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會?
何絲絲驚恐萬分地呆在原地,一時間竟然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直到李天澤慵懶地從床上抬起上半身:“找到什么了?”
“沒……什么都沒有?!?br/>
季思楓當即嬌笑出聲:“李先生真是不會憐香惜玉,何大小姐這么個可人,被你派去搜查自己妹妹的東西,你真當人家是商業(yè)間諜啦?”
“哼!你太抬舉她了,”李天澤一個翻身將季思楓壓到身下,“這種小事她都做不好,我一開始就沒感到奇怪?!?br/>
“難道……她在床上也沒把你伺候好?”
“你說呢?”
何絲絲再也忍不住,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卻聽到身后那仿佛來自惡魔的聲音——
“上哪兒去?在這看著!”
剛剛解決了個人問題的方景路自打出了洗手間就被何憶死死盯著,此刻也有些不自在,“我的二小姐啊,你到底想怎么樣???”
何憶氣鼓鼓地瞪著滿屋子走來走去不知道在收拾些什么的男人,“喂!你剛才是跟我開玩笑的吧?”
“什么玩笑?”
何憶簡直要氣瘋:“你說你忘了南派三叔的地址?!”
方景路氣定神閑地坐在床頭拿起一只大蘋果,然后手上就多了把折疊刀,“沒開玩笑,就是忘了。”
何憶先是被那雙指節(jié)分明的手削蘋果的動作吸引了一下,聽到這話立馬炸毛了:“忘了?!你竟然敢忘了!啊啊啊方小路我跟你拼了……”
“吃吧。”削好的蘋果遞到何二小姐面前——
何憶暫停了張牙舞爪,下意識接過來咬了一口,嗯,很脆,然后另一手繼續(xù)向?qū)Ψ降念i間抓去:“我跟你拼了啊啊啊!”
她興許沒有意識到,上一世看著方景路在自己的病床前癡癡地照顧了那么久,重生到這一輩子,她面對這男人的時候心軟了多少、手軟了多少,即使此時此刻真的氣得要發(fā)瘋,掐住方景路的脖子也實在是沒用了力氣的。
更何況方景路早已是個極其耐痛耐打的人。細長柔軟的手指以一種比撫摸大不了多少的力道,放置在他跳動的頸部動脈之上,這種感覺……他輕微地彎了下手指,抬頭深深忘了何憶一眼。
只有她,只有她,能夠這么輕易靠近他有著喉管和頸動脈的頸部,如此致命的部位。
“你真的——咳,”開口才發(fā)現(xiàn)聲音有些低啞,方景路努力平靜了一下心緒才重新說到,“你真的那么想買下《盜墓》的版權(quán)?你也說了,出名的ip很多,少了它就不行?”
“不行!”
“那你要答應我,如果有一天這個故事被搬上熒幕,你不能接觸劇組的所有演員?!?br/>
何憶一時并沒有多想,“為什么呀?不過,行吧,我本來也沒打算接觸呀?!?br/>
方景路:你最好不要再對著演員流口水……
“我突然又想起來了,徐先生的地址是xxxx?!?br/>
何憶笑瞇瞇地看著這人睜著眼說瞎話,美麗的臉蛋越笑越像朵花,“突、然、又想起來了是吧?”
“……是。”
“剛才突、然、就忘了是吧?”
“啊,最近不知怎么地,記性時好時壞……”
“本姑娘就這么好打發(fā)嘛?!”何憶一個大力拖起方景路甩到一邊,“還跟我?;?,要挾我,談條件!反了你了?!”
面癱男罕見地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二小姐,消消氣,我恕罪、恕罪。你說,我做什么你才能消氣?你就說吧?!?br/>
“下樓給我買包子和稀飯去!十分鐘后我就要!綠豆沙的!稀飯75c!”
話說蕭晴這邊,和季辰共處一室也是各種不快——這種情況說來稀奇,但的確是事實。本來嘛,這次倆人一起出游,是吧?也沒人跟著沒人管著的,兩人的關(guān)系進一步發(fā)展那就是理所當然水到渠成的事啊。
昨天晚上他們就躺在一張床上,蕭晴在睡著之前還能感覺到季辰在耐心地為自己輕揉著胃部,醒來之后季辰的手還放在她身邊,要說季辰不愛她,誰信吶?昨晚她暈車不舒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她可以當作是他心疼自己,可是今晚呢?
