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青蛇白蛇自然早就關門休息了,雖然她們不用休息,但她們生活在人類社會,還是需要遵守人類社會的生活規(guī)律的。
秦然敲了門,沒過多久,秦小卿就過來開門了,見到是他,皺眉問道:“啥事?”
“你,或者你姐姐,懂醫(yī)術嗎?”秦然直接問道。
“懂啊,誰病了?”秦小卿問道,“我也略懂一點……”
“略懂一點恐怕不夠?!鼻厝徽f道,“是一個修為很高的人跟一個修為更高的人打架,受了傷,你姐姐呢?醫(yī)術怎么樣?”
“那我去叫她。”秦小卿明白了,就要轉(zhuǎn)身去叫她姐姐。
只是這時白素素已經(jīng)提了一個醫(yī)療包包,從里面走出來了,一邊說道:“走吧,我去看看?!?br/>
秦然躬身行了一禮,帶著她們兩姐妹上了樓,來到家里邊。
這會兒天寧微已經(jīng)給李青竹沖洗好了。天寧微本身就是個大老爺們兒,要他給另一個大老爺們兒洗澡……嗯,說真的,他就只用水沖了一下,連沐浴露都沒抹,就直接拿浴巾給擦干了。
秦然帶著人進屋的時候,他正好將穿上衣服的李青竹,放到秦然的床上。
靈詩劍跟著天寧微在秦然的房間內(nèi),此時客廳里就只有一個神宓歪在沙發(fā)上玩游戲,圓珠筆都找不到身影。
秦然帶著白素素和秦小卿進屋來,神宓聽著動靜,看過來,見到是白素素和秦小卿,嘴角帶著輕蔑,冷哼了一聲。
秦小卿的性子要皮一點,見狀就要說幾句好聽的與神宓,但被白素素及時攔下,才皺了皺鼻子,勉強罷休。
而攔下秦小卿后,白素素自向神宓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秦然在一邊看著,也不說話。他發(fā)現(xiàn)神宓這人似乎自帶厭惡光環(huán),特別是容易被妖精動物討厭。秦小卿很討厭她,圓珠筆也很討厭她。這會兒秦小卿眼里的厭棄都快滿溢出來了,嘴唇也不爽的嘟起來,而圓珠筆……圓珠筆都不在客廳這邊待了。
這應該跟神宓修行的功法有關,秦然暗自猜測。
“這邊。”秦然與白素素引路,到自己臥室里。
他的臥室中,靈詩劍在窗邊抱著手看著,閑著無事的天寧微卻在床邊為李青竹把脈,模樣還挺認真。
見狀,秦然沒準備打擾他,引白素素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還是天寧微自己見著秦然和白素素進屋了,急忙站起來,與兩人笑道:“然哥,白小姐,你們來了?!?br/>
“你繼續(xù)啊?!鼻厝徽f道。
“不,不了?!碧鞂幬⑦B連搖頭,“我不懂醫(yī)術的,就……試著把脈玩玩?!?br/>
玩玩……
秦然默然,這小子,除了那個驅(qū)魔師身份外,就跟個零零后小伙子一樣的,還是個小孩子心性。
“那白小姐你給李前輩看看?!彼@才與白素素笑道。
白素素點頭,走到床邊坐下,將提著的醫(yī)療包包放在腳邊,然后輕柔的掀開被角,拿出李青竹的手,找位置放好,再才伸出自己白嫩的手指,搭在李青竹的手腕上,閉眼試脈。
可真溫柔?。?br/>
秦然暗自贊嘆一聲,挪動腳步來到靈詩劍邊上,和她對稱姿勢抱手靠在窗上。
難怪民間小說寫的都是白娘子,這樣的女人,真適合娶回家做娘子。
這貨心里這么想著,卻又意識到自己正靠在靈詩劍邊上,忙做賊心虛一般的去看一眼靈詩劍。
本來靈詩劍正專專心心的看白素素診脈,沒有想那么多,直到秦然這一眼看過來,讓她感知到了,回望一眼秦然,看到這貨的樣子,竟猜到他心里所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嗯……”秦然察覺到了殺氣,連忙先發(fā)制人,靠到靈詩劍耳邊,悄聲說道,“她這個診脈好像需要些時間,我先出去弄點吃的?!?br/>
可憐秦然,為了救李青竹,晚飯沒吃就跑出去了,與靈中笑一番斗智斗勇,再跑幾圈蜀州,忙活了一整個晚上,此時早已經(jīng)是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靈詩劍記起這事,也確實心疼這家伙,漠然點頭,示意他自去煮吃食。
