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案牘,走出門去,天空變得迷蒙,江楓抬起手,一片片雪白飄落在手上。
觸感冰涼。
運送往貞峰郡的貨物,在江楓的調配下,已經準備妥當。
只待顏集大長老和吳正形二長老一到,便可出發(fā)。
就在這時,院外一陣喧鬧。
幾名護衛(wèi)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少主,在庫房附近抓到一個細作。”
那人衣著樸素,身材矮胖,相貌普通,微瞇著眼,一直低著頭。
江楓乍看一眼,竟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隨后,齊隱也背著手走了進來。
“三長老。”
“少主?!?br/>
齊隱來到男子身邊,用手往他臉上一扯,竟扯下一張假面皮。
這面皮雖然做工粗糙,但也能瞞過大部分人的眼睛。
不過這又豈能逃過易容高手齊隱的眼睛。
“是你,胡管事!”
江楓到頗有些意外。
此人便是受胡碩指派,用假錦緞欺騙江楓的綢緞莊胡管事。
“難怪,到哪都找不到你,原來你還有易容這種絕活。”
胡管事兩膝如篩子般抖動。
哆嗦著說道:“少爺饒命,騙你的事情,我都是被逼迫的。”
江楓蹲到他面前,盯著胡管事,說道:“騙我的事,姑且不論,你易容改裝,到宏福鎮(zhèn)又是為何?”
胡管事偷瞄江楓一眼,說道:“我見這里事情多,想來謀一份差事?!?br/>
江楓一動不動,死死的盯著胡管事,眼中漸漸燃起了怒火。
江楓拉起了胡管事的一只手,攤開他的手掌。
胡管事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鐵鉗夾住,難以掙脫。
手指壓在胡管事的小拇指上,用力往后一壓。
胡管事的小拇指直接向后斷裂,只剩下皮肉連接在一起。
“啊!”
胡管事發(fā)出豬嚎般的慘叫。
江楓一連壓斷他三根手指,冷冷的說道:“現(xiàn)在可以說實話了嗎?”
胡管事口里抽著涼氣,虛弱的說道:“胡少爺見我有易容的本事,特意讓我來宏福鎮(zhèn)打探消息?!?br/>
江楓一把揪住胡管事的衣領,一拳打在胡管事的肚子上,把他往院中一扔。
“說具體點,都讓你打探什么?消息傳給誰?”
胡管事怯怯弱弱的說道:“他讓查明江行商會貨物的種類,前往的路線,押送的高手。每日傍晚都會有人在宏福鎮(zhèn)外傳遞消息?!?br/>
“和你接頭的人是誰?”江楓繼續(xù)問道。
“我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有暗號接頭。”胡管事回道。
“我說的是宏福鎮(zhèn)內,江行商會和你接頭的人。”江楓的聲音越發(fā)冰冷。
胡管事一愣,低聲道:“什么江家接頭的人,我不知道?!?br/>
江楓的眼中,漸漸浮現(xiàn)殺意。
“若非有江行商會的內應,你們豈能得到如此詳細的消息?!?br/>
胡管事低著頭,不敢說話。
“說吧,那人是誰?”
胡管事緩緩的抬起頭:“我若說了,可否饒我性命?”
“我不殺你。”
江楓彎下腰,盯著胡管事,吐出四個字。
胡管事長舒一口氣,道:“我不知那人姓名,只知道他脖頸上有顆黑痣?!?br/>
江楓直起身子,冷漠的看著胡管事。
胡管事心中慌亂,大喊道:“少爺,您說過不殺我的,您不但能言而無信呀!”
“我說過,我不殺你,把他交給江黎,讓他全權處理?!?br/>
“是,少主!”
護衛(wèi)把胡管事拖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齊隱說道:“我去把那個人找出來?!?br/>
說完便走出了后院。
江楓回到書房。
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
臉上有深深的疲倦。
抓到到胡管事,他沒有一絲的高興。
因為這說明,江家要面對的不是破魂堂和天虎幫,還有胡家。
江楓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當日花蕊說過的話,安溪四大家族的聯(lián)盟牢不可破。
胡家和破魂堂、天虎幫聯(lián)合在一起。
其他三家又會怎么做。
尤其是鄭家和花家。
沒過多久,齊隱走了進來。
他身后,幾名護衛(wèi)捆著一個人。
看到被困住的人,江楓感覺身體有些寒冷。
這個人江楓早就認識,他江家藥樓的老人之一,名叫江奎。
也是江家新晉的八名聚氣境武者之一。
作為江家的中層管理,又是江家的心腹之人。
他自然能接觸到很多的內部機密。
江奎的經脈已經被齊隱封住,臉色蒼白,嘴角還有血跡。
江奎看到江楓,癱軟的跪了下去。
腦袋伏在地上,帶著哭腔:“少爺,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老爺?!?br/>
“我和父親可有虧待過你?”
江楓強壓住心中怒火。
“都是我的錯,我上了天虎幫的花船,看上了一個戲子,她誘我賭博,欠下了賭債?!?br/>
江奎抬起頭哭喊道:“我也是后來才知道,這一切都雷鳴安排的,那個賤人也是她的人。我沒有辦法,他們逼我的,若這些是讓少爺和老爺知道,也不會放過我的。”
江楓胸口起伏不定,閉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才開口道:“戀上妓女,沾染賭博,都不可怕,只要及時回頭,還可挽救。只是你受人蠱惑,出賣家族,害死了那么多江家的人,便罪不可恕?!?br/>
江奎依舊低頭痛哭。
“你可知道,死去那些江家之人,有的是你的昔日好友,有的是你的同族兄弟?!?br/>
江楓說道最后,幾乎是靠吼出來。
“少爺,你處罰我吧!”
江楓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江奎面前。
“和你接頭的還有誰,宏福鎮(zhèn)內還有多少細作?”
江楓冷冷的問道。
“這些我并不清楚,每次和我接頭的是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苯卮鸬?。
江楓嘆了口氣,說道:“你是江家老人了,本就該由我來清理門戶。”
江奎顫抖著跪直身體,閉上了眼睛。
江楓的手掌微微顫抖,真元在手掌匯聚。
一掌打在江奎頭上。
江奎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江楓轉過身。
“把他拖下去吧?!?br/>
齊隱示意護衛(wèi)拖走江奎,走上前來,拍了拍江楓的肩膀,也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走后,江楓才舒了口氣。
宏福鎮(zhèn)外,江黎把胡管事拖到密林之中。
把他埋了,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