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你看,這里還有一個洞口。“
就在長空把視線從那個假發(fā)上抽離的時候,無月已經再次的發(fā)現(xiàn)了一個洞口。
只不過這個洞口所在的地方長空剛剛才走過,剛才卻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像是有著一個洞口的樣子,怎么無月一來就能找到了,真是奇怪。
“怎么樣?還要下去么?“
長空對著無月問道。
“長空你來決定。“
“呃……“
最后長空還是經不住好奇心的誘惑,再一次的和無月一起攀爬到了下一層。
“這是什么?“
出現(xiàn)在長空面前的是一個個的池子,池子里面裝滿了清水,除了水里面沒有生物以外,這里簡直就像是一個水產養(yǎng)殖中心一樣。
而這些池子里的水也不知道在這地下存放了多少年,竟然沒有變的渾濁或者直接蒸發(fā),也算是一個奇跡。
“竟然是記憶之溪。“
在長空之后下來的無月輕輕的說道。
“記憶之溪?那是什么?“
“就是長空你看到的在你面前的這些池子,這些池子里面的水都是用人的腦汁經過特殊的方法做成的?!?br/>
“腦、腦汁?你是說人類腦殼里面的那些么?“
長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部。
“嗯,是的,這是在太古時期的魔術師們,發(fā)明的一種傳承記憶的方法,一會長空你可以把臉部浸入到那些池子之中,然后在水里睜開眼睛?!?br/>
“還、還是不要了吧……“
一想到那些水池里的水竟然是人的腦汁,長空就感覺一陣陣的惡心,竟然還要用自己的臉去接觸這些汁水,長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要立起來了。
“這可是很難得的機會,運氣好的話就可以看到以前人們的珍貴記憶?!?br/>
無月說完首先就挑選了一個池子,然后把她的臉埋入了其中。
長空看到無月一個女孩子都做了,他一個男的還怕東怕西的就有點說不過去了,而且雖然無月說是腦汁,但是那些池子里的液體看起來卻十分清澈,只要不往那方面想的話,也不是絕對不能接受。
“拼了,既然都已經來到了這里,不嘗試一下也說不過去!“
長空憋了一口氣,選中了這里面最大的一個池子,然后把臉浸了下去。
想象中的冰涼感覺并沒有出現(xiàn),相反還有一點溫溫的,感覺很舒服。
長空緩緩的在水里睜開了眼睛,明明在外面看到只是一個池子而已,把臉埋入里面后竟然看不到底,清澈的水流好像正在往無限深遠的地方流淌著。
長空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里面的水在流動?可是他們都是被裝在池子里面的啊,怎么會流動的呢?
長空連忙想要把頭抬起來,在水里看不清楚,他想要從外面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咦?奇怪……頭抬不起來?“
長空已經做出了抬頭的動作,但是臉上依然沒有離開水面的感覺,眼前的景象也沒有變。
這可把他一下嚇得不輕,雙手也同時用力的支撐了起來。
“怎么?“
長空馬上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雙手旁邊全然空無一物。
可是剛才他的雙手明明在抓著池子邊緣的??!
“等一下,為什么我可以看到自己的雙手?“
長空原來是把雙手留在池子外面抓住池子邊緣的,埋在水中的頭部應該是看不到自己的雙手才對。
而現(xiàn)在長空不但看到了,而且還能夠悠然的把雙手伸到自己的面前晃蕩。
這時長空才猛然發(fā)覺,自己現(xiàn)在哪里還是站在池子外面,他不知道怎么的已經整個人都到了水池之中了啊!
他現(xiàn)在的整個人就好像被泡在了水池里面一般。
這可了不得了,長空立刻蹬腿劃手的想要向上游去,可是他的周圍除了水還是水,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參照物,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上浮,游了多遠。
不對勁!十分的不對經!話說這個水池原來有那么大的么?!
長空挑選的雖然是這里面最大的一個水池,但是也只是能夠勉強能夠容納長空的全身而已,就算水池底部很深,但只要長空向四周的方向游動幾下的話應該就能夠碰到邊界才對。
可現(xiàn)在的長空不要說碰到邊界了,他目力所及的地方無論是上面下面,還是前后左右四周,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可惡……空氣……“
在長空意識到他被困在這個水池里的時候,他也同時注意到自己肺中的空氣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難道我什么大戰(zhàn)都走過來了,最后竟然要被淹死在這一個小水池里么?無月你可真是害死我了啊……“
窒息的感覺涌上長空的心頭,他的腦袋開始發(fā)昏,手腳不聽使喚,意識也開始模糊了起來。長空自己也沒想到,他在意識還存在的最后一刻,想的竟然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烈風吹拂著山崖,海水拍打著崖壁。
一位身材健碩的青年男子**著上身,手持一把如鮮血般通紅的長劍。
他漆黑的長發(fā)隨意的披散著,烈風無法撼動他磐石般的身體分毫,卻把他的一頭長發(fā)吹得迎風亂舞。
他的目光深沉,漆黑的瞳孔深處卻是和漫天凄慘云彩一樣的深紅。血色的巖石,血色的海水,血色的天空,男子獨立一人于著天地間,此處除了黑與紅遍再無其他顏色。
這里是哪里?為什么我會看到這副景象?這個男人是誰?
長空渾渾噩噩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副景象,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憫空,想不到事到如今,在這天地之間,最后只還剩下你肯留在我的身邊?!?br/>
男人說話了,他的聲音清澈,和他外表的年齡相符,可是他的聲音卻又顯得很悠遠很疲憊,仿佛遲暮的老人一般,這不是用耳朵聽到的,而是長空用自己的“心“聽到的。
他是在對我說話嗎?那我又是誰?他剛才叫我……憫空?
長空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身體,如玉一般的翠綠色的長衫穿在他的身上,他有著修長好看的手指,而在那手掌之中,正握著一柄同樣晶瑩如玉一般的長劍。
是了,我是憫空,這柄劍正是我的隨身劍--聽霜。
長空似乎一下子就記起了自己的身份。
在記起了自己的身份的同時,關于眼前這個男人的記憶也如泉水涌出一般的沖上了長空腦髓,他張開了嘴巴,男人的名字似乎卡在了他的喉嚨一樣,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