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將此人拿下押回官府,待本府細細審問還怕他不如實招來?!敝松锨皽蕚鋵⑸蚴紟Щ匮瞄T。
“慢著。”況鐘攔在衙差面前,看著知府說道“以此為據(jù)便認定兇嫌,將人帶回官府,大人是必用刑,屈打成招之下難免不出現(xiàn)冤案,錯案?!笨戳丝雌渌麕兹?,接著又說道“若是依此認定沈石良就是兇謙,你們幾人都逃不過?!?br/>
況鐘手指著周掌柜、子云、和少惟。
“怎么可能。”周掌柜將身子往后退,支支吾吾道“我又沒和他有過節(jié),為什么要殺他。”
子云則是風清云淡的說道“況兄,莫開玩笑了,我與長謙、少惟同來游玩,同吃同住更是沒有理由。”
少惟座在桌邊,仍是一言不發(fā),仿佛此間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你有。”況鐘瞪著周掌柜說道“長謙一再說客棧的菜難吃,就算喂他家的狗都不吃,你為了維護客棧聲譽所以殺人,這算不算理由。”
“我沒有。”周掌柜顫顫驚驚的辯解道,身子不自覺的往知府身后躲。
接著看著子云說道“子云,你也有殺長謙的理由,因為長謙說你是見錢眼開,利欲熏心的小人,所以你懷恨在心也有可能殺人?!?br/>
子云將頭扭向一邊,說道“莫明其妙。”
最后看向少惟,但是沒有說話,此時無聲勝有聲,況鐘就算不說,幾人也明白少惟也難逃脫嫌疑。
況鐘看著知府說道“大人,僅憑發(fā)生幾句口角之爭,便認定沈石良是兇手未免太武斷了?!?br/>
知府捏著羊角胡說道“這么說來,他們幾人都有嫌疑,唯你清清白白、干干凈凈。”
況鐘說道“在未查明案情之前,在場之人都有嫌疑,我也不例外?!?br/>
“雖說我們都被大哥說過,但并沒有起爭執(zhí)?!币恢睕]有說話的少惟此時開口說道,站了起來看著沈石良“唯你與我大哥起過爭持,且說過他會身死之類的話?!?br/>
“就是、就是。”周掌柜趕緊從知府身后擠了出來,好似有了洗脫嫌疑的機會,指著沈石良。
知府得意的看著況鐘,笑了笑道“你現(xiàn)在還有何話說。”
“大人”。
此時此刻,況鐘有些著急,因為少惟的這番話,沈石良殺害長謙謙疑便是幾人當中最大的。
“昨晚石良與長謙斗酒,爛醉如泥不省人事,走路都困難又如何去行兇,況且我整夜與他們一個屋子里,根本就沒有機會。”
沈石良也為自己爭辯道“我回房間還是況鐘扶回去的,連北都找不著,怎么可能知道他睡哪間房間。”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說不定你們兩人和謀也有可能?!敝匀恢皇嵌⒅鴽r鐘,不理會沈石良的辯白。
“這何嘗又不是他的一面之詞?!睕r鐘看了眼少惟,接著說道“大人先入為主,石良嚴刑副供之下難免不承認,這不是斷案、是栽贓,大人給我些時日,我定能查個水落石出,還事情以本來面目?!?br/>
“糊鬧?!敝畾獾拇岛拥裳郏钢鴽r鐘厲聲說道“斷案可不是兒戲,豈容你在這里討價還價,本府仁慈才讓你說了這么多,你倒好得寸進尺,干攏官府斷案替兇嫌開脫,來人,將此人給我拿下?!币宦暳钕?,衙差再次將沈石良圍住。
“大人斷案如此草率與草菅人命又有何異,當今圣上乃有德明君,素來以‘以德服人、依律治國’,大人此番作為若是傳到皇上耳邊,只怕會影響前程?!鼻榧敝隆斑B蒙帶騙”,將當今圣上抬出來先將知府穩(wěn)住,再同意給自己時間查案。
“慢”,果不其然,聽到此知府猶豫了起來,在原地來回踱步,仔細斟琢其中利害。
一番話說的知府心煩意亂沒了方寸,況鐘見此順勢說道“大人就將此案交予在下,到時候證據(jù)確鑿,兇手也就無話可說了?!?br/>
“不可。”這時子云插話道“大人,殺害長謙的兇手明明就在眼前,為何不捉拿?”
“他就是兇手,大人趕緊將他拿下?!敝苷乒癫皇r機的在旁附和道。
知府大聲喝道“都給我閉嘴,你們把我頭都快吵炸了?!?br/>
“你需要幾日?”終究還是擔心前程,知府看著況鐘。
況鐘斬釘截鐵的應答道“七日”
“到時查不出真兇該當如何?”
“在下甘愿認下‘同謀’的罪名,到那時大人名證言順的抓人,在下無任何怨言。”為了怕知府改變想法,況鐘將自己置于絕境,以換得時間查探,找出真兇洗脫石良的嫌疑。
“好,就依你?!?br/>
“既然大人讓在下查案,那么此案本人說了算,大人不得插手同時也請大人力配合?!?br/>
“可以,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本府悉數(shù)答應,到時候查不出真兇,人頭落地是你自找的,可別怪本府?!敝銎娴耐饬藳r鐘的請求。
況鐘顧不了后面的事情,說道“既然如此,還請大人將案發(fā)封鎖,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得進入,還有將客棧的門口也派人守住?!?br/>
“可以?!?br/>
“大人,萬萬不行啊,這樣子我還怎么做生意?!敝苷乒窨迒手?,站在知府面前。
正好一肚子火沒地方發(fā),周掌柜此時便觸了知府的眉頭,知府勃然大怒,道“出了人命案,還想做生意,信不信我讓人拆了它?!闭f完拂袖離去,留下周掌柜楚楚可憐的站在原地。
“況兄,真是巧舌如簧三言兩語便將知府耍得團團轉,更厲害的是一介平民百姓可以從官府手中接下命案,厲害歸厲害,不過在下還是要提醒二位,項上人頭可是時日不多了?!闭f完揚長而去。
“你”沈石良原想爭論,但話到嘴邊又忍住了,興許是剛剛因言獲罪,所以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況鐘,接下來我們怎么辦,有沒有想到什么辦法?”
況鐘長長的嘆了口氣,略感疲憊的說道“暫時還沒有,對了,我們昨夜未歸想必家人該擔心了,還是先回家一趟吧?!?br/>
“這…”,況鐘的話令沈石良大感意外,性命攸關的時候卻提出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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