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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晉江首發(fā),其他網(wǎng)站皆為盜文(防盜)這次許七娘的哭聲把她媽媽叫醒了,李鳳英一聽到女兒的哭聲,一個激靈就清醒了,她抱起許七娘,在懷里哄著她:“乖,乖妞妞,不哭了,不哭了……”
可是許七娘在經(jīng)歷了尿床事件再加上被裹在濕漉漉的襁褓里,實在難受地緊,她就一直在哭,李鳳英的安慰完全不頂用。
在院子里干活的姚衛(wèi)國也聽到了女兒一直不停的哭聲,放下手里活,用濕毛巾擦擦手,就心急地跑進(jìn)東間,看到女兒哭得漲紅的臉,心疼得直皺眉頭:“妞妞這是怎么了?”
李鳳英也是滿臉焦急:“我也不知道,一直哭,我哄了半天了也沒用?!?br/>
“是不是餓了???”
“那你沏瓶奶粉過來?!?br/>
“好?!?br/>
姚衛(wèi)國轉(zhuǎn)身沏奶粉,李鳳英繼續(xù)抱著許七娘哄她,兩個初次當(dāng)父母的人,完全忘記了,女兒是不是尿了或者便便了這回事。
等姚衛(wèi)國沏好奶,試好溫度,確定不會燙到女兒,就把奶嘴放在許七娘的嘴邊,許七娘把頭一扭,繼續(xù)哭,雖然她也有點餓了,但是,先幫她換了襁褓啊,好難受。
姚衛(wèi)國看到女兒不愿意喝奶,更著急了,大冬天的,頭上的汗直冒:“妞妞這是怎么了?”
李鳳英忽然想起早上她婆婆做的事情,試探道:“會不會是妞妞尿在襁褓里了?”
姚衛(wèi)國臉上一喜,把奶瓶往桌子上一放:“你看看?”
李鳳英把許七娘輕輕放在床上,解開她的包裹,用手往里一摸,一片濕漉漉的,她扭頭看向姚衛(wèi)國:“就是尿了,你去拿個小被子過來,還有尿布。”
劉婆婆給許七娘包起來的時候,沒有放尿布,這個天,嬰兒的小被子很難曬干,肯定得用尿布,不然十個小被子也不夠換的。
姚衛(wèi)國連忙走到衣柜處,把里面洗好曬干的尿布和小被子拿過來,然后親自動手給許七娘裹上尿布,重新包起來。
劉婆婆教給他過怎么包嬰兒,李鳳英以前沒學(xué)過,這次丈夫給女兒包的時候,她看的很認(rèn)真。
時不時還問幾句,姚衛(wèi)國將包嬰兒要領(lǐng)和李鳳英說了一遍,最后還叮囑她:“一定要給妞妞包好了,不然妞妞會不舒服?!?br/>
李鳳英認(rèn)真地點點頭。
許七娘已經(jīng)放棄掙扎了,只能無奈地安慰自己:我是嬰兒,我是嬰兒,我是嬰兒……”
等姚衛(wèi)國給許七娘重新包好后,把她抱起來,嘗嘗奶瓶里奶的溫度,正合適,就又拿起奶瓶喂給她,許七娘閉著眼睛摸索到奶嘴,吸了起來。
上一世的時候,她不記得小時候,并不知道奶水的味道,所以她喝著味道淡淡奶粉,雖然沒那么好喝,但依舊喝完了。
隨后她打了個飽嗝,姚衛(wèi)國把她重新放在床上。許七娘一時睡不著,思維開始擴(kuò)散了。
她明白,自己應(yīng)該是死了又重新投胎了,至于投胎的家庭和父母,她現(xiàn)在沒看到,不過通過她聽到的奶粉一詞和剛剛喝奶用的瓶子,她能感覺到,這里應(yīng)該和她的前世有些不同,她前世,哪有母親沒奶水還有奶粉喂的?完全沒聽過。
她想起自己的前世,想起前世父母哥哥和弟妹,心里止不住地涌出悲傷,她才十五歲,就那么死了,她的親人得多傷心啊。
明明就差一步,就差那么一點時間,她就能等到藥了,可是她還是沒等到。許七娘在心里哀嘆一聲。
不過值得她欣慰的是,朝廷派人過來了,治瘟疫的藥也研制出來了,江南的瘟疫馬上就會過去了,她的家人也會越過越好的,有她哥哥和弟妹在,她的父母也不會一直停留在悲傷里,這很好,真的很好。
想到這里,許七娘的心里難受得緊,鼻子一酸,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順著眼角往下流,流進(jìn)她短短的頭發(fā)里,進(jìn)入包著她的小被子里。
這次許七娘哭得安靜無聲,只是淚水止不住地流。姚衛(wèi)國正和李鳳英說著話,一低頭看到默默流淚的女兒,以為女兒哪里不舒服了,看了一下襁褓,沒什么錯的,剛剛女兒也尿過了,奶也喝過了,姚衛(wèi)國不知女兒這是怎么了。
不過他知道,嬰兒總會有讓人難以理解的地方,他覺得,女兒應(yīng)該是覺得他和媳婦說話冷落了她,所以才會哭,于是他抱起許七娘就哄道:“乖女兒,乖妞妞,不哭了,不哭了,爸爸和你玩?!?br/>