今晚,當蕭晴沐浴過后穿著粉白睡衣小臉粉嫩地靠近季辰時,他卻忽然離開要和方景路住一間房!他現(xiàn)在又回來了,但是從進屋到現(xiàn)在,滿口講的都是:“景路竟然說他愛小憶!”
他知道他念叨這句話多少遍了嗎?
蕭晴再也按捺不住,拼命逼迫自己露出一個體貼而善意的淺笑:“那你今晚就別去當電燈泡了?!?br/>
“???”季辰愣了半晌,猛然反應過來,激動得當場從椅子里跳了起來:“你什么意思???!”
蕭晴自打聽說學校里有季辰這么一號人,直到和他交往至今,沒有見過他有比現(xiàn)在更不淡定的時刻。此刻,她的心徹底被打入谷底……
季辰生于高干家庭,從小的言行都是依照教科書進行管理的,更由于一直被寄予厚望,在自律方面更是被嚴苛要求。此刻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很快又緩和了表情,只沖蕭晴揮了揮手:“別再說這樣的話,小憶就是個單純的小女孩,你說這些話讓人誤會?!?br/>
蕭晴的臉由青變黑,萬千怒火堵到嗓子眼,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正當這時,門外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大動靜,聽起來像是何憶的聲音。季辰隨即起身向外走:“我聽著是小憶啊,這么晚了出來干嘛?”
推開門,就看到方景路恰好從走廊里走過,何憶正站在他的房門口。
“景路,你這是……”
何憶扭頭看到季辰,心情暢快地招呼道:“辰哥,正好,想吃早點嗎?讓方小路同學買去?!?br/>
季辰:“……”早、點?
方景路默默沖季辰擺了下手,轉(zhuǎn)身就下了樓。
矮、呀!季辰指了指何憶,就磨人吧你。
要說這大晚上還吵著要吃豆沙包,也就方景路愿意聽何憶這要求。
何憶回到自己房間,果然,何絲絲已經(jīng)不在了,雖然很不愿意自家單純善良的大姐和李天澤那死禽獸共處一室,但是何憶也自知沒有理由在這大晚上跑人家情侶的房間里叫人,想來想去,還是盡早讓他們分手是正事!
她哪里知道,此刻何絲絲在李天澤的房間,真正是度日如年!
李天澤,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變態(tài)……距離那張混亂的大床僅有幾米的距離,何絲絲只能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假裝這房間里那一對正在“激戰(zhàn)”的男女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假裝自己聽不見也看不見,假裝自己的靈魂早已擺脫這副肉體、逃離這個骯臟的房間!
李、天、澤,這個禽獸,這個骯臟可怕的男人,她、她一定要離開他!對,離開他……
何憶自己在房間洗了澡,然后又枯坐了一小時,終于有人來敲門了。何憶大喜:不會是姐姐回來了吧?
拉開門,方景路拎著保溫桶遞過來:“現(xiàn)在吃吧,豆沙包,稀飯……不知道多少度?!?br/>
何憶噗嗤一聲笑起來:“你還真買到了,還這么較真?”伸手接過來,驀地觸碰到了對方手指上冰涼的溫度?,F(xiàn)在還只是三月份,夜晚的寒冷可想而知……
何憶忽地鼻頭一酸,媽蛋,干嘛這么言聽計從啊?!“我、其實、我……我只是跟你鬧著玩的……”
方景路點頭,絲毫沒有驚訝的樣子,“但是你晚上不都是會加餐一頓的嗎?”言下之意是正好給你買來了。
何小姐一聽更窩心了,低著頭說話都不敢大聲:“你對我這么好……”我還這么壞……
方景路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張了張口,又張了張口,一向干燥的手心飛速滲出一層細密的汗,“何憶,我之前跟季辰說的話,你聽到了?!蔽腋嬖V他,我愛著你……
何憶渾身一震!只聽他繼續(xù)道:“你聽到了以后,有什么感覺,可以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