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最強之劍
第一章:衛(wèi)宮士郎的人生
身為劍所天成——
Iamboneofmysword——
鋼鑄殘軀——
Steelismybody——
炎鑄血魂——
Andfireismyblood——
···
······
夢中的世界,是已經(jīng)見過無數(shù)次的光景。
“唔”
爬起身,衛(wèi)宮士郎按住了自己的額頭。因為昨晚睡在只鋪了一張塑料布的水泥地上,全身都僵硬的如同生銹齒輪。難受到了極點。
天色很暗,他抬起頭,看了看腕表,按下發(fā)光按鍵,上面顯示的時間,是凌晨三點。
“我就知道,做夢不會有好下場”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但因為已經(jīng)沒有了睡意,所以他也不打算再睡一個回籠覺。
站起身,他走出了倉庫。
屋外,天色還很昏暗,秋季已經(jīng)到來了一些時候,天色在漸漸轉(zhuǎn)冷,白天的時間也很短。雖然常年鍛煉的身體并不會被這么點冷意所困擾,但因為驟然接觸到冷空氣,紅發(fā)的少年還是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點苦笑。
“啊啊,該加衣服了嗎?”
說的是內(nèi)衣。
雖然穗群原學(xué)院的校服很不錯,秋裝的保暖性也很好···但,也是時候穿上襯褲了吧。
衛(wèi)宮士郎雖然是一個對氣候啊、季節(jié)啊什么的很不注意的家伙,但如果是這么點事情的話···恩,亡羊補牢,其時未晚。
走去作為衛(wèi)宮宅主建筑的大屋,回到自己真正的房間,像昨天晚上那樣直接住在倉庫里不過是偶爾為之的事情,畢竟。就算再怎么迷戀魔術(shù),衛(wèi)宮士郎,也仍舊需要人類的生活。
這一點,無論是哪個衛(wèi)宮士郎,都是一樣的。
過去的、現(xiàn)在的、未來的、正確的、錯誤的。
“以及穿越過來的”
脫去身上的工作袍,走進浴室,先是沖了一個并不算過分的冷水澡。擦干凈身子,換上穗群原的高中校服,土黃色的校服顏色雖然并不那么討喜,但是因為織料不錯,士郎也還算蠻喜歡。
干凈,利落,耐臟,而且···很耐用。
對于將大筆的資金投入到個人的興趣愛好中,以至于雖然不貧困,但卻絕對算不上富裕的他來說,是非常欣賞的一套衣服。
——雖然對于一個穿越者來說,他更眼熱的是赤色弓兵那一身圣骸布風(fēng)衣。
“循序漸進、循序漸進”
但就算羨慕也沒辦法,事情是要一步一步來的。他不能急躁,因為急躁···就什么都辦不到。
這是他的經(jīng)驗教訓(xùn)——血淋淋的教訓(xùn)。
“唔——!?”
伴隨著自嘲,右臂上猛然騰起了劇痛。士郎立刻伸出手死死的按住了小臂,緊緊咬著牙,豆大的汗珠接連不斷的滲了出來。
右臂灼燒般的痛苦——而這感覺的來源,便是之前他所自嘲的‘教訓(xùn)’了。
“···時限又到了啊”
還沒有穿上校服外套——畢竟是家里,他卷起了襯衫的右袖,一直卷到肘部。露出來的、牢牢纏住整只小臂的白色符文繃帶,已經(jīng)被鮮血所染紅。
那情景十分的慘烈,但士郎卻毫不在意。
左手按在那繃帶上,輕輕地一劃,那些繃帶就如同被手術(shù)刀切割一般,紛紛斷裂開來,落向了地面。
“比想象的更糟呢”
繃帶下的血肉,比之前預(yù)想的更糟糕。
大塊大塊的血肉翻卷著,整個手臂血肉模糊到看不清原樣,仿佛被無數(shù)利劍從內(nèi)部刺穿一般,他的皮膚被切割成了一塊塊的樣子,支離破碎。失去了符文繃帶的舒服,一些閃耀著的金屬斷片從內(nèi)而外的‘生長’了起來,緩慢卻堅定地將衛(wèi)宮士郎的整只右手,變成了劍刃遍布的可怖樣子。
“果然,不可逆轉(zhuǎn)了,當(dāng)初做的太過了嗎···不···沒辦法吧,不做到這個地步,可是贏不了的”
咧嘴笑了出來,然后,他甩了甩手。
“一只手換一把劍,大概也算值了”
打開,某個開關(guān)。
剎那間,人格逆轉(zhuǎn)。
“冶魂——”
低聲暗示,在瞬間,將自己的思維從凡人切換至魔術(shù)師。在這剎那過后,站立在這里的人,就不再是穗群原的好好先生,值得信賴的衛(wèi)宮士郎,而是···除了劍之外一無所有的魔術(shù)師。
咔——
劍群突破大地,寒鋒直指天穹。
無限的赤色天空下,心中的無盡荒野分崩離析,無盡的銀色向天空吶喊。
“煉魄——”
乒——?。?br/>
右手上,參差不齊的劍刃碎片齊齊發(fā)出一聲鳴響,如同一把巨大的重錘敲擊在那條手臂上一樣,無數(shù)燦爛的火星迸濺而起,伴隨著撼動大氣的聲音,劍刃紛紛斷裂,但碎片卻只是重新沉入那條殘破的手臂。
士郎的表情沒有絲毫顫動,這并不是因為他很能忍耐那看起來就非常痛的過程,而是,根本就不痛。
他的右臂,雖然保有著最低限度的‘知覺’,還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但在另一方面,卻已經(jīng)和兵器無二,沒有絲毫的痛覺了。
乒——??!
