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面對現(xiàn)實中的人，一般都情緒內(nèi)斂，不好意思說些心里話，也不好意思做些出格的事。

    可這些事情對著紙片人，那就沒關(guān)系。

    反正是二次元用來傾訴感情的人物。他們會提供給你情感回應(yīng)，正向激勵，但不會真得記住你那些犯傻的行為，是很適合用來宣泄情感的對象。

    對于感情.事上比較內(nèi)斂的人正合適。

    而沈柚煙，就是這種人。

    面對其他事還好，但凡涉及到情感問題，他屁話都說不出來一句，只有對著隔著次元的謝懷風(fēng)，才會傾訴一些事后回想起來腳趾抓地的情感問題，熱烈地表達著喜歡。

    可誰知道，他還能進入紙片戀人的世界啊。

    心中的小人已經(jīng)蹲下來揪著頭發(fā)尖叫，恨不得卷到被子里滾三圈才能安全著陸。

    服了，這沒有邊界感的破游戲。

    內(nèi)心千變?nèi)f化，沈柚煙表面仍然不動聲色，和其他人笑著答應(yīng)了這份差事。

    傅元滿意點點頭，沒什么事就叫他們散了。沈柚煙魂不守舍和秦玉一起回鶴水樓。

    秦玉有些擔心他的狀況，找了個話題將他注意力吸引過來：“你剛才看到白巖了嗎？他臉上好像有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哦，估計是那些被遣返回去的靈師打的?！?br/>
    秦玉本就隨便問問，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驚訝不已：“你怎么知道的？”

    沈柚煙終于回神，漫不經(jīng)心解釋道：“之前他們不服氣，來找我麻煩，我就問了他們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

    “讓你們來搶我靈玉的是誰，第一個搶走我靈玉的又是誰，難道他就沒想過，之后我會提高警惕嗎？”沈柚煙無辜攤攤手，“就這一句，他們就又回頭去找白巖麻煩了?！?br/>
    秦玉心情復(fù)雜。

    沈柚煙這是明顯的陽謀。

    將這群人欺軟怕硬的本質(zhì)看得清楚，繼而將矛盾引到了白巖身上。不管白巖是愧疚還是寡不敵眾，最后結(jié)果都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白巖這么做，估計也是有人指使?！鼻赜癫皇墙o白巖解釋，只是想提醒沈柚煙一下。

    “我知道，但是倀鬼也是鬼嘛，也要回敬一下?！鄙蜩譄煵幌朐俣嗾f這事，拉著他胳膊就要上樓，“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我還要回去準備準備，也不知道這仙尊的生日宴要做些什么？”

    秦玉點點頭，眼看著兩人就要進了鶴水樓，一人在后面喚起了沈柚煙的名字。

    “沈道友，秦道友，請等等！”

    一道身影風(fēng)風(fēng)火火沖到他們的面前，攔住了要離開的二人。

    “你是……”沈柚煙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思索了一下才記起來，哦，這不是當初測驗的時候，第一個給他鼓掌的人嗎？記憶中這人穿得極為華麗，就算是涿光山的門派服飾也和別人區(qū)別很大。

    仔細一看，果不其然。即便是涿光山那套白衣，也依舊能看到隱約繡出的金線，更不要說其他的飾品了。

    只是不知這人擋在他們面前是為了什么。

    對方拱拱手，笑著說道：“在下凌宸，攔住兩位道友是想問問，你們上次切出來的靈玉賣不賣，如果賣的話，我可以給合適的價格?！?br/>
    從他攔住沈柚煙兩人開始，周圍不少人就注意到了他們。不管是修士還是靈師，耳朵都往這邊撇，聽到凌宸的話，不少修士都是艷羨加不甘。

    大家都在涿光山外門，能接觸到的靈玉不多，誰不想去買一買兩人手中的靈玉。

    可一來錢袋捉襟見肘，二來不敢上前結(jié)交，可不就給凌宸找到這個機會了。

    沐浴著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凌宸神色不變，依舊笑瞇瞇等待二人的回復(fù)。

    沈柚煙搖搖頭：“抱歉，我不賣。”

