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為朕的男子,一襲黑龍袍,頭頂珠玉九天玄冠,端坐在龍椅上,就像是屹立在諸神之巔的皇者,威嚴(yán)盡露,霸氣盡顯。
他雙眸中的光,如寰宇星光,明亮而又清冷,洞穿了虛空,射沖了斗府。
“世人皆傳,仙資之人生來無敵,神異無雙,俱為鎮(zhèn)壓萬古的人杰。”
“此等人物,生于我大胤仙朝,當(dāng)為我朝獻力?!?br/>
大胤皇者,淡淡吐聲,威嚴(yán)的聲音回蕩在廣闊無邊的宮殿中。
星光灑下,如星空宇宙般的大殿中,從其所坐的方向看去,密密麻麻的身影站立,一眼竟是望不到盡頭。
每一尊皆是低頭彎腰,身上散發(fā)著絲毫不遜色于化神境的氣息。這里的任何一人,放在各地,都是統(tǒng)帥一方疆域的大人物,修為高深,實力雄厚。
但此刻,在這黑龍袍男子的俯視下,卻連頭都不敢抬起,全身顫栗,瑟瑟發(fā)抖。
“師常尊,還是不愿臣服于朕?”
忽的,大胤皇者再次吐言,聲音震蕩虛空,引起絲絲漣漪。
“師常尊拜入長生仙宗八十載,如今修為已入化神境,實力強勁,生而仙根,其實力越發(fā)不可思議,有無敵之姿?!?br/>
“微臣曾派遣三波使者前往,但始終無功而返,連師常尊的面都沒有見到?!?br/>
下方,立刻有一老者走出,恭敬的回道。
“師常尊天生仙資,聽說其天賦特異,平日里與常人無異,卻在達成特定情況后,舉世無敵,難以揣度?!?br/>
“他拜入長生仙宗,是認(rèn)為此宗能夠庇護他?還是覺得,朕不敢對他來硬的?”
大胤皇者冷冷道。
“陛下皇威浩蕩,師常尊必然不敢如此想?!?br/>
老者敬畏道。
“微臣常聽聞,師常尊,一生目的只為尋一良師,拜入長生仙宗,也只是礙于其父輩面子?!?br/>
“此人傲骨無雙,目空一切,僅憑長生仙宗,恐怕其中無人能入其眼?!?br/>
“若聽聞良師,師常尊必有一行?!?br/>
帶著贊嘆的聲音傳遍皇庭中,也讓大胤皇者目光微動。
管理天下群仙他在行,但要說教導(dǎo),他卻不行了。如師常尊這等天生仙資之人,在未摸清其仙根的情況下,是不能輕舉妄動的。
否則,打蛇不死,反被蛇嫉恨,那就得不償失了。
并且,心底里大胤皇者對于師常尊也有著一些愛才之心,不忍對此等英杰真的下手,更渴望的是對方臣服于自己麾下,為他效力。
“哼,師常尊目中無人,連朕都不在乎嗎?”
大胤皇者心中不爽,冷笑一聲。
下方老者立刻低頭,口中連稱不敢。
他曾見過師常尊,一眼便被其風(fēng)度所折服,人如其名,師常尊敬畏師長,以弟子十全大禮待之,為人方面挑不出半點不足。
唯一缺陷,便是對待外人太過冷淡了。其雙眼中,似乎除了自己的恩師之外,便再無其他。
“罷了,他師常尊天賦無雙,但恐怕想不到的是,朕這大胤皇朝中,除他之外,又出了一尊仙資無雙的良才?!?br/>
“他縱使強大,又可比得上,那位方才不久前的表現(xiàn)?”
說到最后是,大胤皇者面帶笑容,談笑之間,已是將江流當(dāng)做了其麾下之才。
“陀彌平原,是大煌仙宗的分部,其周圍,各仙宗勢力混雜,微臣,也未想到,那里會出這等人物?!?br/>
“與西王母戰(zhàn),與古神戰(zhàn),他表現(xiàn)出的戰(zhàn)力,已經(jīng)超乎尋常。”
大殿之內(nèi),又有人出言贊嘆道。
言辭之間,對于江流的實力,心中似是已經(jīng)有了一個判斷,更是悄悄與師常尊進行了對比。
“派遣大胤巡仙使,代朕西行,前往一觀那位人杰,問詢其意思?!?br/>
“代朕告訴他,大胤仙朝需要他這樣的英杰,若愿臣服,朕必以國士相待?!?br/>
大胤皇者淡淡笑道。
他對于人才,一向是極其尊重的,如仙資這般奇才,心中渴望自然更甚。
即便相隔遙遠(yuǎn),但那萬里虛空的動靜,他自然感受到了。那場戰(zhàn)斗,從頭看到尾,江流的表現(xiàn)也看在眼中。
對于這樣的人才,不愿意任其流失,想要邀其入皇朝。
師常尊多次對他無禮,即便當(dāng)時生氣,但后來卻依然不忍心對其出手。大胤皇者對于人才的忍讓,也是可見一斑的。
“是!”
群臣彎腰,齊聲恭敬道。
這一刻,江流的影子,在統(tǒng)治西極大陸的大胤皇朝間,開始流傳起來。
縱然只是在高層之間,但其聲名卻已是在悄然無息間變得巨大起來。
天元大陸。
“是仙資嗎?真是出乎老夫意料啊?!?br/>
“但也能解釋,若非仙資,以少年之齡,又如何擁有與老夫分身對弈之力?”
元奕老道搖搖頭,嘴角有著一縷微笑。
“竟是沒想到,元亨有如此命運,拜入他麾下?!?br/>
“二世再來,或當(dāng)見春暖花開?!?br/>
輕輕嘆道,他真心為自己這位師弟感到欣慰,也在默默祝福對方。
昔日敵手仍在,有這樣一位仙資無雙的掌教在,應(yīng)當(dāng)能夠庇護住對方吧?
忽的,元奕老道皺眉,彈指向著虛空崩出一顆棋子。
“與老道相約,諸位似乎忘了!”
兩息后有聲音傳來,有著惱羞成怒。
“我等沒有向你那死鬼師弟出手,此次另有他人!”
元奕老道表情淡漠,又是拋出一面棋盤。
“那也不行!”
其中三維立體網(wǎng)格縱橫交錯,黑白棋子如星辰般,演繹著乾坤宇宙生滅,散發(fā)著恐怖的氣息,鎮(zhèn)壓而下。
“可惡,臭老道,你連天元棋盤都動用了!”
虛空中的聲音,驚怒交加,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我裝棋的罐子,你們也要嗎?”
元奕老道淡笑。
“我等罷手便是了?!?br/>
“縱是仙根,那又如何?”
“世人以為無敵的人,終歸有其弱點,古往今來,仙資之人,死的也不少。”
“吾輩修仙中人,強者自強,強的是自身,而非天賦!”
冷哼聲傳來,話語間遍布森然。
元奕微笑頜首:“有道理?!?br/>
隨后,他便閉上眼睛,不再搭理這些家伙。
太一仙門。
陳天青平靜的,看著眼前寥寥青煙,目光剛剛從西方收回,他的表情若有所思。
“一個方林,引出仙資之才?!?br/>
“一個降生不過二三十載的稚兒,引出不世出的天元老人?!?br/>
“該說,很有趣嗎?”
就在這時,門外忽有弟子降臨。
“掌教,三花道人揚言要與你一戰(zhàn)?!?br/>
“如今,已經(jīng)到了太一仙門百萬里之外。”
陳天青眉頭動了動,略微凝緊。
“他很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