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還為走下小徑,就一陣清香撩人。
放眼望去,桃花簇擁著綻放,如百里胭脂紅。
一抹絕美的身影獨立于桃花枝椏下,他伸出細長的手指隨意的撥動著桃花瓣,給人的感覺,竟然是說不出的妖嬈與妍嫵。
那個人是丑,丑奴?蘇明沫揉了揉眼,再揉了揉眼。
然后呆呆的看著,毫不掩飾眼里的經(jīng)驗,她好像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畫面,畫面有些朦朧,他在三千桃花風中笑了,青絲飛揚,笑容里不帶一絲瑕疵……
那人似乎意識到有人在看他,猛然轉(zhuǎn)身。
他一瞬間的動作,讓沉浸在想象世界中的蘇明沫嚇得退了一步。也是在這一瞬間的動作,讓蘇明沫第一次看清了他的容貌,他的左臉上,一塊長長厚厚的疤痕從額頭蜿蜒而下,直到下巴處,像是當當初被人活生生的撕下一塊皮留下的痕跡一般,右臉上也布滿著大大小小的疤痕,唯一完好的,大概只有那雙丹鳳眼,帶著幾分媚氣,幾分憂愁,讓人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進去。
蘇明沫想,他以前大概是很美很美吧,這些傷痕一看就知道是后來留下的。
如果他的臉沒有被毀,如果他不是啞巴,那么,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真是可惜了,在他身上究竟發(fā)生過什么?究竟是什么事,把他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為什么看見這張臉,她心里竟然有種難以言喻的疼痛。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狹長的鳳眼里掠過一絲慌亂,他低下頭,急急忙忙散下發(fā),想要用發(fā)遮住臉。
她疾步走過去,捉住他的手腕,淡笑道:“不用遮了,我都看見了。”
他的手微微顫抖,卻沒有抬頭。
蘇明沫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撫摸著他那凸起的疤痕,他一把打落她的手,急急后退,蹲在地上飛快的寫出幾個字:夫人請自重。
蘇明沫也蹲下身,雙手抱著膝蓋,喃喃道:“丑奴,你告訴我為什么?”
他不解,在地上寫道:夫人所謂何事?
她如夢囈般開口:“丑奴,為什么看見你臉上的疤痕,我心里這么難受呢?難受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我不知道我怎么會這么奇怪,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好不好?”
她緊緊的抓著他的粗布衣衫,手指關(guān)節(jié)微微泛白。
他沒有再鞋子,鳳眼里繚繞著霧氣。
此時此刻,他多想抱住她,讓她可以安靜的躺在自己的懷里,感受著他的溫暖??墒牵幌氲剿缃竦某箢?,如此卑微的身份,還有答應(yīng)過那個人的事,他便怎么也伸不出手,只能麻木的看著她。咫尺天涯,大概就是指現(xiàn)在的他們吧,明明近在咫尺,他卻什么也做不了,仿佛兩人之間的距離遠在天涯。
她的喉嚨就像被棉花堵住了:“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這樣,我說的這些話如果困擾到你了,你可以選擇忘記,當我是在發(fā)瘋好了?!?br/>
他的眼睛開始酸澀,他雖然沒有食言,可是她好像并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