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李洪的臉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那是我賞給他的.

    “你.你.”他驚愕地看著我.

    “這一巴掌.我是替你女兒打的.”我憤怒地罵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現(xiàn)在還有臉活在這里.你還不如現(xiàn)在就一頭撞死算了.”

    李洪捂著腮幫子.看了一下墻邊的那鏡子.

    鏡子里現(xiàn)出我和他的身影.他的猥瑣低矮.我的高大挺拔.鏡子里的我還握著拳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我死.我死可以啊.我死了就能換回她一條命嗎.”他歪著嘴.似笑非笑地說道.“沒錯.我是因為一時激動.掐死了她.現(xiàn)在卻要為她搭上一條命.想起來.還真是不值得啊.就為了這么一個女人.”

    原來.你這家伙到現(xiàn)在還沒有悔意啊.你這個混蛋.

    “啪.”我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你干嘛又打我.”這下.他愣住了.

    “這巴掌.我是替你兒子教訓你的.你個烏龜王八蛋.殺了人不敢自首.自己躲起來也就算了.還讓你兒子替你去頂罪.你還是不是一個父親.”我憤怒地叫道.

    “我.我.沒錯.我確實不是一個父親.我是烏龜王八蛋.”這家伙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睛直直地看著地面.“你打我好了.打我啊.繼續(xù)啊.”

    這家伙.真的是想悔改.我看不像.這是裝出來的.對.他在演戲.絕對是在演戲.

    “你以為我不敢嗎.”我抬起腳.就朝著這家伙的胸口給了一一下.

    咣當一聲.李洪被我踢得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

    “這一腳.是我為自己踢的.誰家沒有兒女.你卻糟蹋了你女兒.還害得你兒子差點替你丟了性命.虎毒還不識子呢.你這個兔崽子.我就痛恨你這樣的人.不.你不是人.是個禽獸.禽獸都不如.”

    我狠狠地朝他吐了個痰.那臟兮兮的東西.就掉在他的臉上.

    不過.這李洪只是直愣愣地看著我.竟然也不去擦拭臉上的這污物了.不知道他是不敢.還是真的傻了.

    我發(fā)泄夠了.狠狠地罵了一聲：“滾吧.就當我沒見過你這個雜碎.”

    說著.我轉(zhuǎn)過身.就要離開這個房間.

    我再也不想見到這個家伙.他讓我覺得惡心.

    “哈哈哈.”可我剛走到門口.后面卻傳來了一陣笑聲.

    我回過頭.驚愕地發(fā)現(xiàn)：李洪已經(jīng)站起身來.他的臉上還掛著那口痰.卻還在那里大聲發(fā)笑.

    我一愣.也不敢發(fā)問.

    他卻搖晃著頭.自言自語道：“罵得好啊.好久都沒人這么痛痛快快地罵我了.當初我媳婦離開我的時候.她就這樣罵著.雜碎.是啊.我真的是個雜碎.好.好.罵得痛快啊.爽快.爽快.”

    接著.他又癱軟地坐在地上.頭垂了下來.那樣子.就好像是個斗敗的公雞.

    我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是瘋了.可就算他瘋了.那也不是我造成的.我才不會為他今天的下場而買單呢.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只要他還是個智力健全的成年人.

    我離開了這個房間.走到隔壁的另一個房間里.

    在這里.黃隊長正等著我.他就坐在一張椅子上.看到我進來.也站起身來.

    “黃隊長.我已經(jīng)問完了.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我說道.

    “是嗎.你打人打得很痛快啊.”他卻又坐下了.翹著二郎腿.指著墻邊.“你自己看看吧.”

    我朝那邊這么一看.卻大吃了一驚.

    只見.這房間靠近隔壁那房間的一邊墻.竟然是一面有機玻璃墻.通過玻璃.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隔壁房間里的景象.那個雜碎李洪.還低著頭.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什么.你.你們在監(jiān)視我啊.”我惱火了.“黃隊長.你.你怎么可以這樣啊.我不是說過.你們不許監(jiān)視我嗎.”

    “你只是要求我們不能在那房間里安裝監(jiān)控探頭.可沒說過我們不能用其他方式來看著你們啊.”黃隊長笑了.但這笑容.在我看來.是相當?shù)年庪U.

    他竟然把我安排在一個有鏡子的房間.而那鏡子則是一面是鏡子一面卻是玻璃墻的特殊道具.通過那特殊的鏡子.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房間里的一舉一動.這與安裝監(jiān)控探頭又有什么兩樣.

    這分明就是在戲耍我嗎.我心頭的怒火.騰地就起來了.

    “我們必須要為你.也為那個嫌疑犯負責.萬一真要出了事情.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黃隊長站起身來.很認真地說道.“沒有我們警察的監(jiān)控.你就別想單獨做任何事情.

    “你.”我緊咬著牙.充滿敵視地看著他.

