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有些納悶兒,自己和老公都對音律一竅不通,唱歌更是五音不全,怎么女兒倒突然對樂器感興趣了?而且還很舍得精力下功夫地學(xué)。周亦棋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努力鉆研的目的何在,在音樂、繪畫、舞蹈這樣的才藝面前,她永遠是個門外漢,但僅僅限于在不受規(guī)則約束的亂唱亂跳上還有幾分興趣,一旦讓她靜下心來學(xué)習(xí)樂理,研究局部線條和細摳每一個肢體動作,她能立馬就喪失興致然后對自己說“這是沒天分的表現(xiàn)”。
究其原因好像是因為章徹那句“我可以教你啊”,但是——她難道真的會抱著吉他去“請教”嗎?好像也不會。況且她到現(xiàn)在還不敢確定這是不是一句玩笑話。
周亦棋把吉他放在宿舍里,偶爾跟李田田一起去音樂教室彈一彈。她沒有去找章徹說教吉他的事情,盡管李田田一再地慫恿,她也還是沒有開口。李田田說她是榆木疙瘩,這么好的機會都不知道好好利用,不知道有什么好顧忌的。
說真的,周亦棋也不知道自己在顧忌什么,那種感覺就像是身后有一雙手在緊緊抓住她的裙擺,她一用力向前就會走光。顧硯書曾經(jīng)說過她做事不經(jīng)大腦,其實恰恰相反,她有時候則是在大腦里思慮地太多反而不知道該怎么去做。況且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覺得章徹是一個輕易就能接近的人。
周三最后一節(jié)自習(xí)課的時候,章徹破天荒地沒有早退。他悠哉游哉地趴在桌子上,盯著前面女生的后腦勺卡看了好大一會兒:她的腦袋有點圓,臉蛋也有點圓,長得不是特別漂亮但還算是有點看頭,就是腦子好像不太靈光。
他伸出腳踢了踢周亦棋的凳子,后者有點不知所措的轉(zhuǎn)過頭,章徹拿掉放在自己臉上的書:“哎,我聽見你彈吉他了,還不錯?!彼锌系卦u價道,“這周五沸點酒吧會有一特厲害的吉他手,你可以去聽聽?!?br/>
周亦棋木訥地點點頭,又隨意地問了一下具體時間,回過頭來無意間發(fā)現(xiàn)顧硯書往這邊瞟了一眼,幾乎是立刻,她就心虛地低下了頭,生怕與顧硯書眼神有所交匯。但是突然又覺得自己很沒出息,難不成顧硯書還真是教導(dǎo)主任啊?她干嘛要怕他?像是為了要證明什么似的,她抬起頭來直視顧硯書的后腦勺,但是他卻再沒有回過頭。
自從上次去過酒吧以后,周亦棋就再也沒有去過了,她有些頭疼,這次又要用什么借口瞞天過海呢?然而她沒有想到,陳靜和周志康周五中午就去鄰市參加一個舊同事兒子的婚禮?;槎Y在山莊舉行,交通不太便利,下午的時候山路上面發(fā)生了車禍,交警封鎖了山路,所以周家夫婦就滯留在山莊里了。
你看,連老天都在給她制造機會。
傍晚的時候,陳靜特意打電話來交代周亦棋晚上鎖好房門,再三叮囑,最后竟然還提到讓她去顧家客房睡一晚。周亦棋崩潰地拒絕了她的提議,再三保證了自己會鎖好門,會早點睡覺,陳靜才肯作罷。
下午放學(xué)周亦棋在物理競賽學(xué)習(xí)教室前跟顧硯書告別的時候,后者滿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