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激動!”墨聞著急提醒,“明天到工作室還像以前一樣,不能讓她看出破綻。監(jiān)控明天上午送過去,你安裝一下,等幾天再抓她。”
尹宓雖然沒有大喊大叫,但已經(jīng)氣得雙眼通紅,想立刻找到戴荷,扇她兩巴掌。
“我要告她們,讓她們坐牢!”她憤恨地說。
墨聞急忙止住她:“宓宓你冷靜,不要激動!更不能打草驚蛇,千萬不能再被她們設(shè)計,冷靜!”
“我知道了。”尹宓快速回答,掛了電話。
和墨聞通了這次電話以后,她的心里像是鉆進了千萬只螞蟻,它們正在一點點撕咬她的心臟。
人心怎么可以如此可怕!
她那么相信的人,居然從頭到尾都在欺騙她,演得那么逼真,她像個傻逼一樣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
半年了,她竟然……戴荷?。?!
*
次日上午,監(jiān)控安裝好了,尹宓坐在電腦前看了看工作室的每一個角落。
過了會,戴荷走進來,笑著問:“為什么裝監(jiān)控呀?”
尹宓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假裝心無旁騖地垂下眼瞼,淡淡地說:“我不想被人欺負了?!?br/>
戴荷皺眉笑了,走過來安慰她:“墨醫(yī)生昨晚是不是又找你了?”
提到墨聞,尹宓故意情緒激動,演戲給她看:“不要再提他,小戴,我就快崩潰了。這些天我睜眼閉眼想的都是這些事,就快要瘋了!”
“宓宓,你冷靜?!贝骱闪⒖套哌^來拍她肩膀,斜睨著她說,“你現(xiàn)在這樣真的需要看醫(yī)生了,再這么拖下去,可能會精神崩潰。”
“可是我受不了!”尹宓猛地一下站起來,暴躁地大喊大叫,“為什么我這么倒霉,為什么?”
戴荷皺眉勸她:“這不是你的錯,這是尹總留下的事,你和墨醫(yī)生是兄妹,你們并不知道?!?br/>
兄妹?尹宓一開始雖然相信了她們的計謀,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她和墨聞是兄妹,只是擔心尹詩云和墨軒義有關(guān)系,從而讓墨家人痛恨她而已。
“你說什么?”她盯著戴荷。
“……我——”戴荷訕訕地看了看她,“尹總?cè)绻湍幜x有關(guān)系,那你和墨醫(yī)生很有可能是兄妹?!?br/>
這瞬間,尹宓恍然大悟,她們拿那張照片給她看的最終目的,就是讓她以為她和墨聞有血緣關(guān)系。
好惡心的愚蠢陰謀,尹宓立刻側(cè)頭作嘔,既惡心她們的計謀,又要假裝給戴荷看。
“宓宓——”戴荷急忙跨過來,給她拍背。
低著頭的尹宓瞇了瞇雙眼,咬緊牙關(guān),暫時忍著,緩了很久她才站直身體:“沒事了,你去忙吧。”
戴荷假模假樣:“宓宓,不如你還是聽墨醫(yī)生的,去看心理醫(yī)生吧。你這樣,我真的很擔心,要是尹總見了該有多心疼?!?br/>
“好,我會考慮的?!币缔D(zhuǎn)身避開她的眼睛。
等她離開辦公室,尹宓回到辦公桌前盯著監(jiān)控,看見戴荷靠在走廊上打電話,只可惜聽不見她的聲音。
盯了她四天,尹宓等不及了,下午再次演戲崩潰給她看。
戴荷應該是徹底相信她精神出問題,等她安靜下來,轉(zhuǎn)身就去打電話,非常篤定尹宓不會跟過來。
高手過招,比的就是誰更聰明。
尹宓高調(diào)地安裝高清攝像頭,卻沒有告訴任何人還安裝了簡易式攝像頭。
就在戴荷的辦公桌后面的綠植旁。
畫面直接投射到尹宓的手機里,里面人的聲音一清二楚。
“薛總,尹宓就要快瘋了,看樣子工作室撐不到開學了?!贝骱尚⌒囊硪淼模扉L脖子看向門口,生怕尹宓忽然出現(xiàn)。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等工作室倒閉,我立刻離開,你答應我的事情請盡快吧?!?br/>
電話里的人說什么,尹宓不知道,等了會聽見戴荷說:“她和墨聞崩了,現(xiàn)在只要提到墨聞,尹宓精神就崩潰了。如果再讓她知道尹總的事,估計能直接躺進醫(yī)院?!?br/>
這句話聲音說得很低,但監(jiān)控錄下來了。
尹宓氣得直發(fā)抖,邁著大步快速沖進戴荷的辦公室,沒等她反應過來,立刻奪了她的手機。
果不其然,和她通電話的人是薛琪,尹詩云的死對頭。
戴荷嚇得瞪大了雙眼,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慌張地看著她:“宓宓,你——你這是干什么?”
尹宓不理她,拿著她的手機放在耳邊,疾言厲色地對電話里的人說:“薛總,你和小戴在背后做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十分鐘以前我報了警,很快警察同志會請你喝茶。”
說完,她直接掛了。
其實,她是掛了電話以后才報的警,以商業(yè)不良競爭致人死亡的名義,請警察上門抓人的。
這期間她沒有和戴荷說一個字,等安靜下來,她放下了手機。
“宓宓——”戴荷淚流滿面,想要為自己辯解。
“啪”的一巴掌是尹宓給她的回應。
“我那么相信你,沒想到你有一顆蛇蝎心腸。當時我就納悶,為什么我媽出事,你找不到我卻不想辦法聯(lián)系我?”
尹宓痛恨這些兩面三刀的人。
“為什么催債公司的人能站在我家門前?為什么他們會有我的手機號?為什么那些記者知道我在哪家醫(yī)院?原來都是你干的!”
戴荷紅著眼眶,怯怯地看著眼里盡是怒火的尹宓,曾經(jīng)在尹詩云的眼中也看到過這樣的怒火。
不愧是母女,連眼神都那么相似。
“我媽生病也是你間接干的?”尹宓冷著臉逼問,犀利的目光像把鋒利的冰刀,猛地一下攥著戴荷的手腕,嚇得她叫出了聲。
“??!”
叫聲讓尹宓煩躁,揚起手又打了她一巴掌,甩開她大吼:“我對你那么好,你卻在背后算計我!不要跟我說你有苦衷,無論你有什么苦衷,我都會送你進去!”
“宓宓!”戴荷還沒有站穩(wěn)就急忙跪下,哭著哀求,“我沒有辦法吶,如果我不這樣做,我媽就會死?!?br/>
尹宓才不管那么多,她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別人的事與她何干?
“你媽要死,你就能害我媽嗎!”她憤怒地大吼,“害死了我媽,還要害我進精神病醫(yī)院!你摸摸你的良心!可不可恥?”
戴荷爬到她面前求饒:“我知道錯了,宓宓,你給我次機會,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