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上此刻人滿為患被堵的水泄不通,場面混亂不堪。原先還嘈雜的人聲,在宋云征一聲吼后,迅速安靜了下來。
更有甚者,在宋云征出現(xiàn)的那一刻,紛紛站了出來,力挺宋云征救女。
宋北歌知道,他們宋家,特別是她爹宋云征,一直深受百姓愛戴。更有昔日受他爹恩惠的,絲毫不畏已經(jīng)殺紅眼的士兵。
百姓們揮舞著手臂,身子不停地向前涌動,情緒相當(dāng)激憤。
宋云征見狀,加入到陌天和辛夜兒的戰(zhàn)斗隊(duì)列中。
雙方打得難分難舍,支持宋家的百姓們也不畏官家勢力,用自己的實(shí)際行動表示對宋云征的支持。
此時(shí)禁衛(wèi)軍長槍劍戟,已對向手無寸鐵的百姓。百姓稍有異動,他們就毫不客氣地?fù)溥^去,宋北歌對他們鄙視至極!她心頭怒氣暗涌,一顆心撲騰著就要跳出胸膛。
這時(shí)凌空一聲唿哨,宋云征暗道一聲不好!
就見人群中幾十個(gè)打扮成百姓模樣的人飛身躍出,將宋云征幾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不讓靠近邢臺半步。
瞬息間幾人便和禁衛(wèi)軍廝殺起來,刑場下百姓四散奔逃,場面亂作一團(tuán)。
梁甫兩眼一瞪,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這些人終于到了,本官等的辛苦死了!來??!把這個(gè)宋北歌,給本官,斬嘍!”
令箭一扔,落到地上啪嗒一聲脆生生的響著。
劊子手吐出一口酒,明晃晃的刀刃在陽光下發(fā)出炫目的寒光!
那劊子手手起刀落,而宋北歌則是一臉視死如歸。
就在那刀就要靠到宋北歌的脖子時(shí),突然一聲脆響,梁甫嚇了一跳。
“咋啦?這宋北歌的脖子這么脆的?”
小廝在一旁陪笑:“不是的大人,這聲音,好像有什么打中劊子手的大刀了……”
說完,二人齊齊一愣。
果然,下一秒,人群中沖出一個(gè)人,“嗖”的一聲飛起,直奔斬首臺上的女子。
先是飛起一腳,那劊子手就被踢翻在地,然后又是“嗖嗖”幾聲,那人旋轉(zhuǎn)了一圈,同時(shí)身上飛出暗器,打向周圍的侍衛(wèi)。
而梁甫和小廝二人早就抱頭躲到了桌子下面。
梁甫還在不停地叫著:“媽呀有人劫走犯人啦!來人吶!”
“哎呀那邊,打他,打他!唉!笨死了你們這些豬!”
“削他!包抄!鎖他!哎呀你們這些人,能再蠢點(diǎn)嗎!”
“來人吶!刑臺的侍衛(wèi)要挺不住啦!”
“……”
“……”
梁甫一邊指導(dǎo)一邊哀嚎,然而這人身手實(shí)在是好,尤其輕功了得,不一會,就到了宋北歌面前。
這人一把撈起宋北歌,足尖一點(diǎn),便離開了刑臺。
完事之后,回頭看了一眼懵圈的百姓們,那人揮了揮手,道了一句“再會”之后,就要飄飄然離開了。
此時(shí)刑場周圍,自西山大營返回的兵馬司秦軒瑜領(lǐng)著一百弓箭手,手持弩箭,嚴(yán)陣以待。
宋云征幾人,終因寡不敵眾,被束縛住了。
梁逸肖也趁著混亂跟上來,攔住梁甫,想要把宋北歌放走,丞相不由分說,拿著刀傷了他的胳膊。
梁甫對著宋北歌大聲道:“宋北歌,你今天要是離開,你就等著你宋家滿門抄斬!”
