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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口訴亂倫性事 皇帝蔫眉耷眼坐

    皇帝蔫眉耷眼坐在邊上, 董太傅對著訓了一會兒,又趕著他回宮去了。

    看一眼妙妙,他試探著道:“那她……”

    “妙妙還沒嫁過去呢,”董太傅沒好氣道:“你接她入宮小聚無妨,留在宮中常住, 像什么樣子?”

    “還有你們倆!”他又轉(zhuǎn)向魏國公夫婦:“女兒被人留住, 也不知道上門去要,我問起來,居然還幫著遮掩,越活越回去了!”

    妙妙坐在皇帝身邊, 聽外祖父將幾個人說了一圈兒,以為要輪到自己了, 趕忙低頭認錯:“小哥哥固然做的不當, 但妙妙也有錯,外祖父罵我吧?!?br/>
    隔輩兒親隔輩兒親, 這話總是有道理的, 董太傅見外孫女低著頭, 小臉上有些驚惶, 心生不忍:“好啦好啦,這事兒雖礙不過情理, 卻也并非十惡不赦。”

    “宮中不能無人, 陛下回去吧, ”他嘆口氣, 徐徐道:“至于妙妙, 就先在這里住幾日好了。”

    皇帝原本還想說句什么,見他面上難掩疲態(tài),終于沒有開口,深深看妙妙一眼,起身離去。

    小姑娘憂心忡忡的望著他身影遠去,重又低下頭,沒有做聲。

    “你呀,”董老夫人見了,反倒一笑:“女大不中留,真是半分不錯?!?br/>
    ……

    皇帝回宮之后,便叫內(nèi)侍宮人們退出去,獨自悶在書房里靜思。

    陳慶守了幾個時辰,都沒聽見內(nèi)里動靜,在外告罪一聲,捧了膳食進去。

    “陛下別太介懷,”他徐徐勸道:“太傅只是一時生氣,過一陣子就好,您與小娘子已經(jīng)有了婚約,不會有事的?!?br/>
    “倒也不是因為太傅,”皇帝抿一口茶,浸潤了干燥的唇,道:“老人家愛護后輩心切,如此行事,并不奇怪?!?br/>
    陳慶一怔:“那您這是……”

    “朕只是覺得,”皇帝合上眼,嘆氣道:“妙妙并不怎么在意朕?!?br/>
    “至少……不像朕在意她一樣在意朕?!?br/>
    陳慶聽得一頓,隨之嘆息起來,然而男女情愛之事,向來容不得別人插嘴,他終究是局外人,不好說什么的。

    “小娘子還小呢,”到最后,他也只是道:“您不能太心急。”

    “也是?!被实垭S口應了一聲,也不知有沒有往心里去,執(zhí)起筷子來準備用點兒東西,卻忽的想到另一處去了。

    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妙妙變成人都是在回到現(xiàn)實世界之后,這一次是怎么了,在夢境里直接變成人了?

    還是說,這其間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變故?

    從前那老道給的項圈,妙妙七歲時便不見了,既不是丟了,也不是被人拿走了,而是好端端的戴在脖子上,一覺睡醒,卻消失無蹤了。

    皇帝聯(lián)想前事,心思不覺雜亂起來,許久也沒理出頭緒,索性將這些暫且按下,不去想了。

    妙妙在董太傅那兒住下,老人家倒沒問什么叫她難堪的話,只像是尋常小住一般,態(tài)度未曾有異。

    她自己卻有些扛不住,悄悄到董太傅書房去,小聲問道:“外祖父,你還在生氣嗎?”

    “外祖父不會生你氣的,”董太傅輕輕揉了揉她頭發(fā):“傻妙妙。”

    “那……還在跟小哥哥生氣嗎?”妙妙試探著問。

    董太傅卻聽得笑了:“你怎么叫他小哥哥?”

    妙妙被他問的臉一熱:“不然呢?”

    董太傅依舊在笑,只是那笑容里,似乎有了一點兒別的東西。

    “妙妙,”他輕輕問:“在你心里,只當他是兒時照看你的小哥哥嗎?外祖父是說——有沒有男女之情呢?”

    妙妙杏眼有些無措的眨了眨,怔住了。

    “情竇初開的小兒女,真可愛呀,”董太傅笑著拍拍她的肩:“回去吧,好好想想我說的話?!?br/>
    出了書房,妙妙心緒亂極了。

    不叫他小哥哥,那該叫什么呢?

