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你是道仙吧?!?br/>
姚長山的這一句話,讓陸煊如遭雷擊,猛然回頭,看著一眾姚家人,怒聲道:“你們想做什么?”
“呵呵?!?br/>
姚長山笑了笑,身后的姚家人,無論男女老少都笑起來了,居然齊齊開口道:
“無他,咱們姚家修習(xí)的乃是丹藥之術(shù),鎮(zhèn)元子大仙給咱們的丹方上恰恰有一種靈藥名為道仙,乃是道之所在,這些年,咱們苦找多年無果,今日在這蘆葦蕩里,卻看破了恩公掩蓋氣息的藏匿之法,屬實是意外之喜?!?br/>
“爹,你們在說什么!”阿來的面色劇變,下意識的往陸煊身旁靠了靠。
陸煊手持黑劍,眼神嚴(yán)峻的面對姚家人,一步步地往后退去。
張道陵給的玉佩的確能夠掩蓋他道仙的氣息,可在這蘆葦蕩中,身為丹修的姚家人必然是全面提升了自身的能力,看破他身上的玄妙之處,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恩公,你既然已經(jīng)幫了我們一路了,不如再幫幫我們?”
姚長山笑容陰森,其余姚家人的動作好似與他產(chǎn)生了鏈接,竟然是同樣笑了起來。
聞著已經(jīng)飄散過來的濃煙,陸煊將黑劍橫在面前,沉聲道:“你們想要我怎樣幫你們?!?br/>
“本來我等對付此等真靈教雜碎,只有五成把握,若是恩公愿意以身成丹,讓我們補(bǔ)全殘缺的單方,那么今日必然是可以脫困的?!?br/>
“陽雷!破!”
在姚家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陸煊便知道,想要平安離開蘆葦蕩已經(jīng)成為了幻想,他幾乎沒有猶豫,操作著黑劍,發(fā)出了滾滾的黑色雷光。
“爹!”阿來大驚!
然而,這道雷光在靠近姚家人的那一刻,好像撞在了一股無形的大墻上,須臾之間就消失不見!
下一刻,姚家人就念誦起了一陣古怪的咒語,在這個期間無論陸煊如何施展術(shù)法,都不能夠攻破那無形的結(jié)界。
眼見四周的火勢愈演愈烈,濃烈的煙霧已經(jīng)籠罩了整個蘆葦蕩,陸煊不敢再戀戰(zhàn),拉著阿來一步步的往后面退去,想要盡量的遠(yuǎn)離姚家人,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是沒走幾步,姚家人本來低聲念動的術(shù)法,仿佛是從四面八方響起,帶著古怪,帶著邪性,一股腦的鉆入了陸煊的腦海中:
”神仙賜下真神功,天兵天將顯神通,各路神仙聽我令,速速入吾凡體中!”
在念誦聲中,姚家人的身影好像是重疊在了一起,又好像在不斷的變幻,慢慢的從他們的肉體里溢出了黑色的液體,這些液體就像是粘液一樣,將所有的姚家人粘合在一起,并且還在不斷地膨脹。
直到成為了一座黑色的肉山,所有姚家人就像是組成肉山的一部分,四肢與腦袋,胡亂的插在肉山上面,濃稠的黑色粘液也慢慢的成為了實體。
只是數(shù)個呼吸,這座龐然大物就徹底展現(xiàn)在了陸煊的眼前。
“這是閬苑仙境的術(shù)法,他們跟師兄師姐當(dāng)時的樣子差不了多少!這到底是什么術(shù)法,是請神,還是打神,又或者說,閬苑仙境的術(shù)法,本身就是讓人變成邪祟!”
陸煊心中驚駭,可還不待他逃跑,從那大山之中,一雙雙眼睛猛然瞪向了他。
緊接著,就像是踏破了時空與空間的限制,那肉山直接出現(xiàn)在了陸煊的面前,無數(shù)的人手紛紛伸向了陸煊,抓住他的臂膀、手臂與頭顱,就用力的往里面拉拽!
“刷!”
事已至此,陸煊自然不可能在念及什么情分,手中的黑劍一揮,將面前的手臂盡數(shù)砍斷,然后,一個后撤,與這座肉山再一次拉開了距離。
還不待陸煊站穩(wěn)腳步,他忽然感覺腳下一軟,竟然朝著后方就栽倒了下去,坐起身子一看,才發(fā)現(xiàn)地上的黑土地,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被對方身上流淌下來的黑色液體所覆蓋,從中冒出了些許黑色的觸手瘋狂地往他身上攀爬。
陸煊本想用黑色觸手,支撐著自己離開地面,強(qiáng)行掙脫束縛,可是自從來了這片蘆葦蕩后,體內(nèi)的丹藥便已經(jīng)不受控制,此時當(dāng)觸手與地面接觸的那一刻,二者竟然詭異的融合在了一起,就好像,它們本身就屬于一體!
沒有機(jī)會再做它想,陸煊果斷的將黑劍插入了地面,口中念起了那一句句宛如從心底里響起的口訣。
這一次,黑劍所散發(fā)出的強(qiáng)悍雷電,并沒有被阻擋,而是以堅不可摧的姿態(tài),將四周的黑色液體,盡數(shù)激蕩開來。
但還沒來得及緩口氣,這些黑色液體就像是潮水一樣,再度席卷而來。
姚家眾人組成的肉山也在這一刻來到了陸煊的面前,數(shù)不清的手臂,腦袋,或是撕咬,或是拉扯,全部襲向了陸煊。
速度之快,根本就來不及應(yīng)對。
陸煊只得用黑劍不斷的施展術(shù)法,盡力的延緩對方的攻勢,而背上蔓延出的黑色觸手,像是有了牽引,還在不斷的從體內(nèi)鉆出,涌入面前的肉山之中。
這一異常的情況,使得陸煊頓感疲乏,好像連帶著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一般。
“爹娘!住手??!”
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發(fā)生的阿來,心如刀絞,不顧一切的就沖了過來,想要將陸煊拉出險地。
肉山中即刻分離出了一條黑色的觸手,毫不留情的將他的身體擊飛出去,伴隨著的是肉山那震耳欲聾,卻又極為興奮的聲音:
“你也吃了丹藥,你是鎮(zhèn)元子大仙的藥引!哈哈哈!不管怎樣都已經(jīng)成熟了,哈哈哈,倒是便宜了我們?!?br/>
在大笑聲中,陸煊的抵抗越發(fā)的力不從心,在半個身子都被黑色液體所淹沒時,他不再遲疑,當(dāng)即用黑劍劃破了脖頸,伴隨著鮮紅的血液涌出,他的身體宛如是蠟燭一般,開始融化。
見到這一幕的姚家眾人,動作略微停頓了一下,但下一個剎那,就像是瘋了一樣,朝著陸煊襲來。
可當(dāng)它們接近陸煊的那一刻,四周的所有一切,都消失不見了。
剩下的只有深沉的黑暗,這種黑暗與觸手的顏色不同,是一種蘊(yùn)含著絕望氣息的黑暗,在這種空間之中,那些原本癲狂的腦袋都顯露出了幾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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