秦然得令,如釋重負,腳步輕快的跑出了臥室,來到廚房。他翻了翻冰箱,準備給自己搞碗面吃。
床邊把脈的白素素可不輕松,她這個聽脈與傳統(tǒng)中醫(yī)中的聽脈有些不一樣,李青竹這是被修士大能所傷,這不僅是身體上的傷勢,還有神魂上的傷勢,傷勢本身的影響。她是一邊聽脈,一邊將自己的法力探出去,進入李青竹的身體,慢慢查探各處的情況。
但這么做就有兩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
李青竹的修為太高了,而且他還是最具攻擊性的劍修。他體內(nèi)的法力在沒有他主意識控制的情況下,那是相當具有攻擊性。白素素將自己的法力探進去,那就需要面對李青竹的法力的攻擊。
同時,當她去探尋受傷的具體位置時,還需要注意,是否是靈中笑留下的傷。因為靈中笑留在的傷勢,上面還殘存著劍氣和雷法。
毫不夸張的說,白素素這波診脈,那就是以李青竹的身體為戰(zhàn)場,與李青竹和靈中笑兩位絕世強者戰(zhàn)斗。
于是在一旁看熱鬧的靈詩劍、天寧微和秦小卿三人就明顯看到,隨時間推移,白素素顯得越來越吃力,慢慢的,汗水從額頭上一顆一顆的冒出,最后更是臉色蒼白,終于難以為繼。
秦然煮了面,又端著大碗吃了,收拾了碗筷之后,進屋來,恰好看見白素素堅持不足,撲到下去的樣子。
他還沒得及上前去扶,一直注意著情況的靈詩劍就上去將白素素扶起來了。
見白素素臉色慘白,汗水洗臉,嬌_喘吁吁的模樣,靈詩劍柔聲問道:“白小姐,你沒事吧?”
白素素搖了搖頭,只顧喘息,顧不上說話。
見狀,秦然又連忙轉(zhuǎn)身出門去,倒杯水進來,遞與白素素。白素素大喝了兩口水后,將杯子遞回給秦然,表示再要一杯,然后才語氣虛弱的說道:“這位前輩修為太高了,我恐怕很難為他診治?!?br/>
“???”幾人萬萬想不到,搞了這么半天,醫(yī)生都累成這個樣子了,居然只搞出來這么一個結(jié)果。
“前輩的修為太高了,其實自身的真氣一直在修復他的身體。他主要的傷在兩處,一處是體內(nèi)一直殘存著的敵人的攻擊手段,一處是神魂上的傷勢?!?br/>
白素素與幾人詳細描述李青竹此時的情況,“不是沒有醫(yī)治辦法,但是……具體要怎么診治呢?一,首先就是要將敵人殘存的攻擊手段消除掉,它們還在一直在蠶食前輩的身體;二就是治療好神魂上的傷勢。只要做好了這兩點,其他的傷勢,前輩是可以自我修復好的?!?br/>
“也就是說……”秦然端著水進屋來,將杯子遞給白素素,接著說道,“難點也是這個?殘存的攻擊不是我們能消除的,以及神魂上的傷勢也不是我們能治療的。”
“對!”白素素點頭,接過水,眼里帶幾分恐懼,忙喝兩口水,才繼續(xù)說道,“與前輩戰(zhàn)斗的敵人,實在是太恐怖了。這殘存的攻擊,讓我看一眼,就覺得膽顫心驚!我對此完全辦法。”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基本宣判李青竹死刑了,不是沒有治療方案,只是他們這群人的修為境界太低了,沒法治療。
臥室內(nèi)幾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靈詩劍抬眼看向秦然,希望這貨能想想辦法。
秦然回望而去,看見靈詩劍,忽然覺得有個方法或許可以一試。
“我有個想法,詩劍,或許我們可以試一試……”他說道。
而在他們想辦法治療重傷將死的李青竹的時候,在蜀州奉節(jié),白帝城外,長江邊,懸崖上,黎叔裹著厚厚的大衣,吹著又急又冷的江風,與一位年輕漂亮的小姐姐在等待著誰。
“還不來?”大半夜的,風又吹又冷,等了好久了,等的人卻還沒到,這位漂亮的小姐姐明顯是等不住了,不耐地問黎叔。
“急什么?”黎叔輕斥道,又見她確實難耐,便出聲問道,“趙麗華給天罪送過來了嗎?”
