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緩緩從主峰腳下走來,歲月和輪回的力量肆虐,幾步而來,猶如穿越了亙古輪回。````
虛空之上,大衍圣主都很明顯一愣,看著這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在嗅到對方身上那與自己幾乎出于同源的氣息后,也就漸漸平靜了許多,從高空中落下,出現(xiàn)在那道可怕身影旁邊將近百米的距離,這才有些謹(jǐn)小慎微的朝那身影拱了拱手,神態(tài)非常恭敬:“請問前輩是誰?可與我大衍圣地有什么淵源?”
“唰”
那道可怕的身影駐足,回頭看了大衍圣主一眼,身上的迷霧漸漸褪去露出真容。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一身灰袍直接將整個人都籠罩了,垂落到腳跟的位置,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年代的衣物,不過想來也應(yīng)該年月很久了,畢竟衣服上連束腰都沒有,八成不屬于這個文明紀(jì)元,面容清癯,眼睛深深陷入眼窩之中,嘴唇很薄,而鼻梁卻高挺的不像是中土世界的人,整體給人一種極其陰翳的感覺,滿頭灰白長發(fā)幾乎快披散到胸口了,散發(fā)著一種魔性的力量。
這老者就這般靜靜打量著大衍圣主,那深深陷在眼窩子里的眼睛里閃爍著明滅不定的眸光,過了良久,才終于不動聲色的diǎn了diǎn頭:“不錯,你很不錯,竟然能在這個文明紀(jì)元走到這一步,也算是沒有墮了我的威名?!?br/>
這老者説話口氣很大,在現(xiàn)在這個文明紀(jì)元,能跨入神道那就是遙不可及的存在了,幾乎是至高無上的主宰了,可在其看來僅僅是不曾墮其威名而已。
但他有這個力量和資格!
大衍圣主凜然,也從老者的話語中嗅到了一絲截然不同的味道,略一猶豫,問道:“敢問老前輩是何人?”
“我?”
老者竟然笑了,笑聲有些奇怪,只是那雙陰翳的眼睛里卻流露出一絲滄桑,緩緩道:“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這大衍圣地就是我開辟的道統(tǒng)了。
只是你們這些不肖子孫卻丟了我在龍脈之上立下的山頭,最終迫我不得不離那里隨同你們駐于此處?!?br/>
老者的話中的帶著無盡遺憾。
中土世界,若説最大的龍脈,那肯定是長安城了,在這個文明紀(jì)元的華國歷史上,幾個最大的王朝帝國全都定都于那里,風(fēng)水格局自然是不用説的,納天地之精粹,養(yǎng)萬物之靈性,武道修煉者如果能坐在那里修煉,那絕對是一件大有裨益的事情,就算是真神境的強(qiáng)者都是不例外的。
“大衍天君!”
大衍圣主驚呼出聲,面色狂變,直接拜倒在地:“參見天君!”
“免禮吧!”
大衍天君輕輕嘆了口氣,這才終于將目光投向了偌大的戰(zhàn)場,最后眸光定格在了刑天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奇:“精靈皇族的氣息?還有這么多的太古兇狼,難道在沉睡了無盡歲月之后,這早已磨滅在歲月中的一族又死灰復(fù)燃了嗎?竟敢引兵犯我道統(tǒng)?”
絕對是一個老古董!
刑天凜然,從這個叫大衍天君的老家伙的話中不難聽出,這……應(yīng)該是一個從太古武道文明紀(jì)元里存活下來的老古董?。?!
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親身經(jīng)歷了武道文明紀(jì)元末年的暗黑動亂,甚至,滅亡精靈族那一戰(zhàn)他就親身參與了!
要不然,不可能用這種語氣説話。
刑天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縱是真神又何妨?反正他媽的自己這一次來這里就沒打算好的,因此根本無懼,昂首喝道:“舉兵伐你又如何?老子已對天地立誓,不亡大衍誓不罷休!”
“好狗膽!”
大衍天君眸光一冷,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桀桀怪笑了起來:“啊,我想起來了!
精靈神那個該死的老女人在臨死前説是撕裂時空看到一角未來,認(rèn)定背負(fù)著皇血的精靈皇族會回歸,她説的,應(yīng)該就是你吧?”
“可惜,那個可笑的詛咒就要破滅了?!?br/>
大衍天君舔了舔嘴唇,滿頭灰白色的長發(fā)迎著初冬時節(jié)山間的冷風(fēng)亂舞,整個人身上散發(fā)著一股魔性的力量,看著刑天的眼神也漸漸變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看著一只肥美的羔羊一樣,冷笑道:“簡直就是送上門的珍饈!
哈哈,老天當(dāng)真是對我不薄,精靈皇血啊,那可是天地之中罕有的美味?如今在我走入瓶頸時送上門,這不是故意要送我乘風(fēng)直上青天嗎?”
“放心吧,小子,我不會直接殺死你的,如此美味,當(dāng)藏起來慢慢享用!”
