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胖子被帶走后,我立馬打電話給關(guān)曉敏,問她張胖子這次要被關(guān)多久。
但是關(guān)曉敏卻沒有立刻給我答復(fù),她說這次的案件因為情況比較復(fù)雜,已經(jīng)將卷宗交給了上面,由上面定奪。
在最終的審判沒出來前,張胖子會被一直羈押在z市看守所中。
周六,我和王笑笑一起去看守所探望張胖子,他原先飄逸的長發(fā)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剃成了一個光頭,發(fā)茬一根根的緊貼在頭皮上,原先胖乎乎的臉蛋也明顯瘦了不少。
雖然張胖子一個勁笑著勸我別擔(dān)心,但是我的眼淚還是險些掉了出來,我知道,因為這次的殺人事件,張胖子的人生至少被毀了一半,就算有朝一日他能出來,也回不到當(dāng)初的那副狀態(tài)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該死的狼人!
我渾渾噩噩的回到了教室,疲憊的趴到了桌子上,閉上眼睛睡了開來。
迷迷糊糊中,我見多了很多人,劉奶奶,曹志,李道長,他們走馬觀花似的在我眼前一閃而過,轉(zhuǎn)瞬便消失不見了。
我站在黑暗中,絕望的向前跑著,卻什么都抓不住,這時,鄭新瑞忽的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王笑笑就在他身前,他看著我,邪笑著說道:‘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王笑笑絕望的哭泣著,被他一把抓住了頭,生生撕裂了下來!
“啊啊啊啊??!”我睜開了眼睛,絕望的大叫著。
“吳明,吳明!醒醒啊!”王笑笑一把摟住了我的胳膊,擔(dān)心的叫著。
我回過神,看到王笑笑的臉,這才長送了一口氣,低聲道:“做了個噩夢,已經(jīng)沒事了?!?br/>
講臺上,老師看著我,生氣的將書本扔在了地上,大聲道:‘這位同學(xué),你叫的這么大聲,是不是已經(jīng)想起這道題怎么做了?’
我坐在椅子上,頭也不抬的回到:“不會?!?br/>
“你….”老頭被我氣的直打哆嗦,氣沖沖的離開了教室,教室里頓時再次熱鬧了開來。
我看著教室里的人群,眼中閃過了一抹悲哀。
雖然表面上大家還是玩的很開心,但是其實不過是用來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恐懼罷了。
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游戲中自己會不會死去。
而且我聽說,班里有兩個女同學(xué)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壓力太大了,徹底放飛了自我,每天一下晚自習(xí)就跟鄰班幾個男生一起去校園里的小樹林亂搞,現(xiàn)在一下課便有很多男生圍在我們班門口,想要碰碰運氣。
唉,出了這么多事,一點順心的都沒有。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將書本合上,打算跟王笑笑到校外玩一玩。
但就在此時,手機卻突兀的震動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臉色頓時變得精彩了開來。
給我發(fā)信息的不是別人,正是陳承道,他發(fā)給我的信息也很簡單:“詛咒開始蔓延,我所在的七班也被迫加入了這次的游戲。”
我看到這,目瞪口呆,但是心里卻涌現(xiàn)出了一種快意。
溺水的人在河中奮力掙扎著,結(jié)果圍繞在河邊的人非但不是上前去就他,反而嘲諷他為何要去游泳,但若是兩人一起溺水,那么這風(fēng)涼話就是絕對如何也說不出來的了。
之前我深陷詛咒,本來以為陳承道會道法會幫我脫困,結(jié)果這家伙卻只是一個勁的勸我自殺,什么建議也不給。
這下倒好,他自己也陷入詛咒中了,我看他還勸不勸我自殺。
想到這,我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帶著王笑笑去食堂吃了個飯,等到我們吃完趕到校門口時,卻發(fā)現(xiàn)陳承道已經(jīng)安安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樹下,臉上流露出了幾分無奈。
我快步走上前去,打趣道:“吆,小哥,來的挺早??!”
陳承道有些尷尬的看了我一眼,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說道:“你們來的也不晚。”
看他眉宇間往日的傲氣全都消失不見了,我險些笑出了聲,說道:“現(xiàn)在你要怎么辦?自殺嗎?”
陳承道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修道之人和你們不同,最忌諱這個,你也別急著嘲諷我。我這次來,是真的有要緊事跟你商量的?!?br/>
靠,你忌諱這個?誰不忌諱這個?正常人就算被逼到了絕境,不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誰會自殺?都到了這個時候還特么裝,簡直了。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問道:“說吧,你有什么要緊事?”
陳承道苦笑一聲,嘆了口氣:“我本來是過來打秋風(fēng)的,媽的,沒想到把自己搭進去了。今天上午鄭新瑞上我班上課,要我們加一個微信群,結(jié)果沒多久狼人便開始發(fā)布游戲了?!?br/>
我有些訝異的看著他,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們這次的游戲是什么?”