“還沒到……”漂亮小姐姐到底是有幾分尊敬黎叔,按下性子回道,“她煉了幾天,也才剛剛掌握,自己開車送過來,確實是慢了一點?!?br/>
“你別太慣著她。她是你的后裔,不是你的女兒。”黎叔訓道,“這么看來,奉節(jié)這邊是來不及了,你讓她去大足那邊等。”
“是。”漂亮小姐姐應下,又道,“那小崽子下手太狠了,居然把麗華,活解了。這回麗華心里留下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不曉得會不會出事。最后時刻,她恐怕是幫不上什么忙了?!?br/>
“那是魔星,你以為是誰?”黎叔道,“幫不上忙就分不上好處,這是你們自己的事。倒是你,她給你拖了時間,后面你要是用不好天罪,你們都要給我贖罪!”
“是!”漂亮小姐姐心下一凜,急忙躬身說道。
風更急,黎叔覺得冷,咳了兩聲,又裹緊大衣。
往夜里又等了稍許,于崖下才有一道鬼魅身影順著風飄忽上來。
這道身影上來,就站在崖邊,黎叔前面,背朝這邊,也不過來。她裹著遮得嚴實的黑色兜帽風衣,風一吹,風衣兜緊她的身形,能看得出細腰,曼妙身姿,知道是個女子。
“鬼小姐!”黎叔咳嗽兩聲,上前行一禮,道,“老朽見過鬼小姐?!?br/>
“嗯!”被稱為鬼小姐的女子淡漠應一聲。她應是說話太少,嗓子干啞,應的這一聲也不太好聽。
“老朽多方打聽,聞得鬼小姐在附近修行,特來請鬼小姐幫忙?!崩枋逶俚馈?br/>
“說?!惫硇〗憷渎暤?。
“聽說鬼家擅長御使靈物,尸、鬼、靈、妖,甚至僵尸也不在話下?!崩枋宓?,“進來蜀州城內(nèi)有僵尸橫行,據(jù)傳還是藍眼,想必鬼小姐很有興趣?!?br/>
藍眼僵尸?鬼小姐心頭一動,這要是降服了,那她的實力豈不是暴漲一大截,當下便動了心。
她背著點了點頭,道:“到時候通知我。”
說完,就往崖下跳了下去。
黎叔趕忙上前兩步,喊道:“鬼小姐,就明天!明天早上,于此處再見?!?br/>
好一會,崖底傳來聲音:“好?!?br/>
“呼!”黎叔松了一口氣。
“鬼家……”跟在她身后的漂亮小姐姐過來,冷笑一聲,“我們多方布置,又選在陽氣最足的中午,看她怎么跑!”
“禁言!”黎叔回頭,瞪她一眼,呵斥一聲。
漂亮小姐姐又才閉嘴。
黎叔又咳好幾聲,布置道:“這邊在逐步進行,等會就可以通知敏兒那邊,主城區(qū)那邊可以把那些東西丟出去了?!?br/>
“我們不是才重傷李青竹嗎?足夠他們方陣大亂好久,何必這么急呢?”漂亮小姐姐不解。
黎叔瞪了她一眼,裹著大衣往回走,道:“你還是不懂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