“哈哈哈哈……”
這尊可怕的真神的狂笑聲在山間回蕩,猶如瘋魔了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來了這里,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br/>
刑天面色平靜,輕輕嘆了口氣,“鏗鏘”一聲,直接將大荒戟插在地上,一字一頓喝道:“舉我麾下二十五萬大軍聽令,當(dāng)我戰(zhàn)死之時,便是大衍神隕之日,屆時,我的妻子駱影為王,爾等當(dāng)一鼓作氣踏破大衍山門,不論婦孺老幼,但凡身高超過輪胎者,全部誅殺,為我陪葬!”
刑天的大吼聲在山中激蕩,猶如在立遺囑一樣。
遠(yuǎn)方,駱影面色瞬間化為蒼白,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瞬間充斥在其心頭,不要命的朝這邊沖來。
只是,遲了!
天殤弓已然出現(xiàn)在刑天手中!
刑天力挽滿弓,霎時,山間無窮無盡的精氣朝這邊涌來,草木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如瀑黑發(fā)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染雪變白……
“王!”
艾勒貝拉慘叫一聲,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終于知道刑天要干嘛了?。。?br/>
一切,猶如太古末年精靈族覆滅時重現(xiàn)!
艾勒貝拉一步上前就要阻止刑天,可惜,被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直接拍飛了……
“全部后退!”
刑天大吼,臉上卻掛起了一絲無怨無悔的笑容,語落之時,狂瀾頓生,天穹之中烏云壓蓋,垂落人間,將周圍的山脈都吞噬了,可怕的空間黑洞在其身邊浮現(xiàn),一股無形的力場直接將他身后的所有武士推得連連向后退,轉(zhuǎn)眼已離開其身邊百丈之多!
陣前,只剩下刑天一人力挽滿弓直指大衍天君,嘴角微微揚(yáng)起,一字一頓喝道:“覺醒!沉睡在血脈中的力量!”
語落,一道悠長的龍吟響起,以刑天為中心平地起狂風(fēng),而他本人身上也發(fā)生了驚人的變化——握著天殤弓的雙手化作龍爪,骨骼在“噼里啪啦”的爆響,身高也在急劇暴漲。
須臾后,風(fēng)平浪靜。
一個身高足足三米開外、渾身被金色鱗甲覆蓋的“怪物”出現(xiàn)在原地!
手為龍爪!耳是諦聽之耳!
一雙眼睛眼白處赤紅如血,只是瞳孔卻是跟蛇差不多的線形瞳孔,閃爍著冷漠的眸光,那是對生命的冷漠,仿佛根本沒有任何人類的感情!
此時,天地之間的所有異象都消失了,光明被吞噬,只剩下了永恒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一diǎn閃爍的光明……
那唯一的光明,是刑天手中的天殤弓散發(fā)出的,一diǎn危險(xiǎn)的、毀滅性的波動漸漸擴(kuò)散開來,愈演愈烈!
“停下!快停下!!”
九州鼎中,痞子龍怒吼了起來:“你真的會死的!”
“晚了!”
刑天長發(fā)如雪,面如金紙,意識都開始模糊了,眼中只剩下了那尊大衍圣地的真神:“我的生命精氣……已經(jīng)全部被吞噬了,也許該提前和你説一聲再見了,我的老朋友。
你……錯了!
我不是天選之人,因?yàn)槲业男愿窈图祼喝绯鹱⒍ㄎ以缲病?br/>
這個所謂的神帶給了我絕望,為了我的妻子朋友兄弟不受傷害,我只能在絕望中瘋狂。”
“……”
“我的天,這東西怎么在你手中!??!”
那大衍天君這時候也尖叫了起來,明明是一尊天神,可是卻身軀僵硬,竟然在……顫抖!
大衍天君很想動,很想遠(yuǎn)遠(yuǎn)的逃離這里!
可是,當(dāng)刑天開弓之際,這里的一切就被永恒的黑暗吞噬了,一股浩瀚無比的力量直接將他禁錮了,就算是想動都動不了,只能是活靶子!
“你到底是個什么怪物啊……”
大衍天君瞳孔在飛速擴(kuò)散:“停下!你不能這樣做!我曾為人族立下過功勛,你不能殺我?。 ?br/>
顯然,這個從太古年間活下來的老古董已經(jīng)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什么了,語氣中充滿了恐懼。
“你為人族立下的功勛已經(jīng)是過去,但這并不是大衍圣地肆無忌憚的借口!”
刑天面如金紙,只是眼中的仇恨卻愈發(fā)的熾烈了起來:“西南事變,蒼天泣血,大衍為禍,戮我兄弟,當(dāng)誅!
一切,就從你開始吧,你不是想喝我的血嗎?不是想把我當(dāng)成豬羊一樣果腹嗎?
那么,我就讓你嘗嘗我鮮血的味道!”
刑天嘴角微微挑起,似乎是笑了,只是卻笑的無怨無悔,口中輕輕蹦出兩字:“天!荒!”
語落,拉弦的兩指輕輕松開。
“嗡!”
伴隨著弓弦的震動,整片天地都狠狠顫抖了一下。
隨后,整片天地被永恒的銀光籠罩,空間在成片的坍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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