    凌宸睜大眼睛，沒想到他這么輕易就拒絕，連忙問道：“怎么，是擔心我給不上錢嗎？這個你放心，我買東西，都按照市面上的價格出手。秦同門的那塊小萬靈石，沈同門那塊是極罕見的冰種天空藍，雖然塊頭小了點，但是質(zhì)量高，我和我爹說說，中六數(shù)的靈石也是可以的。這個和市面上的價格比應(yīng)該也不差了?！?br/>
    中六數(shù)，也就是四十萬到六十九萬這個區(qū)別。這哪是不差，而是非常合適了。

    就算沈柚煙不怎么缺靈石，也得感慨一句對方財大氣粗。再看周圍人羨慕卻沒有質(zhì)疑的模樣，顯然凌同門是真有這個財力的。

    不過沈柚煙還是那句話：“不賣。”

    “為什么？”凌宸垂頭喪氣看著他，像只失落的大狗狗。

    沈柚煙也不好給他解釋?？偛荒苷f是自己要用吧。

    這段時間，他上課的時候認真研究了一遍靈師修煉方法，又回憶了一番修士的修煉方法，驚喜發(fā)現(xiàn)清虛子那一套《靈修論》確實可行。

    于是他便試探著修煉了一下，發(fā)現(xiàn)效果很不錯。

    尤其是他的修煉速度一點都不慢。不知道和他修為滿級又清零有沒有關(guān)系。也沒人做個對比。

    可無論如何，理論上他是可以使用靈玉獨自對付瘴氣的。那么和其他修士沒什么區(qū)別，他手邊也要有靈玉作為輔助才行。

    那塊天空藍料子品質(zhì)很不錯，沈柚煙之后打算磨蛋面再做幾塊牌子，自然不能賣給別人。

    好在凌宸不是個糾纏不休的人，確定沈柚煙不賣后，熱切的目光看向了秦玉。

    秦玉倒是有些猶豫。他確實捉襟見肘，在涿光山雖然什么不缺，還有月奉，可外門弟子能拿到的也不多。小萬的靈石足夠他做很多，包括采買石頭。

    旁邊有人借機喊道：“秦同門，別和他買，什么靈玉到他手里都是暴殄天物，倒不如賣給我們，小萬靈石我們還是出得起的?！?br/>
    天空藍他們買不起，秦玉那塊還是可以的。就算溢價也沒什么，花錢結(jié)交一位天階靈師才是正事。

    凌宸有些氣憤他們這當面搶東西的行為，忍了忍，直接說道：“三萬九，秦同門覺得怎么樣？”

    這孩子是真不把錢當錢，此話一出，不少人都閉了嘴。倒是秦玉搖頭說道：“不用，就按照市場價來，你先找我買的，我賣給你就行?！?br/>
    三人找了處僻靜地方進行交易。

    沈柚煙好奇問道：“這塊靈玉你拿去準備做什么？”按照他的看法，里面有些棉和裂，順著裂切開做幾個隨形牌，順便將棉處理一下也不錯。

    卻聽凌宸說道：“車珠子??？”

    沈柚煙頓了一下，終于知道為什么其他修士說他暴殄天物了。要知道對靈玉的處理里，車珠子對材料浪費很大，一般人是不會做這么做的。

    凌宸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笑著解釋：“沒辦法，我喜歡珠子，帶著也方便，而且這東西用來攻擊很好用，一顆珠子打出去就能對瘴氣造成傷害了。”

    說著他撩開自己袖子，讓兩人看看自己收集起來大大小小珠串。各種品質(zhì)甚至到了高冰的都有，大多都是些滿綠的靈玉，看起來格外漂亮。

    也由此可見，這確實是位不缺錢的主。

    “可惜沈同門那塊靈玉不賣，不然做成珠子一定很漂亮?！绷桢穱@息。

    沈柚煙卻格外慶幸沒賣給他。

    “同門沒少招人恨吧？”看出凌宸不在意這些，沈柚煙開玩笑。

    “有嗎？”凌宸摸摸下巴，不在意說道，“有也沒事，我爹說了，不必太在乎他人眼光，這都是因為我太優(yōu)秀?！?br/>
    說罷，他給秦玉一張儲物卡片。這東西和儲物袋有些像，但是是用來專門存儲靈石的，平時購物可以直接取靈石或者讓店家刷走。