許七娘感受到姚衛(wèi)國抱起她,溫柔地哄著,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疼愛,對于這世的父親有了些認(rèn)同感,她這世的父親,也很疼她呢。
許七娘止住心里的悲傷,既然重新投胎轉(zhuǎn)世了,就要學(xué)會放下前世的事情,因為她再難過,再想以前的父母,也回不去了。
而且她過度傷心,表現(xiàn)在外在的情況,肯定會讓這世的父母也跟著擔(dān)心,她不能讓兩世的父母都因為她而難受。
許七娘收拾好心情,決定要好好過這一世,她雖然不能親口告訴前世的父母她重新投胎了,但是她知道,她前世的父母肯定會希望她這世能過得開心,她會好好活下去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世她帶著記憶就投胎了,還因為這記憶給她帶來一些小困擾,不過許七娘還是很開心能有前世的記憶的,這讓她有一種心安,最起碼,她從小學(xué)到大的繡藝還跟著她,讓她不至于驚慌失措。
許七娘心里下了決定,便停止了哭泣,前世的種種,心里的悲傷,都隨著流出的淚水被許七娘緊緊地藏在心底,鎖了起來。
許七娘停止哭泣,心思也轉(zhuǎn)到了姚衛(wèi)國身上,聽到姚衛(wèi)國說“爸爸”這個詞,許七娘心里一陣疑惑,這個詞是這世對父親的稱呼嗎?看來這世,的確和前世有很大不同。
等許七娘能看清這個世界的時候,她才真的感受到,這一世和前世是有多大的不同,和前世比,這世完全就是滄海桑田的變化,哪里都不同了。
姚衛(wèi)國看到女兒停止了流淚,心里松了一口氣,也不敢放下她,怕她又哭了,就這么抱著坐在床上和李鳳英說話。
李鳳英看著丈夫疼女兒的模樣,心里一陣放心,雖說現(xiàn)在講究男女平等,但是在農(nóng)村,還是存在重男輕女的現(xiàn)象的,她就怕自己的丈夫也是這樣的人。
她靠在床頭,笑望著丈夫:“看你這么喜歡咱們的女兒,你有沒有想好女兒的名字?”
姚衛(wèi)國看看懷里的女兒,眉頭皺了起來:“這一天都在忙,還真沒想過,讓我好好想想。”
看著女兒小小的臉,姚衛(wèi)國眼睛一亮,笑著道:“看咱女兒長得那么秀氣,就叫秀秀吧?!?br/>
“秀秀,秀秀……”李鳳英念了兩聲,喜道:“這個名字好聽,村子里也沒有重名的,以后咱們得女兒肯定能長成一個文靜秀美的人,寓意也好,就叫秀秀吧?!?br/>
“秀秀,秀秀?!币πl(wèi)國抱著姚秀秀,喊了幾聲,心里一陣自豪,也覺得自己起的名字好,他很慶幸自己上學(xué)到了初中,不然連女兒的名字都取不好,他真的會覺得很羞愧,很對不起女兒。
姚秀秀也聽到了姚衛(wèi)國的話,心里默默想到,以后她就是姚秀秀了,許七娘這個名字,就讓它隨著前世的記憶,一起藏在心底吧。
起好名字,李鳳英看看女兒,對著姚衛(wèi)國道:“秀秀是第一胎,不像那些躲計劃生育的人,她上戶口簡單,你明天去跑趟派出所,把秀秀的戶口上好吧?!?br/>
“好。”姚衛(wèi)國點頭答應(yīng)。
李鳳英又道:“你記得看著點上戶口的人,別讓他把秀秀的名字寫錯了,生辰也別弄錯了?!?br/>
“我記得了,放心?!?br/>
“嗯?!崩铠P英說完繼續(xù)道:“你看你抱她這么長時間了,給我抱會兒吧?!?br/>
姚衛(wèi)國也覺得手有點酸,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沒有逞強,把女兒給了妻子。
李鳳英抱著姚秀秀,輕晃著她,哄著她,姚衛(wèi)國也湊到女兒面前,嘴上說著趣話,逗著姚秀秀。
姚秀秀折騰這么一會兒,又累了,她張開小嘴,秀氣地打了個呵欠,李鳳英看到了,知道女兒困了。
她對著姚衛(wèi)國努努嘴,示意他小聲,姚衛(wèi)國立馬閉上了嘴,坐在床邊,眼睛一直看著妻子把姚秀秀哄睡,放在了床上。
姚秀秀每年過年都會回老家一次,春收和秋收的時候只她爸爸一個人回家忙地里的事情,她和她媽媽不回去。
姚秀秀坐車暈車,從小就暈,小時候還在襁褓里的時候,她都是睡過去的,到地方會難受一會兒,不過睡一覺就好了。
后來慢慢長大,坐車就成了她的噩夢,一坐火車,除非是睡過去,不然那暈車的滋味,簡直是痛不欲生。
李鳳英也知道自己女兒這毛病,已經(jīng)提前買好了暈車藥,不過她們坐車的時間長,暈車藥只管四個小時,而且暈車藥不能吃多了,還得提前半個小時吃,所以姚秀秀在車上,剛一開始還好,時間一久,還是會不舒服,所以姚秀秀這一路上,基本上是睡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