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少誆我了,方玉大人怎么會認(rèn)識你這等人物,魯師兄要見到方玉大人一面都十分困難,何況是你?!蹦蔷牌匪幫行┮蓱]不定的說道。
“夠了……”魯懺大吼一聲,正欲發(fā)火,卻聽王毅陰陽怪氣的問道:“夠了?”
魯懺立即賠笑說道:“我說著小娃夠了,并非針對方丹師,請方丹師息怒?!濒攽缘难孕信e止十分恭敬,看的那九品藥童心中發(fā)毛。
一想到對方也是姓方,就不由與方玉聯(lián)系到了一起,此刻再回憶起之前的談話,背后不禁生出一層冷汗。
那九品藥童也算有點眼頭見識,在想到王毅的身份之后立即跪倒在地,恭敬的說道:“小的拜見方丹師,剛才多有失言,還望方丹師不要……不要往心里去?!?br/>
“那我的草藥任務(wù)你還接不接?”王毅來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也不讓那九品藥童起來。
“我可以接嗎?”那九品藥童小聲的詢問著身旁的魯懺。
魯懺額頭冒汗,心道: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問我干什么。嘴上卻是說道:“必須的接,方丹師可不是旁人,你跟著他能學(xué)到不少東西,你看我現(xiàn)在也是四品藥童了,想當(dāng)年……”
魯懺正欲無休止的夸贊下去,卻被王毅打斷道:“到底接不接?”王毅語氣平和,并無威逼之意。
那九品藥童心一橫說道:“接,我接,我接。”
“那這洞府你還要嗎?”王毅接著問道。
“我要,我要……”那九品藥童剛說完,又搖頭說道:“我不要,我不要。”
“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我給你的洞府不收錢的?!蓖跻懵詭獾恼f道。
魯懺聽到這話,心頭肉一跳,卻不敢言語。
那九品藥童細(xì)想了一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便要下了這洞府。
“明日清晨,到我洞府前待命。”王毅說完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魯懺見王毅離開,這才伸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隨即看著那九品藥童淡淡的說道:“我沒說出吧,這洞府果真可以給你帶來造化?!?br/>
那九品藥童,聽完想了想,感覺還真就是這么回事。
魯懺本想討要靈石,但一想到這件事萬一被王毅發(fā)現(xiàn),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經(jīng)過幾番斗爭之后,魯懺還是選擇就這么離去。
“魯師兄?!蹦蔷牌匪幫婔攽砸撸愫白×怂?。
魯懺以為他要將剩下的靈石交付給自己,立即停下腳步,喜出望外的轉(zhuǎn)過身,剛要開口客氣一下,卻聽那九品藥童有些靦腆的說道:“魯師兄可否將之前的定金送還與我?”
魯懺一聽,臉色瞬變,他本想就此離去,可一想到王毅,心中就不禁打了個顫,將之前收取的五塊下品靈石還給了那九品藥童。
魯懺憤憤離去,那九品藥童卻是興奮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那九品藥童便去了王毅的洞府前等待。
日出時分,王毅從洞府中緩緩走出,見那藥童身上衣衫有些潮濕,便知對方已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王毅看著一臉興奮的九品藥童,淡淡問道。
“我姓夏,名晨光。”那九品藥童一聽王毅要詢問自己姓名,便激動的說道。
“夏晨光……”王毅輕聲喃喃,“也姓夏嗎?”
“什么?”夏晨光以為王毅是在跟自己說話,正一臉詫異的問道。
“沒什么。”王毅輕咳了一聲報出幾種草藥的名字后說道:“這幾種草藥有多少要多少,沒有你幫我收也行,靈石我自會給你?!?br/>
夏晨光見王毅如此器重自己,不由猛地點了點頭。
“去吧?!蓖跻憧粗某抗饩従徴f道。
夏晨光再次猛烈的點了點頭后,轉(zhuǎn)身離去。
王毅看著夏晨光的背影感嘆道:“這個姓夏的走了,那個姓夏的怎么還沒來?!?br/>
就在王毅的話音落下,夏晚晴從另外一個路口走了上來。
“你嘀嘀咕咕的在說什么呢?”隨后順著王毅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遠(yuǎn)處疾奔的夏晨光。
王毅見夏晚晴看著夏晨光的背影靜靜的入了神,邊上前調(diào)侃道:“怎么看到小帥哥,就不看我這個老帥哥了?!?br/>
夏晚晴回過神來,白了王毅一眼,情緒低落的說道:“我有一個弟弟,現(xiàn)在估計也這么大了。”
“弟弟?”王毅從來就沒聽夏晚晴說起過自己還有一個弟弟,心下感到意外,他鬼使神差的竟然指著夏晨光離去的方向問道:“夏晨光?”
夏晚晴很自然的點了點頭,忽然她整個人激靈了一下,猛地轉(zhuǎn)過頭問道:“你怎么知道他叫夏晨光,是不是以前我睡著的時候你偷聽我說夢話?”
王毅臉上皮膚抽動,苦笑著說道:“我是說剛才離去的那少年名叫夏晨光?!?br/>
夏晚晴輕聲“哦”了一下,心想原來你說的不是我弟弟,可隨即整個人又激靈了一下,甚至跳了起來問道:“你說剛才那個少年,他叫……”夏晚晴一口氣沒喘得過來,調(diào)整了一下后稍微冷靜了一些后問道:“也叫夏晨光?”