    秦玉接過數(shù)了一下，發(fā)現(xiàn)里面是三萬九，剛好是凌宸答應(yīng)下來的，連忙說道：“太多了?！?br/>
    “哎呀?jīng)]事，我不缺靈石，就是你們以后要是有好貨，記得先賣給我就行，我這人實在，童叟無欺！”說著凌宸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撓頭說道，“其實也是因為你們天賦很好，所以我才想著多給點，讓你們看到我家的優(yōu)勢，這樣好貨才能優(yōu)先我們。畢竟像你們這樣天賦好，而且沒有背景的靈師很少嘛，大多數(shù)都到各大勢力去了。”

    沈柚煙神色微動：“像是江同門那樣？”

    “對，像他的靈玉，都是優(yōu)先自己和江家使用的?！绷桢肥且稽c都不擔心他說得多了，沈柚煙他們以后會坐地起價。

    倒是秦玉忽然問道：“你是望凌閣凌家的人吧？不也屬于五城四閣的勢力之一嗎？”

    沈柚煙心思微轉(zhuǎn)，有點意外。

    他的小伙伴，貌似知道的東西也不少。

    倒是凌宸不在意說道：“是這樣啊，但是五城四閣也是個名頭，還是不一樣的?！?br/>
    “不一樣在哪？”沈柚煙好奇。

    “我家暴發(fā)戶啊?！绷桢氛f道，“因為這個，所以在九大勢力里，我家也屬末流的，不過這也沒什么，有錢也是一種幸運的事情。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柚煙聽得點頭不已。不得不說，這位同門也是位妙人。

    交易完畢，雙方對對方印象都不錯。沈柚煙打量了一會凌宸，讓他先不要急著走，然后拉著秦玉到一旁商量事情。

    秦玉聽完有些驚訝，半晌后卻點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你不是說不打算找修士做同伴嗎？”

    “我之前問傅講師，他對此不太贊同，還說日后要是出門歷練，必須得有個修士組隊才行。我看凌宸人還不錯，就想著暫時拉他一起?！?br/>
    秦玉沒有異議。于是兩人回到凌宸面前，由沈柚煙問道：“不知道凌同門有沒有找到配合的靈師，看看我們?nèi)绾危俊?br/>
    “誒？”凌宸睜大眼睛，手指在他們兩個身上點了點，然后問道，“你們愿意拉我當同伴嗎？如果這樣的話，我誰都可以的，你們挑就行?！彼行┎豢伤甲h。這可是其他修士一直想要結(jié)交的天階靈師，居然愿意和他合作。

    要知道，修士中不乏大勢力出來的人，他雖然天賦不錯，卻也不算最有優(yōu)勢的，沒想到還能這么幸運。

    “不是說誰挑著和你合作。而是你和我們兩人組成三人隊伍，以后要是出門歷練，大家一起行動就行?！?br/>
    凌宸這下更說不出來話了，他甚至想立馬通過傳音符聯(lián)系爹娘，問問他們自己有沒有做夢。

    天階靈師，還是兩個，愿意和他做隊友！說出去他爹怎么也該放個一萬響的鞭炮慶祝才是。

    凌宸連忙點頭答應(yīng)下來，卻沒忘記提醒他們：“不過也不能只我一個修士，天賦越高的修士，越容易被瘴氣襲擊，到時候我擔心顧忌不到你們，為了安全，以你們的天賦，可以再多找?guī)讉€修士一起組隊的?！?br/>
    “這就不必了?！鄙蜩譄煋u搖頭，告訴了他自己不愿意找修士組隊，所以才勉強想出這個主意的前后因果，“到時候真要有問題，你保護秦玉就行，我自己可以保護自己?！?br/>
    “這怎么行，大不了到時候我雇幾個護衛(wèi)也行，放心，你們信任我，我也會保護好大家的?！绷桢放呐男乜诔兄Z道。

    三人就這么口頭約定下來，不過凌宸還是有些疑惑：“可是修士那么多，為什么要選我呢？”

