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密室充斥著詭異的氣氛,那白色玉瓶中紅色的藥粉一點點飄出來,散發(fā)著盈盈光芒,猶如逃脫的螢火蟲一般,飄出瓶口不出十公分,便煙消云散。
寧清秋奇怪道:“這是什么?”
“秘密?!鼻貜V王露出神秘一笑,隨后收回表情,沉聲道,“準備好了嗎?”
他的話仿佛不容置疑,而他也不等寧清秋做出反應,便要將藥粉倒下去。對他來說,聽雨的靈魂還沒有他手中的藥粉珍貴,但無論多嚴謹?shù)膶嶒?,終究要進行無數(shù)次的失敗。他將裝有藥粉的玉瓶緩慢的抖了幾下,一點點藥粉灑落下去,滴在聽雨的靈魂上,立刻彈跳起來,秦廣王深深的皺起眉頭。
排斥,排斥現(xiàn)象很嚴重,聽雨的靈魂根本無法與這種藥粉融合。
而更糟糕的是,聽雨的靈魂縫合處已經(jīng)開始撕裂,寧清秋努力的控制著靈魂,她的境界在冥界受到極大的壓制,想要把靈魂重新縫合顯然沒有在陽間那么容易。她滿頭大汗,依舊盡最大努力將靈魂控制在一個極為微妙的點上,力量多一分則爆裂,少一分則消散。
連對靈魂有著很深刻了解的秦廣王都不得不佩服《神族秘術》的玄妙之處,但很可惜,魂體是無法修煉《神族秘術》的,否則的話,他倒是很想偷師學藝。
聽雨的表情木訥,現(xiàn)在的他相當于植物人,不會有任何感覺,哪怕下一刻便魂飛魄散,他也不會感覺到。
秦廣王忽然意識到了問題出現(xiàn)在哪里,這副魂只是如同枯死的植物一般,沒有靈氣,吸收不了藥物。
“又失敗了嗎?”秦廣王做過許多的實驗,各種類型的靈魂都試過一遍,可是依舊無法完成靈魂逆轉。這種藥物被研發(fā)出來的理論依據(jù),就是將殘破的靈魂修復,直到完整。就好像枯木逢春一般。
正當秦廣王正要放棄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很特別的氣息,他尋找著味道的來源。他看見了令他震驚的一幕,那些倒在聽雨靈魂身上被彈開的藥粉,有一部分正朝著寧清秋而去,而只有一粒最活躍的藥粉,落入到寧清秋的手中,消失了。
寧清秋正在全力維持著聽雨的靈魂,并沒有太注意秦廣王的表情變化。而秦廣王顯然并沒有掩飾他期待的眼神:“自然之神,你的身上有股特別的力量?!?br/>
寧清秋見秦廣王停止了治療,在穩(wěn)住了聽雨靈魂的撕裂進一步擴大后,言語中帶著怒意,道:“秦廣王,你對我不敬,我雖沒有處死你的權利,但打你個半死,我想冥王也不會有什么意見。”
秦廣王則是當沒聽見一樣,對實驗保持著執(zhí)著的心,已經(jīng)讓他對自我的生死不那么在意了:“你的身上,不,更確切的說,你的手上,有種特別邪惡的力量?!?br/>
“你究竟想說什么?”她手一揮,已將聽雨的靈魂重新收入了鈴鐺之中,目光中閃爍著森然的殺意,“秦廣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br/>
秦廣王被寧清秋身上發(fā)出的力量鎖定住了靈魂,不管陰陽兩界,能在靈魂上與寧清秋匹敵的,絕無僅有。秦廣王身上已經(jīng)冒出了瑩瑩的光輝,他仿佛感覺到身體在*,他是純靈魂體,沒有陽魄的保護,對靈魂的傷害將是最直接最嚴重的。當然,為了陰陽兩界表面上的和諧,寧清秋是不可能把他殺了,只是給他點教訓。
秦廣王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身體火辣辣的疼痛,卻沒有辦法移動半分,神也是女人,要是真把她惹怒了,將他殺死在這里,估計也沒多少反抗的余地。寧清秋正在氣頭上,突然把話頭扯出去,不生氣才怪了。
于是秦廣王只得求饒道:“自然之神誤會了,請您放開我,您手上那點靈魂殘余,將會對治療有種突破性作用。”
寧清秋解開了對秦廣王的壓制,秦廣王松了口氣,以他的境界,要修復寧清秋剛才給他帶來的損失并不難。
“說?!睂幥迩镆琅f冷冷冰冰的,這世上能讓她開心的事情,實在不多了。
秦廣王道:“您手上的殘留的魂魄氣息,并不是你的吧?!?br/>
寧清秋皺了皺眉頭,還在打啞謎,她并不喜歡有人這樣賣關子,但秦廣王既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事情。于是她點了點頭,道:“恩,任何呢?”
