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永崢聽徐小米這么說著,自己心里也在想:是啊!要是他們自己在這邊種出糧食來,就不怕皇帝再斷他們的糧草啦!
而且,徐小米對他說了,說這土豆一年四季都可以種,就是冬天生長得慢一些。那么,現(xiàn)在剛好是春天正好種。要是吃了,那哪里還有種子呢?
“妹妹,要不我們?nèi)萌シN起來,今天就不吃了吧?”
“呵呵……邱大哥,你著急怕沒有種子嗎?呵呵……”
徐小米聽了邱永崢的話,忍不住呵呵的笑著問道。
邱永崢被她笑得有些無措,用手抓抓后腦勺,也嘿嘿嘿的傻笑起來。
徐小米看他被自己笑得不好意思了,才忍住笑說:“邱大哥,你放心,我們種這土豆時,只需要它的皮,里面的芯兒是可以吃的。
等會兒,你看著我弄,以后你們也學著這樣留種。但是,當天削下來,當天就得種下去,知道嗎?”
邱永崢很受教的哦了一聲。
兩人把一大袋土豆帶到廚房。徐小米看看鍋里的飯,都差不多好了。
她把做好的飯用盆子舀起來,鍋洗刷干凈,又往鍋里摻水淘米,開始做第二鍋飯。
那米飯的香味,引得邱永崢和周順兒都開始吞咽口水。
徐小米聽見了,看看盆子里的飯,說道:“邱大哥,鍋太小,讓將士們分批吃吧!先讓三十個人吃一點,等會兒第二鍋飯好了再安排三十個吃,怎么樣?”
這時,那另外一口鍋里的臘肉也煮香了,邱永崢忙咽著口水,邊點點頭表示同意。
徐小米邊說話,手卻從來沒有停下來。她幾下就把土豆皮去了,因為要做種,所以皮去得比較厚。
徐小米把土豆削好,放水里洗凈備用。她又把那鍋里煮好的臘肉撈起來放涼。這期間,徐小米又把土豆切成丁。
把放涼的臘肉也切成丁,放進燒熱的鍋里炒。一會兒,那土豆和肉香飄在定州城墻的上空。引得無數(shù)將士都咽起口水來。
昨天下午吃過飯的,今天又到這時了,還滴水未進,實在是太餓了。
終于,在徐小米做好第四鍋飯的時候,邱永崢帶著幾個士兵抬著大籮筐來抬飯菜了。
邱永崢看有那么多的飯菜,就讓一個兵去通知其他官兵,來抬飯菜。
徐小米一直忙到,西邊的太陽只剩下一抹余暉時,自己才拖著疲憊的身體,端著一碗飯,坐在石頭灶前的大石頭上慢慢的吃著。
她邊吃邊想,今天做了二十幾鍋飯,這也忒折騰人了,回去一定要讓大舅給他們弄口蒸氣鍋,再從山里運些煤來。
這定州城駐扎著三千將士,她希望能一次就把飯菜做好。讓所有的人都一起吃飯,最多就是值班的人,晚點或早點吃。
徐小米吃完飯,把灶邊和灶堂里的灰都收集起來,邱永崢怕徐小米太累,又叫了幾個人來幫忙。
徐小米在城外選了一塊比較平坦的地,把土豆種下去,上面澆了水又灑了草木灰。
種土豆不需要什么技術,徐小米看這城外好多的空地,她跟邱永崢說,讓他把這些地方都利用起來,種成土豆。
她打算下次再來的時候,就帶些蘿卜種子,和青菜種子。
她突然又想到,她還帶了十幾袋黃豆來,抬起頭來看看已經(jīng)看不清東西的光線。
天已經(jīng)黑了,算了,今天自己也實在太累了,明天早上起來再種豆子吧!
大家把東西收拾著回城里去了。
晚上,因為軍營里從來就沒有女子來過,所以,也沒有準備女子住的地方,邱永崢把自己的營帳,讓出來給徐小米住。
徐小米洗漱后,就倒在邱永崢的床榻上去睡了,鼻子里全是邱永崢身上的汗味,和帳篷發(fā)霉的氣味。
要是在平時,徐小米肯定是睡不著的,可是,今天的她累得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徐小米習慣性的起得很早,她拿出自己帶來的面粉和面,烙了五大盆子餅,熬了二十幾鍋粥。
等到她做好這一切的時候,邱永崢領著將士們操練了也回來了。
徐小米笑盈盈的看著他們問:“你們這么多人,以前都不吃飯的嗎?”