又是一次。
火星迸濺,士郎的右臂開始泛紅,血肉開始漸漸變得透明,在那層皮膚肌肉之下,脈絡(luò)漸漸清晰,骨骼也緩緩清晰,只不過···在音樂能夠看到骨頭的時候,出現(xiàn)在那里的,卻不是一般人類的兩根臂骨···取而代之的,是兩把糾纏在一起,由無數(shù)劍刃斷片硬生生糅合而成的螺旋長劍。
一紅一白,相互糾纏旋轉(zhuǎn),永不停歇。
這就是,衛(wèi)宮士郎的右臂,數(shù)年前,那放肆的一戰(zhàn),所留下的痕跡。
自那片劍之荒野中蘇醒的末日之劍,向世界吶喊的挑戰(zhàn)者。
末日遺骸·挽歌
“唔——!!”
這一次,士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同于一開始將崩壞部分去除時的輕松,他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是重新鍛冶這把‘劍’的骨架,將那碎片糅合般的劍身重新鍛回一體,這,可是直接牽動靈魂的大工程。
仿佛神經(jīng)束被人捏在手里,不斷捻動般的劇烈痛楚讓他瞪圓了眼睛,冷汗不住的留下。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沒有叫出來。
必須重鑄重鑄重鑄重鑄重鑄重鑄重鑄重鑄——
碎片被意志驅(qū)使,熔掉邊緣,泛出金色的光澤,然后湊到一起,拼回一個完整的形狀。
兩把遍布著金色熔毀痕跡的螺旋劍交織在一起,實在是很美麗的光景。
但也很痛。
然后需要的就是冷卻冷卻冷卻冷卻冷卻冷卻冷卻——
“呲——?。。 ?br/>
大量的白色煙氣如同水被潑在燒的通紅的鐵板上一般,大量的,不知道是不是水蒸氣的熱氣,從士郎的右臂上騰起,迅速的彌漫了整間房間。
“呼——”
這就可以了。
慢慢的等待著煙霧散去后,士郎松了一口氣。抬起右臂,看了看。
已經(jīng)不是之前那種通紅的顏色了。
完成冷卻后,手臂呈現(xiàn)的,是蒼白的不健康色澤。
但其中還有點鐵灰色,只是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罷了。
叮鈴鈴鈴——
這時響起了電話聲。
放下袖子,士郎走去房廳,一邊抱怨自己沒記性的又要洗一遍澡,一邊拿起了壁掛電話。
“您好,這里是衛(wèi)宮家——”
“——是我,笨蛋”
被毫不留情的打斷了。
“額,是諫山啊”
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士郎一想到之前自己干了什么,就有點苦惱的摁住了眉心。
他已經(jīng)知道,這個時候,在對策室打工的黃泉找自己做什么了。
“恩,是我,那么,也知道我打電話來做什么的吧?笨蛋?”
一口一個笨蛋的叫著。
是個人就會生氣的啊。
衛(wèi)宮士郎不在此列。
“抱歉抱歉”
這個時候,對于他來說,理所當(dāng)然的動作是道歉。
諫山黃泉的聲音很低沉,不知道是不是起床氣的關(guān)系。
“···真是的,抱歉的這么干脆”
電話對面沉默了一下,然后傳來了黃泉小聲的嘟囔聲。
“總之,反正睡不著了···喂,早飯要有肉,記住了嗎?”
“···了解”
這個,沒辦法拒絕的吧?
————因為起點不認回車空行所以出現(xiàn)的分割線————
衛(wèi)宮士郎擅長廚藝。
恩,一般人程度之上的水準。
不如廚師,但還算有點心得。
擅長的菜式是烤肉。
這也是為什么衛(wèi)宮家一大消費源。
雖然和經(jīng)常有惡客來就食也有關(guān)系(笑)
“笑的好惡心,你這家伙”
黃泉因為士郎的笑容而哆嗦了一下,不滿的看了過來。
時間是早上六點二十分。
衛(wèi)宮家的餐桌旁,圍坐著幾個人。
恩,紫發(fā)少女是間桐櫻,被衛(wèi)宮士郎在幾年前拼著右手不要,干掉了爺爺和兄長,然后把手插進她心臟的孤兒(?)。
黑發(fā)少女是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的惡客(??),衛(wèi)宮士郎曾經(jīng)的同事,現(xiàn)在在環(huán)境省對策室打工的劍道少女諫山黃泉。
恩,一個敢愛敢恨,甩了飯綱紀之一巴掌后果斷分手,目前的愛好是吃大戶(???)的少女。
以及···
“黃、黃泉,在衛(wèi)宮面前別這么說啊···”
悄悄拉著她袖子,苦笑著的土宮神樂,身體里封印著靈獸·白睿的···天然呆。
大概吧。
“沒事啦,神樂,不是事實嗎?”
“呵~”
“···間桐,你笑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呢···來,前輩~啊~~”
似乎有什么黑色的東西從櫻的背后冒出來了
“喂!那邊的?。≡谧鍪裁窗。?!”
“不用你管吧?再說,這可是前輩做的飯呢,不好好感激的人被車闖死才好呢~”
“你!你這家伙!”
“黃、黃泉!櫻姐!”
恩,形勢嚴峻。
衛(wèi)宮士郎只有默默地低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