    可是.他根本不在意我怎么看他.繼續(xù)說道：“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僅有探頭.還有無數(shù)雙明亮的眼睛.他們都在監(jiān)視著我們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這個世界上.沒有秘密.只要你做了.就會有人看到.有人知道.除非.你沒做.”

    “啊.”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卻驚呆了.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半步.

    這個世界上.沒有秘密.只要你做了.就會有人看到.有人知道.除非.你沒做.

    是的.昨晚.昨晚我做了.我和美麗做了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我們.我們父女二人.就在同一張床上??????.

    天啊.要是有人知道了這事情.我.我可就完了啊.我完了還不要緊.我的美麗.我的女兒可也要完了啊.她的前途.她的未來就毀在我的手上了啊.

    “你在想什么呢.”黃隊長這頭狡猾的老狐貍帶著玩味的目光.看著我.“我說這句話.是不是觸動你某個地方的神經(jīng)呢.”

    “沒.沒什么.”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我剛才是不對.不過.不過我確實是太氣憤了.”

    “氣憤.就可以隨便打人嗎.”

    “你們.你們要把我抓起來嗎.”我抬起頭.很勇敢地說道.“好啊.那你們就把我拘留了吧.”

    “拘留你.我的確是要拘留你.”黃隊長點點頭.竟然就從口袋里拿出一雙手銬.就毫不猶豫地銬住了我的手.

    冰冷的手銬.貼在我的手腕上.一下子把我給弄懵了.

    “你.你真要拘留我.”我吃驚地看著他.“就因為我打了那個混蛋.”

    “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你.秦壽.你因涉嫌故意殺人而被刑事拘留.”他一招手.“小劉.把拘留通知書給他看.”

    那個叫小劉的警察拿了一份《拘留通知書》遞給我.上面寫的是我涉嫌“故意殺人”.

    “有沒有搞錯.”我愣住了.“我殺人.我殺誰了.”

    “一個流浪漢.你的那把菜刀.你想起來了嗎.“

    “你.你懷疑我殺了那個流浪漢.”我愣住了.“可我那天已經(jīng)向你們解釋過了啊.那菜刀是我丟掉的.被別人撿走的啊.你們要去抓那個撿走我菜刀的人.他才是嫌疑犯.怎么能抓我呢.”

    “因為這菜刀上有你的指紋.也有被害者的血跡.”

    “有我的指紋很正常啊.這是我的菜刀.怎么會沒有我的指紋呢.可.可你們不能僅憑這一點就抓我吧.”我申辯道.

    事情的發(fā)展太突然了.前一秒.我還是被警察們請來的心理咨詢專家.下一秒.我就被當成嫌疑犯給抓起來了.

    “當然.我不能僅僅憑著這一點就抓你.但.你對我們警方撒謊了.”黃隊長那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定在我的身上.“你那天晚上并不是都在家里.我們已經(jīng)在你的小區(qū)監(jiān)控錄像里.看到你曾經(jīng)離開過家里.而且還是和一個女子.你們兩人一起出去了至少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問你.那個女的是誰.”

    “我.我不知道.我不認識.”

    “你不認識.還有.你們兩個還一起扛著一個麻袋.丟到了小區(qū)的垃圾堆里.那麻袋里面裝著是什么東西.”他咄咄逼人地問道.“哦.對了.除了你和這個女的.好像當時還有另一個女人也到過你們家.她又是誰.”

    “這.這.我.我也不認識.”

    “你不認識.”他冷笑了一聲.“好吧.我們在監(jiān)控錄像里.看到前面的第一個女人跟著你所在轄區(qū)的一個民警一起進來.后來我們已經(jīng)問過那個民警了.他承認那天確實帶著那個女子來找你.那女子還說你是他的舅舅.對嗎.她真是你的外甥女.”

    “啊.”我愣住了.

    看來.警察已經(jīng)查到了美麗.再這樣下去.我的那個秘密可就保不住了啊.

    不.不.我絕對不能承認她是我女兒.對.絕對不能承認.

    “她.她.我不認識.”我捏緊了拳頭.因為太用力.我的手面還被手銬給碰了一下.很痛.

    “你不認識.可你一個晚上都和她在一起.你們最后進了房間.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吧.這是怎么回事.”黃隊長直視著我.“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不.不是.”我搖搖頭.

    “不是你的女朋友.難道.真是你外甥女.不錯啊.外甥女住在舅舅家里.”他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我.

    “這.”我不敢說話.只得低著頭.

    “這個女人現(xiàn)在在哪里.”

    “不.不在我家.”我脫口而出.“不.不知道去哪里了.”

    “秦壽.你不要隱瞞了.你那天晚上究竟去了哪里.你要老實交代.你要是隱瞞的話.你是知道會有什么不利后果的.”黃隊長很嚴肅地說道.“那天晚上.只有她和你在一起.你們在一起做了什么.如實交代.”

    “不.我.我不知道.我.我也想不起來了.”

    “你在隱瞞什么.為什么不實話實說.”

    “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大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