梁甫說完,又對著禁衛(wèi)軍道,“眾將士聽令,宋云征等人違抗圣旨,一干人等均是反賊,勿必就地將他們斬殺?!?br/>
丞相拿著刀,一步一步向宋云征走去。
被蒙面男子護(hù)在身后的宋北歌,就要掙脫開來,可被男子緊緊的束縛住了,眼看無能為力,仰天長嘯。
“宋小姐,你冷靜下,你現(xiàn)在下去不僅救不了宋將軍,連你也羊入虎口。相信我,相信我們主子,你和宋將軍都會平安無事的?!泵擅婺凶有÷暤脑谒伪备瓒叞矒嶂那榫w。
宋北歌似對他恨極,完全使用不要命的打法,揮拳狠厲,十足十用盡了全力。蒙面男子滿臉黑黑,眼睛甚是無奈地看著她,也不再多說,見招拆招似乎身手更快。宋北歌武功本就不及他,身上又有新傷,不屑片刻竟被他抓住縛住了雙手反剪其后,宋北歌暴怒,“放開?!?br/>
她死命掙扎。
蒙面男子氣勢如虹,更似咬牙切齒,“鬧夠了沒有?”他真是氣極,對她真是無奈至極,礙著她家主子的面他又不能下手重了。
“放開我,今日就是死,我也要救我爹?!?br/>
此時(shí),宋云征已被侍衛(wèi)完控制住了,宋北歌一見,急忙大叫,“爹……”
她劇烈掙扎,嘶吼著,“放開我!放開我!”
“恕難從命,主子有令,必須保你平安無事?!闭f著,蒙面男子腳步不停一下子要把宋北歌強(qiáng)行帶走。
宋北歌哀求,絕望地都有些哭了,“放開我,求求你,我不能讓他死……”
眼見自己無能為力,宋北歌悲到極處,嘶吼著,忍無可忍,扭頭一口就狠狠地咬在蒙面男子的手臂上。
男子悶哼一聲,驀地停下腳步,似乎把她抱的更緊了,硬挺一動不動任她咬。
周圍侍衛(wèi)和百姓們看到了無不倒抽一口冷氣。
“刀下留人,圣旨駕到……”突然馬蹄得得,有人手持明晃晃的圣旨到來。人群中一陣躁動,蒙面男子卻暗暗舒了一口氣。
宋北歌身子一晃,呆呆抬起頭,凄婉的表情中帶了一點(diǎn)希望。
“皇上有旨,念宋家一門忠烈,此次宋將軍又大獲全勝,現(xiàn)赦免宋北歌死罪。”說著,秦君沉手捧圣旨上前。
梁甫面有不甘,沒想來人竟是九皇子秦君沉,倒也不敢疑他,丞相端著笑臉急忙上前,“怎敢勞九皇子親自前來?”
“本王只是奉旨行事罷了,不知丞相大人可是有疑問?”秦君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倒帶了幾分氣勢凌厲。
“不敢不敢!”丞相尷尬地急忙擺手。
“丞相大人,圣旨在此,請過目?!?br/>
梁甫目光深深,卻也沒說話直接把圣旨奉在手中展開細(xì)細(xì)觀看,確是皇上的親筆所書。他眉心糾結(jié),心中雖疑慮重重,但此刻也不敢開口相問。李公公笑著接過圣旨,“丞相大人可是要驗(yàn)一驗(yàn)這圣旨……”
“咳,老臣不敢!”梁甫輕咳一聲,掩飾著連連后退。
讓他驗(yàn)圣旨?開玩笑。
梁甫略有惱恨地瞪了秦君沉一眼。
秦君沉微微一笑也不以為意,“丞相大人,還不快叫人放了宋將軍幾人?”
梁甫無奈,嘆了口氣,“都沒聽到九皇子的話嗎?還不速速放人。”
“那就多謝丞相大人了!”秦君沉聲音低的不能再低,只有梁甫一人能聽到。
眾目睽睽之下,梁甫的手下對包括宋云征在內(nèi)的幾人統(tǒng)統(tǒng)放行。
梁甫眼睜睜的看著,秦君沉和宋北歌一行人,快步離開,而沒有任何辦法。
此時(shí)梁甫心里已經(jīng)把秦君沉幾人罵了八百遍了,還問候了祖宗十八代。
人群中頓時(shí)發(fā)出一陣嘩然唏噓,梁甫待那幾人離去后,也甩袖離開。
宋北歌剛離開刑場沒多遠(yuǎn),不由心神一顫,身子一晃就軟軟地倒下了,身后一聲嘆息,一雙堅(jiān)實(shí)的大手急忙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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