王毅點了點頭,“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你弟弟,不過他長得倒是眉清目秀,也不想是平凡人家的孩子,說不定還真是……”
沒等王毅說完,夏晚晴就已經(jīng)奔著夏晨光離去的方向跑去。可轉(zhuǎn)了一個彎之后,已經(jīng)不見了夏晨光的蹤影。
夏晚晴心急之下,直接御劍飛行,開始繞著山峰向下盤旋尋找。
王毅知道夏晚晴御劍的本事并不高,便御劍跟了上去,然后將夏晚晴拉到自己的飛劍上,兩人開始尋找起來。
“你說那會不會真的是我弟弟?”夏晚晴呼吸急促,口音不清的問道。
“或許是,或許不是吧?!蓖跻阆肓讼胗謫柕溃骸笆悄阌H弟弟,還是同父異母?”
“親弟弟?!毕耐砬珉p眉緊鎖,開口說道。
“我看你弟弟并無修為底子,怕是剛?cè)胄拚娼纾谌松呋祀s的藥童中怕是會吃點虧?!蓖跻銍@了口氣說道。
誰知道這句話竟然刺痛了夏晚晴的心,他眼淚刷的一下流了出來,帶著哭腔說道:“我不管,你不能讓我弟弟吃虧?!?br/>
王毅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你關(guān)心弟弟,可這樣對他不好,還記得馬子明嗎?”
夏晚晴知道王毅說的有道理,可這一會她哪里還顧得上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只要自己的弟弟不吃虧,什么事情都好說。
王毅帶著夏晚晴飛行了沒一會便看到了一群新入門的藥童正在爭吵。
“你拽什么拽呀,不就認(rèn)識方玉嗎,告訴你,我姐跟方玉可熟了,只要我姐一句話,方玉的草藥任務(wù)必定是我來做。”一個長得白白凈凈,有些小胖的少年得意的說道。
“冷寒,你別欺人太甚,我現(xiàn)在要去采藥,你讓開一下?!毕某抗饨辜钡恼f道,生怕耽誤了采藥的時間。
“采藥?”冷寒和身邊的幾位新入門的藥童同時大聲笑了起來:“才屎還差不多?!?br/>
“冷寒,你別欺人太甚,別逼我……”夏晨光一句話還沒說完,冷寒就搶著說道:“逼你什么?莫非你還能跟我們動手不成?”
“就是,這一批新入門的藥童,除了你,誰不是凝氣修為,我看你還是乖乖的回去等著被方丹師責(zé)罵吧。”
“夏晨光,我看你平時還算老實,就把方丹師的任務(wù)讓給冷大哥吧,否則你早晚……”另一人開口說道,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冷寒瞪了一眼。
那人也不敢再往下說。
“讓我過去?!毕某抗庖膊还苋叨?,上前就要推開冷寒。
誰知道這冷寒站立如樁,根本就推不動絲毫。
這一幕全被王毅和夏晚晴看在眼中。夏晚晴早就要下去幫忙,卻被王毅死死拉住。
“你再不放開我,我弟弟就要被人揍了?!毕耐砬鐠暝w下去幫忙。
“你弟弟終要長大,你能護得他多久?”夏晚晴平靜了下來,但看向冷寒的目光卻是帶著不善。
夏晚晴忽然想到了什么,指著冷寒開口問道:“他會不會是冷琴琴的弟弟?”
“不知道,也許是吧?!蓖跻闳鐚嵳f道,他是真心不想太過干涉這些新入門藥童之間的糾紛。
人總要學(xué)會成長,一味的保護只會毀了夏晚晴的弟弟。
“她弟弟要敢對付我我弟弟,我就跟他拼命。”夏晚晴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打得過她?”王毅有些無語的說道。
“可,可你打得過她呀?!毕耐砬缫粫r情急也不知道說什么,說出之后才覺得有些不妥,于是立即改口說道:“你也不是我什么人,不需要你幫忙,要是能遇到那個人,他肯定會為我出手?!?br/>
王毅聽懂這話臉色一變,他自然之道夏晚晴說的是她夢中的那個可以呼風(fēng)喚雨,驅(qū)雷策電的男子。
“若他真的存在,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的?!蓖跻爿p聲說道,忽然間感覺心思重了不少。
“對不起?!毕耐砬巛p聲說道,她心中暗道:或許你還不知道,這男子可能就是你自己。
兩人不再多言,而是看著下方眾藥童的舉動。
夏晨光幾次三番的要推開冷寒都沒有成功,眼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竟然毫不客氣的揮拳轟向冷寒的臉上。
冷寒大怒,一把抓住夏晨光回來的拳頭,另一手對著他的胸口便是一拳。夏晨光身體倒退,可一只手被冷寒抓住,剛退了幾步就又被拉了回來。
冷寒對著夏晨光的小腹又是一擊重拳。
凝氣修士雖然不練拳腳,但以靈氣注入拳腳之后威力要大過普通的拳力。好在冷寒并沒有注入靈氣,所以夏晨光雖然受傷,可傷勢卻并不太嚴(yán)重。
夏晚晴看著心中焦急萬分,幾次欲上前相助,都被王毅給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