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是誰?”
“便是那兆陵送來的美人?!?br/>
沈青歡笑的更冷:“才幾日?便已經(jīng)稱妃了?連一個丫頭都敢騎到本宮的頭上了?當眾人的面給你難堪,不就是給本宮難堪嗎?”
“皇后娘娘...現(xiàn)在容妃風頭正盛,奴婢挨一下巴掌不要緊,只是委屈您壞了好心情了。您千萬不要因此和皇上鬧別扭??!”
“挨一巴掌怎么不要緊了?她若是容妃今日親自打你,我也要討個公道,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娥?”沈青歡氣道,“今晚十五,皇上會來,我倒要為你要個說法。”
“皇后娘娘...”墨香感動地看著她,淚水充滿了眼眶。
她從未想到,身份高貴的皇后娘娘,會對她這樣好,心里不知怎么像是被抽了一下。
到了晚飯的時候,沈青歡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生著悶氣,倒不是為了這幾個瓜果,是從小到大,從沒有人讓她這般委屈過。她覺得自己這般身份容貌,怎么能受得皇帝冷落?轉念一想,哪怕她是丞相之女,他祁晏還是要連連在那進貢女子殿內六日,恐怕她真是有什么妖術了。
沈青歡登時又覺得十分氣餒。
愣神之間,外邊已經(jīng)傳來通報的聲音,哦,原來是祁晏來了。
她回了神,將方才的泄氣一掃而凈,看著走進來的祁晏,幾日不見,他還是依然一副不可一世的傲氣模樣,只是眼角,似乎帶有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笑意,不知是不是沈青歡眼拙。不過她想,就算有,估計也只是嘲諷她吧。
她也不站起來,就那樣看著他。
祁晏靠近,半帶戲謔著說:“如今皇后見到朕,都不用行禮的嗎?”
“皇上可是責怪臣妾不懂禮儀尊卑了?”沈青歡反問。
祁晏不可置否地看著她。
“那不知在這后宮,臣妾是否是六宮之主?”沈青歡又問。
祁晏答道:“自然?!?br/>
“那若是有人欺辱我宮中的宮女,臣妾是否有權利處置呢?”
“怎么了?”祁晏問道,眼神中的玩笑意味略微收了些,認真看著坐在床上臉色還略帶慍色的沈青歡。
沈青歡轉頭對旁邊的墨香道:“你過來,叫皇上看看?!?br/>
墨香抬頭,清秀的小臉上已然紅腫了一片,看起來像是被掌摑了一巴掌。
祁晏皺了皺眉,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只是抿著嘴巴,并不說話。
沈青歡冷笑一聲:“怎么,皇上不說話了?”
“這是怎么了?”祁晏雖是在問,但是語氣中沒有一點疑問和憤怒,平靜如水。沈青歡覺得,他其實心中已經(jīng)有分寸了。
沈青歡也有些怒意:“皇上是裝不知,還是真不知?”
祁晏看著她,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但是聲音卻冷了下來,道:“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沈青歡氣的咬牙切齒,卻不得不將話吞了下去,眼前的人,畢竟是她的夫君,當今皇上。她重重地“哼”了一聲,將頭扭了過去。
祁晏見她并沒有繼續(xù)說話,便柔了聲音,朝她走了過去,說道:“不過是受了點委屈,回頭給這宮女一些賞賜就好了,皇后何必為此生氣呢?”
“何必?不過受了一些委屈?”沈青歡忍不住回問,受委屈的不止是墨香,如果她這個當六宮之主的皇后置之不理,那么尊嚴何在?今后只有更多的人羞辱她們。她的身份,怎么可能愿意被人這般踐踏?
祁晏豈會不懂她心中所想,只是他現(xiàn)在,還不能和那女子撕破臉,只能暫且委屈眼前的人了。只是,她于他而言,何嘗不是顆棋子呢?可是為什么,看見她受了委屈的樣子,他居然會有一絲窒息的感覺。
他不愿意再面對這樣的沈青歡,便轉了身子,淡淡地說:“你還要生氣嗎?”
“是!”沈青歡咬牙道,她倒要看看,祁晏能把她怎么樣。
“好,好?!逼铌厅c頭笑道,隨后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祁晏!”沈青歡看著他離開,眼淚從眼眶中流出,紅著眼睛大喊了他的名字,隨后覺得又急又氣,只是不停的抽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