她們的目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好像有點不合適,不符合她高貴優(yōu)雅的身份啊。
沈長樂立刻松開手,正經(jīng)道:“母親,我太高興了,這些都是三殿下送給我的,三殿下對我簡直是…;…;太好了?!彼铧c一激動脫口說出‘真愛’了。
不過其實也沒有錯,她真愛的是錢,其他都先站一邊去吧。
旁邊一奴婢笑著對嚴(yán)氏道:“大夫人,你瞧把我們二小姐給樂壞了,現(xiàn)在整個京都,誰不知道三殿下對我們二小姐,非常上心啊。不光昨天,那么大張旗鼓的邀請二小姐一個人去了王府,今天又這么大張旗鼓的,給二小姐送來了這么多好東西,三殿下是當(dāng)真把二小姐放在心上啊。”
嚴(yán)氏微笑著點了點頭,這奴婢的話,也恰好說到了,她的心坎上了。
然而,沈長樂原本還沉浸在一秒暴富的喜悅之中,聽到那奴婢的話突然就是一愣,她很快意識到了什么。
不對,這其中有鬼。
想到這里沈長樂立刻向那奴婢追問道:“你說什么?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了?”
那奴婢許是以為她樂壞了,微笑道:“可不是嗎?現(xiàn)在外面都在議論,二小姐是今后的三王妃呢?!?br/>
那奴婢原本是刻意討好,誰知話音一落,卻見沈長樂突然神色一變。
也正是到了此刻,沈長樂才感覺到了來自蘇慕的滿滿的惡意。
蘇慕那個混蛋,什么送禮物,分明是想把自己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
他到底是什么心態(tài)啊,明知道自己刻意想跟他撇清關(guān)系,卻還非要更自己牽扯上,現(xiàn)在還要弄得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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