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后面是一個三十多平方的房間,被一面玻璃墻分割成兩部分,較小的一邊設有床鋪和辦公設施,看來是值班室之類。
此刻那里面赫然有一只身穿武警服裝的喪尸,正貼著玻璃墻向著外面低聲咆哮。不過房門是上了鎖的,沒有靈智的喪尸開不了門,而那用二指厚的鋼化玻璃做成的墻壁也不是它可以撞破的,所以自末世以來一直被生生地困在里面。
孟河恭也不理會那喪尸,走到墻邊摸索了一陣,隨口道:“為了防止突發(fā)情況,這里設有單獨的備用電源?!?br/>
話音未落,眾人忽覺眼前一亮,天花板上的幾盞頂燈都亮了起來。
孟河恭又走到房間的最里面的墻壁前,這面墻壁上又出現(xiàn)一座門戶,卻不是外面防盜門的樣式,而是有些類似于銀行的保險門。他用手指敲了敲厚重的銀白色鋼門道:“要打開這扇門需要值班武警身上的鑰匙和由中隊長掌握的密碼。鑰匙我們應該可以從里面那喪尸的身上找到,但密碼就沒有辦法了,所以還是要靠小玉兒。”
“放心,看我的!”韓玉走到門前,再次將手掌按到門上。
這一次耗用的時間比開前面那道門長了很多,眾人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韓玉的額頭已經(jīng)現(xiàn)出汗水,但那扇鋼門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好半晌后,韓玉頹然地放下手掌,回頭哭喪著臉對慧岸道:“哥哥,我做不到。雖然我可以感應到這門里面的結構,但最關鍵的三道鋼梁太牢固,我移不動它們?!?br/>
“我們冒著這么大的風險進城,難道最后關頭會被一道門攔???”羅霄麟焦躁起來,身上的肌肉開始膨脹,“干脆我把門或旁邊的墻壁砸開!”
孟河恭伸手按住他的肩頭:“不要沖動。如果這門和墻壁可以憑蠻力破壞,我還廢這些功夫做什么?”
慧岸伸手摸摸韓玉的頭,溫聲道:“不要著急,先用我教你的心法調(diào)和一下呼吸與心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韓玉呆了一呆,隨即用力點頭道:“哥哥你放心,我可以的!”
她再次來到鋼門前,先闔上雙目默默調(diào)息片刻,等睜開眼睛時,臉上現(xiàn)出與年齡絕不相符的平和之色,再不見絲毫的顧慮與頹喪。那只纖小的手掌再次按到光滑冰冷的鋼門上。
這一次眾人只等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便同時聽到鋼門內(nèi)部傳來那幾聲悅耳無比的咔嚓聲響。
韓玉臉上現(xiàn)出欣喜的笑意,伸手抓住門上的輪式把手用力旋轉幾圈后向后一拉,厚重的鋼門應手而開。
眾人低聲歡呼,迫不及待地擁進門去。
里面就是武器庫,燈已經(jīng)先亮了起來。庫房的中間是一張巨大的桌子,左邊靠墻的槍架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排自動步槍。右邊的墻邊離著一排鐵皮柜子。
孟河恭走到一個鐵皮柜子前面,伸手拉開柜門,從里面摸出一個紙包,隨手捏破之后,叮叮當當?shù)囊魂嚶曧懞?,一粒粒黃澄澄的子彈落在那張大桌子上。他又轉到另一面的槍架上拿起一支步槍,熟練地卸下彈匣,將散落在桌子上的子彈一顆顆壓了進去,隨后插回彈匣,端著槍向著對面的墻壁瞄了一瞄。
除了慧岸和衛(wèi)白衣,其他的六個人都拿了一支槍在手,學著孟河恭的樣子卸下彈匣,壓滿子彈,裝好彈匣,端槍瞄準,韓玉更孩子氣地用嘴發(fā)出“啪啪”的聲響。
“這里還有更好的東西。”在眾人端著槍玩得不亦樂乎時,孟河恭卻走到墻角的一個柜子前拉開的柜門,端了一個扁平的箱子出來。
韓玉聽說是好東西,立即好奇地湊到近前來看。
孟河恭把箱子在桌子上放好,掀開箱蓋,現(xiàn)出里面整整齊齊碼放的手雷。
“果然是好東西!”眾人都是眼前一亮。
衛(wèi)白衣卻有些疑惑:“地方武警不是已經(jīng)不再裝備手雷了嗎?怎么這里還會有?”
孟河恭笑道:“這是早年的存貨,因為一直沒有派上過用場,所以保留至今,算是這里的壓箱底的寶貝?!?br/>
慧岸卻已經(jīng)查點過庫中武器的數(shù)量:一邊的槍架上一共有五十八支自動步槍,另一邊的五個柜子里除了數(shù)量不菲的子彈外,還有不少防彈衣和頭盔等裝備。要把這些東西都帶走的話,憑他們這些人倒也背得動,只是勢必要影響行動的速度,在有數(shù)以萬計的喪尸游蕩的城內(nèi),失去了速度簡直與自殺無異。
孟河恭顯然早有打算,所以當慧岸向他提出這個問題時,他立即給出了答案:“外面有現(xiàn)成的汽車,彭子翔以前干過偷車的營生,就算沒有鑰匙,開動一輛車也沒有問題。利用汽車的速度,我們在被喪尸圍住前沖出城應該不成問題。不過為了避免把喪尸引到基地,我們出城后最好先兜個圈子?!?br/>
慧岸點頭,孟河恭的主意雖然簡單,卻不失為可行之策。
眾人不再怠慢,彭子翔到外面的車庫去弄車,其他人在這里動手打包所有的武器裝備。
等包括韓玉在內(nèi)的每個人都或背或扛了一大包武器裝備正要往外走的時候,鄭亞峰忽地又叫了一聲:“等等,外面好像有動靜!”
旁人尚未說話,羅霄麟已不耐煩地罵了起來:“膽小鬼,你有完沒完?”
慧岸卻將手里提著的捆成一捆的步槍放下,神色凝重地道:“羅隊長稍安勿躁,這次怕是真的出事了。彭子翔出去的時間不短,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眾人臉上同時變色,孟河恭轉向鄭亞峰問道:“亞峰,怎么回事?進來的時候你不是確定了沒有問題嗎?”
鄭亞峰臉色有些發(fā)白:“我也不知道。在門外的時候我卻是什么都沒有聽到,到了地下車庫的時候似乎聽到一聲異響,卻不敢確定,被羅隊長一說,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墒莿偛盼掖_實聽到了動靜,似乎是彭子翔的一聲悶哼,還有……還有人體被撕裂的聲音!”
眾人的臉色更加難看,孟河恭雖然已信了九成,心中還是存著萬一之念,試著向著門外連喝了兩聲:“彭子翔!彭子翔!”
沒有回答,門外的一片黑暗之中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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