    “因為你有錢?！鄙蜩譄熃o了他一個最樸實無華的理由。他以后肯定有靈玉要出手，凌宸有錢，人品還不錯，背景也不復(fù)雜，是個出手的好渠道。

    凌宸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開心說道：“同門你真有眼光?！?br/>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之后的幾天，除了必要的學(xué)習(xí)，練功，沈柚煙還多加了一份學(xué)習(xí)禮儀的差事。

    涿光山對此次生日宴極為重視，畢竟是仙尊第一次參加，所以每一個前去的弟子都要提前學(xué)會該有的規(guī)矩，免得沖撞了仙尊或者哪位前來的客人。

    而這其中，最為重要，是一門表演——懸玉流漿。

    在現(xiàn)今情況下，靈師的儲備也是彰顯一個門派強大與否的關(guān)鍵。此次參加生日宴的，大都來自九州的其他勢力。

    涿光山雖有天下第一山的名頭，和這些勢力卻也并非親密無間。

    因此，展現(xiàn)出靈師儲備，震懾一下各大勢力的人，也是極為重要的一件事。

    懸玉流漿是一門靈師才能完成的表演。將邊角料的靈玉熔煉成玉液之后，實力強大，對靈玉掌握實力極強的靈師便可以在倒懸的玉液中，迅速將其制作成在宴會上使用的各種靈器。

    靈器越是輕盈細膩，越能體現(xiàn)出靈師的實力。

    而沈柚煙他們，要做的便是這點。

    顧念著他們經(jīng)驗不多，沈柚煙三人被安排在末席，面對的也都是一些比較不入流的勢力，也不用擔心靈器太過粗糙遇到什么發(fā)難。

    但是該練習(xí)的還是要練習(xí)的。

    時間流轉(zhuǎn)，很快便到了各大勢力為仙尊慶生之日。

    前幾天便已經(jīng)有不少人過來了，或是乘著仙鶴，或是坐著香車，亦或是精美的畫船。各種飛行法器出現(xiàn)在涿光山上空，便是鶴水樓的沈柚煙也能看到。

    不過這些人也只敢在外圈轉(zhuǎn)轉(zhuǎn)，但凡接近那座高不可攀的靈溪峰，便將法器降落，不敢出頭。

    鶴水樓窗前，沈柚煙捧著下巴望著那座積雪的山峰。那里他以前經(jīng)常去，現(xiàn)在卻望而生怯。

    不過今日的生日宴也不在靈溪峰，而是涿光山的蒼陽殿中。

    到時候客人先入場，為仙尊送上禮物，接著就到了他們表演。雖說表演時間只有一會，但他們也要提前準備。

    沈柚煙關(guān)上窗戶，洗了澡后，這才換上了今早雜役弟子送來的衣服，然后出門集合。

    為了適配此次的場合。他們這次的服飾更為精美了幾分。依舊以白色為主，加以藍色點綴，又搭配腰鏈配飾，無論男女服飾，內(nèi)斂又不失雅致。

    饒是如此，沈柚煙依舊是最為亮眼的那一個。

    幾乎是他出現(xiàn)的一瞬間，眾人的視線便被吸引了過去。就算是平日里與他一同練習(xí)相處很久的靈師也移不開視線。

    少年本就容姿秀麗，此時換上更為襯他的服飾，更是遮擋不住那內(nèi)斂的華光。

    同為靈師，也得承認對方外貌的出眾。

    等到沈柚煙進了隊伍，徹底消失在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嘆息一聲，似是遺憾。

    不過很快，這種騷亂隨著傅元的到來消失。

    傅講師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人數(shù)足夠，眾人精神面貌都不錯后，滿意點點頭：“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該你們上場了，記住，謹言慎行，表演結(jié)束便隨引導(dǎo)的童子離開?！?br/>
    眾人應(yīng)是，繼而隨著傅元一步一臺階，緩步走向蒼陽殿。

    -

    殿中，禮物一批又一批送上又送走，其中不乏天材地寶或者珍惜靈玉雕刻而成靈器，然而這次宴會的主人卻像是什么都沒有看到，自始至終都把玩著手中的靈玉，一點視線都沒有分出。

    也讓下方來參加宴會的諸人心里打起鼓來，不知道這位仙尊是個什么意思。

    前些日子，謝懷風(fēng)忽然要辦生日宴的事情傳遍五城四閣，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要知道，自打謝懷風(fēng)久居靈溪峰，鎮(zhèn)壓天下瘴氣，便已經(jīng)很久沒有離開那里了，平日連人都少見，更不要說什么生日宴。

