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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夜,莫愁身心俱疲。
領(lǐng)悟浩然氣的喜悅也因右手的意外負傷被沖淡了不少。
浩然氣雖強,卻也不是毫無破綻。
經(jīng)過先前的演練,莫愁發(fā)現(xiàn)浩然氣的確是收發(fā)由心,氣隨意走。
周身的毛孔全部可以作為媒介,將心竅內(nèi)的浩然氣緩慢釋出,逐漸在目標四周形成一個氣場。
若是德行修為到了五德之上,便隨時隨地可以調(diào)動浩然氣,幾乎就是一念之間。
缺點就是爆發(fā)不夠,“氣”的積累需要一個過程。
若是正面與人交手,氣場還未形成很可能就被修真者的飛劍斬去了頭顱。
唯一可以迅速釋放浩然氣的,只有雙掌和口鼻,還有一個位置便是“菊花”。
莫愁估計儒圣若與人動手,就得多準備幾條褲子,那噴薄而出的絕對不止浩然氣,而是一種復合型“毒氣”。
對于誤傷了莫愁,葉清舞十分內(nèi)疚。
靈妙忙著替莫愁療傷,她便睜著大眼一瞬不眨的看著。
那黑炎是天階法寶墨韻鞭發(fā)出的玄陰真火,威力還在南明離火之上。
若不是莫愁以六德浩然氣擋住了真火的侵襲,他現(xiàn)在傷的就不是一只手掌那么簡單了。
也好在葉清舞修為不夠,玄陰真火只是徒具其形,并未灼傷莫愁的神魂。
如果墨韻在上清宮宮主手上,莫愁連骨灰都不會剩下。
即便如此,靈妙的醫(yī)治過程也讓所有人觸目驚心。
莫愁只是肉體凡胎,體內(nèi)沒有經(jīng)過靈力滋養(yǎng),所有被真火灼燒到的地方都需要把皮肉剔除。
再用昆侖山盛產(chǎn)的靈泉清洗干凈,敷上生肌草,續(xù)筋膏等靈藥。
運轉(zhuǎn)上清宮活血生肌的秘法三個時辰,才能保住這只手原有的機能。
這需要靈妙耗費大量靈力,這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只有天元境修士才有。
葉清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時不時替兩人擦去頭上的汗珠,喂幾粒丹藥。
蘿莉的眼圈微紅,狠狠的咬住下嘴唇。
下定決心,再回宗門時一定要在玲瓏塔里多閉關(guān)些時日。
若是她能有天元境修為,就能自己彌補過失。
小莫莫也可以少受些苦。
晨雞報曉,霞光普照。
靈妙的治療也隨著第一縷晨光闖進房間后宣告結(jié)束。
看著神情憔悴的仙子,莫愁齜牙咧嘴的抱以感激的一笑。
又瞥向凄然欲哭的蘿莉,艱難的抬了抬右手,示意她毋需擔心。
一夜守在屋外的老父步履蹣跚,眼中盡是疲憊與擔憂:“莫愁啊,若是傷的嚴重便休養(yǎng)些時日,我去回了宮里,讓陛下晚些再召你入宮?!?br/>
莫愁聽后,心里流過一道暖流。
不愧是親爹,為了兒子都不怕得罪了皇帝。
莫愁用左手拉住老父說道:“爹,我不礙事,別忘了你兒子可是仙門弟子,又有靈妙仙子幫忙,這點小傷幾天就可痊愈?!?br/>
說著還故意用纏滿繃帶的手摸了摸葉清舞的頭。
以往莫愁若是敢這樣,絕對會被吊起來用鞭子抽個百八十遍。
這次蘿莉竟出奇的沒有任何表示,就任由他輕撫了幾下。
……
讓下人幫忙梳洗了一番,三人便坐著李家的豪華馬車一路向皇宮方向馳去。
自進入宮城,莫愁便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想來那些應該就是隱藏在這些層樓殿宇背后的皇家影衛(wèi)吧。
宮城以萬象宮為主殿,大殿起三層,底層正方形,每方配以不同顏色,象征四時,四面開窗。
中層十二邊形,供奉十二種異獸,象征十二時辰。
上層二十四棱柱體,象征二十四節(jié)氣。
圓形殿頂由九條云龍捧拱,中央飾金鳳凰昂首傲立,前爪伸開向端門,正是大齊攫取天下的雄心。
萬象宮前,四個殿前武士身材雄健,一身金甲,目露兇煞。
手中斧鉞刀槍一橫,將幾人攔在了石階之下。
“來者何人?”
四聲大吼,整齊劃一,倒把莫愁嚇了一跳。
他身前還走著傳旨太監(jiān),難道這幫武士都是瞎子?
果然不出所料,那年老的內(nèi)侍用手掌輕輕一撥,四人竟似握不住手中的兵器,連退了數(shù)步。
內(nèi)侍叱道:“大膽……!這三位是陛下的貴客,不可放肆!”
當先的一名武士像個孩童般委屈道:“高公公,他們可是修真者……”
就在這時,萬象宮內(nèi)宣旨聲已經(jīng)在幾人耳邊蕩起:“宣,天尸宗李莫愁,上清宮靈妙覲見?!?br/>
莫愁不記得什么時候得罪過那些殿前武士,看方才的舉動,對方似乎有意在找麻煩。
即便仙凡不兩立,還很少有體修會愿意當面得罪修真者,不禁心中對這次皇帝的召見多了幾分謹慎。
三人徑直來到大殿,兩側(cè)各有三排文武朝臣分列。
抬首望去,一個頭戴金冠,身披九龍袍,面掛三縷長髯的中年男子正巧迎上莫愁的目光。
彼此上下打量,那男子眼中盡是褒揚之色。
莫愁心知此人便是當今大齊順德皇帝,連忙單手施了道禮:“莫愁見過皇帝陛下?!?br/>
“靈妙見過皇帝陛下。”
“葉清舞……”
修真者有修真者的驕傲,一腳踏入仙門,便代表他們已經(jīng)躋身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即便面對皇朝的帝王也不需跪拜,完全可以平等視之。
順德帝一一點頭還禮,待轉(zhuǎn)到葉清舞時,突的眼前一亮。
眼中神采奕奕,突兀的問道:“你母親還好么?”
蘿莉向來大大咧咧,也未發(fā)現(xiàn)這問話有何蹩腳之處,欣然道:“我離宮時母親還好好的,一直忙著煉丹,修煉。若是沒什么意外,現(xiàn)在應該還是在修煉,煉丹……”
說完還沖皇帝做了個鬼臉,順德也不氣惱,反而笑容愈加燦爛:“帶我向你母親問好!”
葉清舞欣然應諾。
莫愁卻聽出了這話里的不同之處。
按說大齊皇帝想問候上清宮主,也應該是讓首徒靈妙帶傳。
稱呼上更應該以葉真君,或者宮主稱呼,怎么突然問起人家女兒她娘怎么樣了。
這里面不簡單……
順德皇帝跟葉清舞的老娘絕對很熟,而且關(guān)系不錯。
一路上也從來沒聽過蘿莉提過她爹是誰……
仙門的領(lǐng)袖若跟皇朝的帝王有一腿,這算不算爆炸性新聞。
莫愁為自己突然冒出的八卦想法驚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