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所有的搖晃和碰撞停歇,陸逢洲翻身將喬酒抱在懷里,如以往一樣,親著她的額頭。
喬酒今晚有點(diǎn)乖,以往她就算不故意起壞心思不配合,也都只是被動接受承受,可今天,出息了,居然還有點(diǎn)配合。
陸逢洲的心思又開始蕩漾起來,親吻慢慢下移,落在喬酒唇角,話跟著問出口,“復(fù)婚好不好?”
這話他之前不是沒問過,喬酒的反應(yīng)大同小異,不是說再看看,就是干脆回一句不好。
次數(shù)多了,陸逢洲也習(xí)慣了,問完了就已經(jīng)等著對方的敷衍和拒絕了。
可這次喬酒好半天都沒反應(yīng)。
陸逢洲頓了頓,單手撐著頭支起身子看她,“沒聽清?”
他笑了笑,“那我再說一遍?!?br/>
“好。”喬酒沒等他后邊的話說出來就先開口,“復(fù)婚吧?!?br/>
可能是幸福來的太突然,陸逢洲被打的措手不及,整個人一下子僵住。
喬酒扯了扯被子將自己裹緊,“不愿意就吱聲,你這是什么表情?”
“愿意愿意。”陸逢洲好半天才有聲音,趕緊又躺下將她摟過來,“你剛剛是不是說同意復(fù)婚?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br/>
喬酒一翻身背過去,“沒聽清就算了?!?br/>
陸逢洲在后邊貼過來,悶聲笑了笑,“復(fù)婚復(fù)婚,不管聽沒聽錯,明天都把婚復(fù)了?!?br/>
喬酒緩了口氣,把眼睛閉上,“睡覺。”
陸逢洲哪里能睡不著,心心念念的事突然要成真,他沒那個定力。
等了一會兒,他小聲地說,“你睡了嗎?”
也不管喬酒有沒有睡,他又問,“為什么突然同意了,是滿意我最近的表現(xiàn)?”
喬酒沒睜眼,開口回答他,“你再不閉嘴,我就后悔了?!?br/>
陸逢洲趕緊說,“好好好,我不說了,你睡吧,睡吧?!?br/>
……
復(fù)婚過程比較簡單,跟結(jié)婚差不多,材料準(zhǔn)備齊了遞交上去,沒一會兒卡了鋼印的結(jié)婚證就到了倆人手里。
陸逢洲捏著結(jié)婚證有些出神。
喬酒沒當(dāng)回事兒,把證件放回包里,“走吧?!?br/>
兩人從民政局出來,陸逢洲說,“結(jié)婚證給我看看?!?br/>
喬酒皺眉,“怎么的,難不成你的跟我的還有什么不一樣?”
“沒有?!标懛曛扌呛牵拔揖涂纯??!?br/>
喬酒把結(jié)婚證拿出來遞給他,陸逢洲打開看了看,兩本證件也就名字不一樣。
幾秒鐘后,陸逢洲把證件合上,放回自己兜里,“放我這。”
喬酒撇了一下嘴,心眼兒那么多,一大半都沒用到正地方。
放他那里有什么用,如今這社會,那兩個小本本什么都約束不了。
孩子在管薇那,倆人趁著這功夫又去吃個飯,稍微慶祝慶祝。
陸逢洲本來想去吃西餐,覺得很浪漫。
喬酒趕緊讓他打住,“別扯那些沒用的,我找飯店,你開車過去就好?!?br/>
最后去了一家養(yǎng)生飯館,價格不高,味道還不錯。
吃飯的時候陸逢洲盯著喬酒看了一會兒,沒忍住笑了。
喬酒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不是?!标懛曛拚f,“就是突然覺得挺有意思?!?br/>
倆人離婚之前,喬酒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總是絞盡腦汁想制造一些浪漫出來。
那時他不在意,甚至覺得有點(diǎn)煩。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兩人回到原地,但角色對調(diào)了。
吃過飯從飯店出來,還不等回到車上,管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喬酒一愣,以為是小家伙不乖了,接起后趕緊問,“怎么了,小孩子鬧騰了?”
“不是。”管薇聲音稍微有些激動,“你你你……你和那家伙復(fù)婚了?”
喬酒頓了頓,“你怎么知道?”
管薇哼了一聲,“你自己不聲不響,你以為另一個人跟你一樣忍得???”
喬酒恍然,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陸逢洲。
陸逢洲應(yīng)該知道電話那邊聊了什么,故意繃著一張臉裝作若無其事,可那些微表情早就把他出賣了。
喬酒皺眉,“你現(xiàn)在還被狗仔盯著,朋友圈發(fā)出去,你就不怕再惹輿論發(fā)酵?!?br/>
陸逢洲等上了車才開口,“我朋友圈設(shè)置權(quán)限了,能看見的也就那幾個人?!?br/>
喬酒嗤了一聲,“有意思么,就那幾個人也至于你炫耀?!?br/>
“有意思?!标懛曛拚f,“怎么就不至于呢?”
那么幾個人里,就有對喬酒心懷不軌的,他總要提醒提醒對方。
兩人開車去了管薇家,到的時候小家伙已經(jīng)睡了。
管薇捏著手機(jī),把屏幕點(diǎn)亮給喬酒看,“你瞅瞅你們家這位,有什么好得瑟的?!?br/>
喬酒看了一下,陸逢洲朋友圈發(fā)了張結(jié)婚證的照片,配了個愛心的表情。
她想起剛才吃飯的時候陸逢洲中途說出去抽支煙,朋友圈應(yīng)該是那個時候發(fā)的。
她輕笑一聲,“挺好的?!?br/>
管薇瞪著眼睛,好一會兒后啊了一聲,聲音夸張的很,“小酒啊小酒,你就這么被他給拿下了,你糊涂啊。”
陸逢洲去看孩子,話不停,“我見明航的機(jī)會也很多,你悠著點(diǎn),我手里可有你很多黑料?!?br/>
管薇表情一變,對著陸逢洲呲牙咧嘴,而后又對著喬酒一臉苦兮兮,壓著聲音,“你看他,你看他?!?br/>
喬酒笑著,“行了,這種人我都斗不過他,你也消停會兒吧。”
在管薇這兒待了沒一會兒,也沒等小孩子醒過來,倆人把孩子抱著就走了。
路上的時候穆云來了電話,陸逢洲按了免提,“穆老師?!?br/>
穆云應(yīng)該不知道他們倆復(fù)婚的事兒,只是笑著說宋婉跟顧望度蜜月去了,她現(xiàn)在一個人在家,每天逛逛街喝喝茶,偶爾搓個麻。
陸逢洲嗯了一聲,“挺好的,抽空你再找個老伴兒,就更完美了。”
穆云哈哈兩聲,“還找什么找,這么多年都一個人過來了,習(xí)慣了,一個人挺好的,可不找人給我添堵?!?br/>
她隨后又問了喬酒,問她最近身體怎么樣,應(yīng)該是知道她之前生產(chǎn)大出血,還說自己最近又看了幾個偏方,一會給陸逢洲發(fā)過來,讓他給喬酒做著吃。
喬酒輕輕的拍著懷里的孩子,不聲不響,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要說她怪穆云,也沒那么怪了,要說她原諒她,像從前一樣敬重她,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就這樣吧,能保持原狀已經(jīng)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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