“哈哈……吃??!”大家異口同聲的笑著說道。
“那都是誰做?。俊毙煨∶撞桓市牡睦^續(xù)問道。
“徐姑娘,你不知道啊!這眼看著就真的要打仗了,將軍怕我們在站場上吃虧。
就讓原來的火頭軍們,全部跟著部隊一起操練,每天的飯??!反正我們的糧食也不多,一天吃兩餐就是奢侈的了,所以……”
那人說著說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邱忠祥這樣安排原來是為了節(jié)約糧食。
徐小米看見,所有的將士都默默的低著頭不說話,忙打圓場說道:“啊!哈!原來是這樣???沒事兒!我只是問問!
你們別往心里去!吃飯吧!我今天烙了餅,你們一定要吃飽?。 ?br/>
將士們還是悶悶不樂的,只是禮貌的點點頭。
吃過飯,徐小米就去了邱忠祥的營帳里,對他說:“邱大伯,以后小米會經(jīng)常來送糧食的。
這定州城在有很多空地,我們自己種多些糧食吧!免得將士們餓肚子?!?br/>
邱忠祥站起來笑著說:“丫頭怎么想起要我們種糧食了呢?我們是軍人要天天操練打仗,我們都去種糧食了誰來打仗???
再說,這樣背著皇上在這里種糧食,朝廷知道了會治罪的?!?br/>
徐小米看他走路沒有負痛感了,走起路來也快多了。
笑著走到他的身邊悄悄的說:“邱大伯,其實您不應該再對那個皇帝抱什么希望了,他要是想做個好皇帝,早就知道你們快斷糧了,可是,他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要不是,邱大哥讓輕舞回去給我報信,你們今天就等著餓吧!”
邱忠祥聽了徐小米說的話,瞪大眼睛看著她輕聲呵道:“大膽!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不話呢?”
徐小米并不怕什么,因為如果邱忠祥真的要治她的罪,怎么可能只是輕聲說呢?這里可是定州城的守軍軍營里。
邱忠祥只是想不通徐小米這么小小年紀,怎么會有這樣的看法呢?這不是和軍中的老部下說的是一樣的話嗎?
徐小米見邱忠祥只是呵了一聲,也沒做其他的反應,這正明他只是還沒說服自己,他還需要一個理由和一些動力。
又說道:“邱大伯息怒!侄女只是見不得邱家軍到最后,還是被皇帝扣上一個謀反的罪名。
您看,連我這個小女子都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難道咱們的皇上不知道?
他這是故意的,小女子喜歡聽書,那書里有個關于忠誠良將的故事,不知道邱大伯有沒有聽過?”
邱忠祥聽了徐小米的話,他心里也是非常痛苦的,他自己知道皇帝就是處處拿捏他們邱家,可是卻無可奈,因為他是君王。
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被這句話困在其中無法自拔,可是皇帝還在得寸進尺。
不給糧草,不給軍餉,要他這個將軍怎么帶兵?將士們不吃飽飯,那有力氣上陣殺敵?
他這樣做就是要逼得他走投無路時,帶兵造反!那時他就有充分的理由治邱家的罪,借此鏟除邱家所有的勢力。
他這樣做未免太毒了些,眼看著兩國已經(jīng)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說不定那天就真的大規(guī)模的進攻了。
他居然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把一只精銳部隊往死里整,這樣的事是一個明君該做的事嗎?
徐小米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知道自己說的話起作用了,只是還有一道坎他還過不去,他不愿意被世人罵他和邱家的任何人。
她想了想,安慰道:“邱大伯,您也不要太傷神了,咱們先學會自給自足吧!
他不派送糧草沒關系,我們自己種,他不給銀子沒關系,我們自己找去?!?br/>
邱忠祥想到自己軍中每次遇到為難時,徐小米都會出現(xiàn)。難道?她就是邱家的貴人?
他還清楚的記得,上次雪災時也是斷糧兩天后,徐小米帶著人把糧食給他們送來的。
當時徐小米都累病了,他看到那張蒼白的小臉卻連句感激的話也沒說?,F(xiàn)在想起來心里都有些慚愧。
他突然細想起徐小米剛才說的話“他不給銀子,沒關系,我們自己找去?!边@是什么意思呢?難道?
他想問清楚,于是,在經(jīng)過仔細思量后,問徐小米道:“丫頭!你能找到,有銀子的地方?”
徐小米聽了天真一笑,說道:“邱大伯,您這話可不能跟別人說??!要是那個貪心的皇帝知道了,那!丫頭就沒了,我哪里找得到出銀子的地方???
不過,丫頭知道在這大周的土地上,肯定有地方出銀子的。也許,只有你邱將軍不知道也說不定哦! 您目前最需要解決的還是吃飯問題!下次我再帶些草種和糧食種子來,先在這里種著。只要能存些糧食了,再做其他的打算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