    以往的時候，都是各大勢力將禮物送過去，供其挑選，本以為今年也是一樣，禮物都準備好了，結(jié)果生日宴的消息傳來。各大勢力當即惶惶不安起來，以為涿光山要有什么新動靜，于是各自安排了人，一來慶生，二來也是打探打探仙尊的想法。

    可到了宴會上，仙尊卻又對周圍的一切都無甚興趣，讓眾人一時間犯了難。

    對他們這些人沒興趣，對這禮物也沒興趣，那仙尊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又是為何？

    眼看著禮物都要送完了，仙尊還是沒有什么明顯的反應(yīng)，一群人不由得發(fā)愁起來。這來之前，上面的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打探消息，弄明白仙尊此次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是為了什么。

    為此，眾人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就等仙尊生日宴投其所好。

    結(jié)果到現(xiàn)在，也沒看謝懷風(fēng)看中什么東西，愁壞了來送禮的一群人。

    這仙尊，究竟好什么呢？

    直到禮單報完，他們都沒有得到答案。

    一時間，蒼陽殿內(nèi)死寂一片。

    直到靈師表演的隊伍到來，才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

    原本郁郁不安的賓客精神一振。

    他們這次前來，一是為了打探仙尊想法，二是來搜集一些涿光山靈師的信息。

    據(jù)說今年涿光山出了三個天階天賦的靈師，還有一個為天階上品，天賦比起當年的江源也是不差。

    江玉泉背后是江家，眾人對江家羨慕，卻也知道那是江家的人，無法招攬。但是另外兩個身后沒有勢力，出身貧寒的靈師卻是重點觀察對象。

    據(jù)說今日也在表演隊伍之中。不知能否見到廬山真面目。

    表演開始前，蒼陽殿穹頂之上驟然一暗，一片如同星空一般的玉液懸掛于上方，晶瑩剔透，閃爍著彩光，繼而，玉液倒流，傾瀉而下，仿佛瀑布，拉扯出一道天幕。

    樂師當即進行演奏，伴隨著肅穆優(yōu)雅的樂聲，靈師邁入隊伍，面對賓客席位站好。

    一聲鐘響，眾靈師齊齊抬手，精心養(yǎng)護的雙手便是玉石也難分高下，動作優(yōu)雅從容。

    二聲鐘響，靈師驅(qū)動靈力，牽引玉液。倒懸的玉液當即從中分出，化作細細的絲線，通過他們的控制來到靈師面前。

    三聲鐘響，玉液化作薄薄的器皿，隨著靈師擺動，落于客人桌前。

    每位靈師面對的客人都不同，沈柚煙面對的這位，則是來自一個小勢力同豐園。

    本來按照同豐園的實力，是沒資格來涿光山參與此次生日宴的。但是前些年，同豐園里出了塊玻璃種靈玉，一躍成為了新秀，還得到了五城四閣之一的含水閣青睞。

    這次仙尊生日宴，抱著見見世面的想法，同豐園園主便拖了情，找含水閣那邊好說歹說，終于將自己的小兒子呂思年塞了進來。

    呂思年來的時候還興致勃勃，結(jié)果進行到報禮單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什么精神了。仙尊沉默寡言，在場諸人也大氣都不敢出，實在沒什么意思。

    這是他之前的想法，現(xiàn)在卻變了。

    呂思年癡癡看著面前素手執(zhí)盞，輕輕撥動便將玉器送到自己面前的少年，目露驚艷。

    想不到這涿光山，還有如此清雅絕塵之人。

    眼看著少年來到自己面前，呂思年忙不迭伸出手，就要從對方手中接過東西。

    沈柚煙一頓。

    傅元之前只說，將靈器放下就行，沒說會有這么行事孟浪的客人??？

    沈柚煙在扔下東西離開和不動聲色間猶豫一瞬，不待他做出行動，那上方高座之上，傳來一聲碰撞之聲。

    聲音很輕，卻足夠眾人驚慌停下手中動作，抬頭去看發(fā)生了什么？

    原來是仙尊放下手中靈玉，神情似是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