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怎么還沒有到?不是說我請客,你們兩個都來嘛!”趙天雷繼續(xù)問道。
“許諾,今天生病了,來不了,實在不好意思?!比~童說。
趙天雷請客,葉童居然不跟我說,定是怕我壞了她的事,我推門而入,我就是要讓他出丑。
何夢然看見我的瞬間,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李先生請吃飯,即使生病了,也還是要給這個面子的?!边M門我便冷冷的說。
趙天雷嘿嘿一笑,趕忙假惺惺的給我拿椅子。這種人真虛偽!
“聽說許先生大學期間,對何美女可是愛護有加,深情脈脈,為何卻一直不得你芳心呢?”他朝著何夢然說道。
何夢然神色開始有些慌張,“許諾,一直挺好,只是我...”
她收了一條短信,猶豫的看了看我,話鋒立即就變了,“許諾這個人,主要太土了,而且太木訥了,根本不懂女生的心思,而且什么都不會,拿出手的樂器一個都不會,去ktv連歌都不會唱...”
不知道為什么,見到這個女生我的心就會亂,或許這輩子再也不會這樣喜歡一個人,癡癡傻傻的喜歡上兩年,不求任何回報。上課時候如果她沒來,心就會很亂很亂,看見她動人的笑容,心就會暖暖的。她是我大學的女神,也是我大學的全部。
趙天雷無非就是調(diào)查了我背景,想讓何夢然把我在大學期間做的一切丟人的事,不好的事情,夸張幾分告訴葉童,好讓她看看我不堪的一面,來滿足自己內(nèi)心的小人情節(jié),可笑!
此刻,我只想早些結(jié)束這飯局。
飯后,我說要送何夢然回去,葉童只是點點頭,說了句,“注意安全。”
車上我們兩個都不說話,我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她住在那,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終于還是她先開口了,“找個飯店我們單獨在吃些吧?!?br/>
一個很不錯酒店的房間,我們兩個又喝了不少酒,相互傾訴著畢業(yè)這么久對現(xiàn)實的抱怨,彼此都變得更加成熟了。
那時候的我一定不會想到第一次單獨和她吃飯,居然是此時,居然是這樣的情況。
她醉醺醺的說道:“許諾,你知道嗎?大學時候你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感動,其實我也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每當你給我買早餐,送花...我心底總是暖暖的,很感激上天能上我遇到這樣一個你。”
我的心先是“咯噔”了一下,隨后習慣性理解成,她現(xiàn)在只是看我有了這樣的地位才這樣說的,開著小二百萬的車,身的衣服便是小幾萬,像這樣對我拍馬屁的女生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這一切都無所謂了,現(xiàn)在只想找一個以前的好友喝喝酒,聊聊過去而已。
“你和吳天,還有晨哥他們之間的那種交易其實我都知道了,我覺得你應(yīng)該更愛惜一下自己。有時候看你這樣我會覺得大學時候,癡癡的喜歡你很不值。因為你在我印象中一直是冰清玉潔,不可侵犯?!卑殡S著酒勁,將自己心中的話一下子說了出來。
何夢然冷冷的笑了起來,聲音悲涼入骨,“你是在教訓我嘛?你有什么理由教訓我?你有我這樣的經(jīng)歷嘛?不知道別人經(jīng)歷,別人的痛,就不要隨意指著別人。”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哭,兩行淚嘩嘩而下。
我心中一驚,大學這幾年每次見她都是燦爛的笑臉。
“我也想像你們一樣,有一個可以撒嬌的爸爸,一個可以談心的媽媽,可惜我只有一個那樣的爸爸。”她眼角的淚水不斷涌出。
我擦去她臉上的淚花,心中像堵了一塊石頭,說道:“無論什么樣的困難,你都沒必要那樣糟踐自己,你早告訴我我會幫你的?!?br/>
她繼續(xù)說道:“十四歲那年,我母親得絕癥去了,我父親變了一個人一樣,每天只知道喝酒,不管我的死活,最后我流落街頭,很餓,很冷,也很累。一個叔叔跟我說要不要去一個暖和的地方,只要床上一趟,岔開腿就有好吃的,就有糖吃了。那時的我什么都不懂?!?br/>
她那俏美白凈的臉蛋,早已紅紅的,顯然是醉了。
我抹去她臉上流出的淚水,心如針扎,“你有恨過那個人嘛?”
她喝了一口酒,“恨?為什么要恨?這世界上沒有人有義務(wù)幫你,他只不過是給我指了條錯的路而已,沒有他,估計我早就餓死了,哪天我和他安排的人辦完事后,我看見他躲在墻角哭,不停的抽自己?!?br/>
這次換我哈哈大笑起來,笑完發(fā)現(xiàn)自己眼角也多了兩行淚。
“每個人都有別人所不知道的痛,每個人都有別人所不知道的經(jīng)歷,正如你那樣不理解我,只不過你沒有我這樣的經(jīng)歷,我這樣的痛罷了。”何夢然擦了擦臉上的淚花說道。
“那只是過去的你,現(xiàn)在的你完全沒必要這樣,完全可以靠自己來養(yǎng)活自己。”我說。
她一手握著酒瓶,看著我,喝了一口酒,一陣冷冷刺骨的笑聲再次傳入耳中。
“許諾,你還是不懂我心中的傷!那時我真的不止一次想過要答應(yīng)做你的女朋友,只是我覺得像我這樣的人沒有資格擁有那樣純純的愛情?!?br/>
說完依舊冷冷的看著我。我將她抱回車上,送她回家。那是我第一次抱她。
一絲開心,一絲惆悵,一絲憂傷。
我攙扶著她進了家門,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
“你幾天都沒回家了,這幾天有沒有賺到錢呀?”滿身酒氣的男人冷哼道。
何夢然強忍住靠著我站穩(wěn)了身子,好幾次,才拉開自己包,“爸,這是今天剛賺的五萬塊,你拿去買些藥?!?br/>
男子接過錢,向門口走去,沒有一絲感情的說道:“才五萬?這幾天再給我弄十萬塊,我辛辛苦苦養(yǎng)你這么大,容易嗎?”
我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臂,狠狠的瞪著他,“你要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