陳承道面色一紅,嘿嘿笑道:“狼人說在我們班有一個女生沒穿內(nèi)褲,讓我們在一節(jié)課的時間內(nèi)找出那女生來,找不到的話每個人便會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一樣?xùn)|西,找得到便全班一人發(fā)300塊錢!”
媽的,還有這事?
我望著陳承道,眼眶有些紅了。
雖然說第一次游戲難度都不會太大,但是他這個的任務(wù)內(nèi)容可比我當(dāng)初那個刺激多了!
我記得我第一次任務(wù)是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罵張倩一聲老處女,贏的人便可以得到500元獎勵,比起陳承道這個來,那可就遜色太多了!
他們班不穿內(nèi)褲的那個女生是決計不會站出來自己主動承認(rèn)的,畢竟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那么剩下的方法,便是讓人去一個個檢查了。
但是狼人剛到,威信未立,這件事是很難成功的。
我咽了口唾沫,問道:“你們是怎么找出那個女生來的?”
陳承道嘆了口氣,臉上多出了一抹得色:“這還不簡單?我開了個天眼通,掃了我們班所有的女生一眼,馬上就找到了?!?br/>
“靠,這也行?”
陳承道白了我一眼,說道:“這怎么不行了?你當(dāng)我修道十幾年是鬧著玩的嗎?要不是那女生扇了我一巴掌,今天這事稱得上是完美!”
說到這,他一拍自己的腦袋,有些懊惱的說道:“對了,我把你叫道這來,有事想拜托你?!?br/>
“什么事?”
“我想請你再陪我去趟秋水村!”
靠!
一聽見秋水村這三個字,我和王笑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上次去秋水村時,月夜之際死人全部從墳里爬了出來,追著我們到處亂跑,老柳樹上的尸體更是一天換三遍,這種鬼地方誰樂意去?
我當(dāng)即搖頭,擺頭道:“不去,打死也不去!”
陳承道面色一僵,問道:“你們是不是擔(dān)心安全問題?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你們肯定死不了的!想要滅掉鄭新瑞,秋水村是一個關(guān)鍵!”
我看著陳承道,臉色狐疑了起來。
確實,恐怖的源頭便是從秋水村發(fā)酵出來的。
五十年前開始,秋水村每隔十年便發(fā)生一次動蕩,死者不計其數(shù);
三十多年前鄭新瑞含恨自殺,死在了秋水村的老柳樹上;
十年前,在最后一次詛咒中,秋水村化成了一副荒村,再也不見半個人影。
現(xiàn)如今,最先爆發(fā)詛咒的一中建立在秋水村的祖墳上,鄭新瑞這個死去三十多年的人也再次活了過來,光明正大的成為了我們的老師。
我從未深入的探索過秋水村,但是它的影響卻又無處不在。
不過,自從從紅衣女鬼那知道“眾神游戲”后,我對秋水村的興致便已經(jīng)全然消散。
現(xiàn)如今,我已經(jīng)不想知道這些緣由了,我只想努力的從游戲中活下去,直到明年七月份墓地再次開啟的時刻。
這般想著,我的心愈發(fā)堅定了下來,對陳承道說道:“你去了秋水村又能怎么樣?反正那里的人已經(jīng)都死干凈了,只留下了一堆破房子。最多也不過有幾只鬼罷了?!?br/>
陳承道面色一怔,面色古怪的說道:“其實,十年前秋水村發(fā)生慘案時,我跟我的師傅就在那里!當(dāng)時那輪詛咒游戲進行到最后關(guān)頭時,秋水村的人也已經(jīng)死的差不多了。
師傅想把村民救出來,但是卻失敗了,那個村子里整整兩千多口人,全部死光了躺在村子里,后來還是國家派軍隊把尸體全部抬出來的?!?br/>
我皺起眉頭問道:“那又怎么了?”
“我那時還小,不太懂事。但是我現(xiàn)在想想,卻卻又駭然。秋水村的詛咒是每十年便發(fā)生一次的,每一次都要死一批人,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等到詛咒過后,村子里的人卻好像全然忘了死人這回事,依舊安心的在村子里生活著?!?br/>
聽到這話,我的心狂震了下,沒錯,還確實是這樣!
秋水村雖然不斷的在遭受詛咒,但是每次只死一兩千人,并沒有全然都死光!那么詛咒后活下來的人為什么不離開?
還有,之前林凡曾經(jīng)跟我說過,當(dāng)村子里的人全部陷入噩夢之際,村長卻跟他說,這樣的事情之前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的。
那些人,好像真的忘掉了之前的事!
陳承道看著我,沉聲道:“這次,我一定要去秋水村探個究竟!村子的詛咒跟學(xué)校的詛咒是同步發(fā)生的,他們之間必然有相通的聯(lián)系!也許,從那里我們能找出破解詛咒的方法也說不定!吳明,你去不去?”
我看著他,咬牙道:“好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