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愿意擔當一下臨時班長嗎?”班主任在班級里重復著這樣的話。
一遍遍后沒有人回應,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隨后,我一邊舉手,一邊起身:“我!”
這便是發(fā)生在我身上所有罪惡的開始。
闊別了六年的小學生活,我第一次站在了立梔中學的校門口。
“好!既然到了新的學校,那就一定要改過自新,一切都是新的開始,我要好好生活,積極向上!”我看著眼前的立梔中學。
沒錯,這居然是我說出的話!
在那個時候,我究竟是有多么天真爛漫,多么的單純。
雖說是九年制義務教育,初中確實是可以直升的,我也確實從立梔小學升入了立梔初中。
但我們的立梔初中是分寄宿班和普通班的,也就是俗稱的好班差班,而且,我們這里的班級兩級分化特別嚴重,遠超出你的想象。
現(xiàn)實一點來說,你如果進了寄宿班,就相當于一只腳甚至一只半腳踏進了高中的大門。
那個時候,高中在無論是老師還是家長口中,都被吹的好像天堂一樣。說什么:“你以后要是考不上高中怎么怎么樣似的?!?br/>
我挺討厭這樣的說法的,我挺好奇考不上高中的人都死了嗎?
而如果你是差班,基本和高中無緣了,一個差班里五十多人甚至是一個考上高中的都沒有。
天堂和地獄的區(qū)別呢!
我挺不爭氣的,小升初的時候考的不算很好,但是爸媽花了大價錢,給我托關系,讓我進了寄宿班。
諷刺的是,那些個好好憑實力考上的人在分班名單揭示后才知道自己在哪個班。
而我這樣的人,居然是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班級。
別人拼命學了五年,就是為了分個好班,現(xiàn)在因為在我爸媽酒桌上的一句話,六年的努力都不及我爸媽酒桌上的一句話。
仔細想想,我是什么時候開始如此討厭我爸媽的呢?大概這也是原因之一吧。
而且我知道社會上其實專門靠給別人介紹關系吃飯的,挺奇怪的,這種事情居然有黃牛這種東西。
班主任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姑且稱她為顧老師,是個挺老的女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年齡很大了。
隨后她又在黑板上寫下了“開學注意事項”幾個大字,然后開始一字一頓地介紹起來。
無聊的校規(guī),和她管理班級的一些注意要求和習慣宣布完之后,便說道:“因為軍訓期間需要幫忙,老師需要找一個臨時班長,和臨時副班長,有人愿意擔當一下嗎?”
不知是剛分完新班級大家都不認識還是不愿意接這個臟活累活,她說完,底下那是一個寂靜。
“有人愿意擔當一下臨時班長么?”班主任在班里重復著這樣的話。
可下面還是寂靜無聲。
我正奇怪著,按理說班長是個好職位??!應該挺搶手的,怎么都按兵不動呢?
一遍遍后沒有人回應,因為害怕老師尬著,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隨后,我一邊舉手,一邊站起身,回應道:“我!”
聲音發(fā)生了重疊,也就是說,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人似乎也說了“我”這個字,我往后望去。
一個漂亮的女生好像是與我同時站起了身。
“兩個人嗎?那你們自己決定一下誰當班長誰來當副班長吧。”班主任這么說著,然后低頭看了看花名冊,確認了我倆的名字。
我轉頭望向她:“你當班長吧。”
“你當吧!”對方給出了回答。
兩人互相推辭了一下,隨后她說:“石頭剪刀布決定,誰輸了誰當。”
很顯然,是我輸了。
然后我就選上了光榮的班長,我個人倒是對這事兒挺高興的,那天回去,我還和我媽吹噓幾句來著的。
她看了一眼手機“好,既然第一批領導班子已經(jīng)定下來了。圖書館那邊也發(fā)來通知,現(xiàn)在全班整隊,去圖書館拿書,喬梓然你去整隊,站隊伍前面,錢婷,你站最后面。”
我按照她說的照做了,隊伍正井然有序地向圖書館走去。
很快我們就領了書,分散回教室了。
“你怎么想著當這個班長的???”聽聲音應該是黃瑞佳。
畢竟是直升初中的,也就是說,基本上這個學校的學生還是以前我們小學的學生。
所以在這里看到和我以前同班的同學再正常不過,先前分班的時候花名冊上看了一眼,大概十五個之多,黃瑞佳就是其中之一。
我回頭看去,他已經(jīng)快步跑到我的身旁了。
“什么怎么想的?老師在上面宣布,沒有人愿意,我就頂上了???”我回答他,“怎么了嗎?”
“沒什么,只是沒想到喬狗居然想會去當班長!我記得以前一直是薛文蕾當?shù)??”黃瑞佳如此說道。
“怎么了,又不是一定要成績好優(yōu)秀的才能當,老師不是說了嗎?要勇于嘗試,即使以前沒當過?!蔽艺f道。
“哈哈,我倒覺得,她是因為招不到人才說兩句好話聽聽的。”
“不是,咋的,你是不是對我當這個班長有意見,我是不能當還是咋的?!蔽野琢怂谎?。
“能當能當?!睂Ψ綉偷?。
很快我們就回了教室。
老師給我們重新排了座位。
倒是巧的很,我和我同桌換之前一個同桌,換之后又是一個同桌,和欣城有點像。
我們倆對視了一眼。
“woc,怎么又是你?!彼l(fā)出了感嘆。
“我哪知道啊!”我回答道,“這么算下來我們要當了七年同班同學吧!”
“好像是的!”她想了想,“你幼兒園是哪的!”
“也是立梔的,立梔幼兒園。”我回答道。
“我也是誒?”我回答道。
“我以前大三班的!”
“我也是誒!”我這次的音量明顯比先前大了,果然還是很驚奇。
“這么說我們當了……”她掰著手指頭數(shù)了數(shù),“十年的同學?天啊,我才活了十三年啊!”
我也是相當驚奇:“緣分真是妙不可言呢!”
“可是我記得小學還是幼兒園,我們好像都沒搭過話吧,和陌生人也沒什么區(qū)別?!蔽胰绱苏f道。
“對啊,我對你唯一一次印象也就是,小學那會排隊交作業(yè),那時候,你突然來了句‘你睫毛好長?。 ?br/>
“哈?這種事情你還記得?”我回道。
“對啊,當然記得!當時我第一反應就是這個sb不是自己睫毛也挺長的么,還說我?!?br/>
還結識了前面的兩人,分別是陳平年和張涵薇。
陳平年給人感覺比較開朗,話多脾氣也好,愛裝逼。
張韓薇就給人感覺更高傲了,總感覺自己高人一等。
稍微打過招呼之后,就開始尬聊起來。
而且通過聊天,我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雖不知是真是假。
那就是其實寄宿班也就是好班里,每個班只有男女的各前十是自己考進來的,剩下的三十多人,都是找關系走后門進來的。
我們這個四人組,也只有張涵薇是自己考進來的,這更給了她高人一等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