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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介云推開房門,房間空氣中淡甜的氣息融入他的氣息里。
依雪裹著薄薄的棉毯,側(cè)著身體卷縮著睡的很香。
那只琉璃的色彩繽紛的小臺燈還亮著,她的房間看起來還是簡簡單單的。他還沒時間來得及重新設(shè)計裝飾它。
一套藤編的沙發(fā),陪著綠色的靠墊。原木的衣柜,床和燈柜。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去撫弄她濕潤的頭發(fā)。
她在夢中嬰嚀了一聲,翻過去又埋在了被單里。
半個秀美的側(cè)面被發(fā)絲掩映著,羊脂一樣清新的肌膚,細密微翹的睫毛。他悄悄的俯下身去,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
她嘴里嘟嚕了句什么,把身子卷縮得更緊,還是沒有醒來。陸介云就這樣坐在床邊,癡迷的看著熟睡的依雪。
依雪被手機鈴鬧醒,為了趕早上的語言課,她不能在賴在床上了。
經(jīng)過陸介云的房門時,她停住了腳步,她試著擰動門把,輕輕的推開了房門。
這是一間南北朝向的房間,透過淺灰色的薄窗紗,依稀能看到窗外綠色的樹冠。房間的裝飾明快簡潔,簡單得更像是來去匆匆的商務(wù)酒店的套間。
他還沉沉的睡著,看來昨夜一定是睡得很晚。
依雪輕手輕腳的靠近床頭,陸介云幾乎是和衣睡著,身上只蓋著薄薄的一隅被角。
她替他重新蓋還被子,俯下身來,投靠上去,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
她就這樣靜靜的抱著他,依偎著他。
她感到他的身體輕輕的動了一下,一只溫暖的手撫過她的額角,她的臉蛋,落下來,摟著她的肩頭。
“怎么啦?”他問。
“想你,想你抱抱我?!?br/>
他笑:“是嗎?昨夜幾乎抱了你一晚,可惜你睡得好死,沒感覺啊。”
“?。孔蛞鼓阍?。。”她臉色緋紅。
他低聲笑,任她捧著他的手,臉頰在上面輕輕的摩擦。
“我得去學(xué)校了,怕晚啦?!?br/>
“嗯,早點回來吧?!彼麥卮娴亩诘?。
看著依雪離去的背影,他的心情一點也輕松不起來。
如煙的預(yù)產(chǎn)期就快到了,他要怎么跟依雪道別,又怎么樣去安慰如煙,跟她解釋這一段他在那里,在忙些什么呢?
依雪還在課堂上,她包里的手機發(fā)出“嗚嗚”的悶響。
原來是陸介云發(fā)來的一條短信:“依雪,能出來嗎?我在學(xué)校外面等你。?!?br/>
這不剛剛分手不到兩小時嗎?一絲不祥的預(yù)感油然而生。能是什么事,他還急得到學(xué)校來找我啊。
不會是如煙。。。。
陸介云見依雪出來,立即迎上去,一下抱住了她。他歉意萬分的說:“依雪,我,我正要趕去機場呢,如煙她提前了?!?br/>
依雪抬起頭,淚眼迷蒙的望著他:“那,你是要趕回去的,一路要小心啊?!?br/>
陸介云撫摸著她的秀發(fā)說:“知道,我會回來的,安排好一切,會盡快,放心吧。?!?br/>
匆匆一別,竟不知相見何時,看來那棟種著鮮桔花的別墅,又要沉入一片寂寞的氛圍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