秦廣王道:“這道殘留的魂魄氣息,很邪惡,很陰暗,很冷,充滿了無比的怨恨,仿佛從天地初開之時,便已出現(xiàn)的怨氣?!?br/>
有如此可怕而敏感的靈魂在她手上,她會不知道?寧清秋剛想要發(fā)作,秦廣王便道:“我有辦法把這藥粉的力量作用在這殘魂(聽雨)的身上,但可否告知你手上這道殘留魂魄氣息是誰留下的,我的要求不高,只要知道他是誰就可以了?!?br/>
寧清秋當然知道這殘留氣息是誰的,她才剛深入那個人的靈魂,做了點小手腳。寧清秋權衡了下利弊,說道:“我告訴你后,你要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br/>
秦廣王倒也不意外,如此特殊的人,當然有更大的作用。秦廣王道:“好,一言為定?!?br/>
“水妙?!睂幥迩锏溃翱滤?,但你說的什么邪惡的魂魄我沒有感覺到,我感覺到的是正義,陽光,溫暖?!?br/>
秦廣王只是略微詫異,之后又如沐春風一樣的笑了笑,道:“也許是我感覺錯了,還請你把這人的靈魂放出來,之后聽我指示,很快便能完成治療修復,有了你的靈魂手段,一定不會用太多的時間?!?br/>
寧清秋皺了皺眉,將聽雨的靈魂釋放了出來,聽雨的靈魂又重新躺在了那里,依舊是破碎不堪。寧清秋聽從秦廣王的指示,將手上深入水妙腦中的靈魂殘留氣息直接釋放到聽雨的心臟位置,而秦廣王則不斷的將藥粉抖了出來。
奇跡發(fā)生了!
藥粉順著心臟的缺口留入進去,漸漸修復著聽雨的靈魂。聽雨的靈魂那些縫補的地方漸漸開始愈合,只是過程極為緩慢。
秦廣王抹了把冷汗,這個實驗的成功,無異于對他有著至關重要。秦廣王道:“他的靈魂已經(jīng)穩(wěn)定,不過還需要些日子修養(yǎng),等完全康復后,我會帶他去投胎?!?br/>
寧清秋有些不放心,他并不完全信任秦廣王:“我怎么能確定你不會對他造成威脅?”
秦廣王則是很自信的說:“他是成功品,我也很想看看,這樣的靈魂,能不能通過輪回道轉世,如果能的話,這對冥界的醫(yī)療技術將是個飛躍性的成功?!?br/>
寧清秋道:“你讓他投胎?”
秦廣王笑道:“當然,我也有特權,可以讓幾個靈魂不必經(jīng)過因果鑒定直接投胎,但不知你有什么要求?!?br/>
寧清秋嘆了口氣,道:“能平平安安就好?!?br/>
秦廣王道:“在自然之神的手下做事,果然有著豐厚的待遇,這樣的話,我安排他投胎到遠離是非的地方,平凡的過一生。不過,他已經(jīng)三世為男,按照規(guī)矩,他下輩子得當女人。”
寧清秋點了點頭,道:“這個無妨?!?br/>
寧清秋走后,秦廣王饒有興致的看著聽雨胸口處,難以掩飾激動,喃喃自語道:“水妙,柯水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