    此前二人嬉鬧,他讓自己管他叫衍郎,她含羞叫過,但終究不如“小哥哥”三個字順口,再后來,就沒怎么叫過。

    可在她心里,兒時叫的“小哥哥”跟現(xiàn)在叫的“小哥哥”,真的是同一意味嗎?

    她望著院子里嬌艷欲滴的那從月季,忽然遲疑起來。

    ……

    從這夢境中脫身,自然是在清晨。

    朝陽東升,陽光斜照,內(nèi)殿簾幕里隱約透了幾分,準時將皇帝喚醒了。

    瞅一眼身邊的小姑娘,他還有點兒迷糊,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們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

    怎么辦呢?

    他看著身邊沉沉睡著的小姑娘,在心里想。

    妙妙醒來時,見自己在宣室殿的塌上,便知兩人已經(jīng)返回現(xiàn)實,只是——小哥哥呢?

    床榻外邊兒干干凈凈,被子也疊起來了,伸手去摸身側(cè)地方,只有絲綢的柔滑,卻無半分余溫。

    他大概早就離開了。

    從前兩人在一起時,他起床之后,都會在邊上等著她的。

    妙妙杏眼眨了眨,先是有些失落,失落完之后又恍然驚醒。

    她覺得自己……有點兒對不起小哥哥。

    她一直都生活在他的寵愛里,理所當然的接受著他的付出,依仗著他的心意胡鬧,但卻沒有真正對等的去在意他。

    在這段感情里,他是不是時常會感覺到無奈?

    自己總是愛鬧他,真不應該。

    守在外間的宮人們聽見里頭動靜,問過之后,方才一道入內(nèi),奉了熱水香鹽。

    妙妙將鞋襪穿上,沒忍住問了一問:“他呢?”

    宮人們會意的答道:“陛下往前殿去處理政事去了?!?br/>
    妙妙得了回應,反倒躊躇起來,用過早膳之后,在寢殿里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往前殿去。

    皇帝端坐椅上,正低頭批閱奏疏,就聽陳慶低聲說了句:“陛下,小娘子過來了。”

    他聽得神情微頓,卻并沒持續(xù)多久,手中御筆不停,連頭也沒抬。

    陳慶跟隨皇帝多年,最明了他對小娘子的在意,現(xiàn)下見他態(tài)度冷淡,只當他們是鬧了矛盾,心中微動,倒也沒多想。

    妙妙期期艾艾的進了內(nèi)殿,見皇帝在忙,也沒貿(mào)然開口,陳慶尋個凳子給她,她便靜坐在一邊兒,等著他忙完。

    這一等便了不得了,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皇帝才將筆擱下,端起茶來抿了一口。

    “你怎么過來了?”他問妙妙。

    小姑娘起身過去,兩手拘謹?shù)慕晃眨⌒÷暤溃骸靶「绺?,你生妙妙氣了嗎??br/>
    皇帝淡淡道:“你又沒做錯什么,朕有什么好生氣的?”

    這種語氣,分明就是生氣了。

    妙妙心中一慌,伸手去拉他衣袖,皇帝卻適時的一抬手,躲開了。

    妙妙呆了一下。

    然而皇帝卻沒在意,只輕輕問她:“你做什么呢?”

    妙妙有點兒無措的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這樣不好,”于是皇帝道:“有失莊重。”

    有失莊重?

    這句話居然會從他嘴里說出來?

    妙妙臉上帶著幾分訝異,還沒等說話,便聽他繼續(xù)道:“你總嫌朕占你便宜,是流氓,太傅也再三警醒,朕想了想,確實不對,應該改。”

    皇帝看著她,徐徐道:“有時候太親近了,也不是什么好事?!?br/>
    妙妙聽出他話中深意,眨眨眼,道:“小哥哥,你……不想理妙妙了嗎?”

    皇帝定定看著她,見她同樣拿那雙澄澈的眼睛回望自己,心頭一痛,似是難以為繼,別過頭去道:“反正你也不喜歡朕,何必勉為其難。”

    “不,不是那樣的?!毙」媚飩牡目粗?,認真道:“妙妙很喜歡小哥哥,也不覺得勉為其難。”

    只是她才十四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怎么能要求她在一段感情剛剛開始萌芽的時候,就傾盡一切的去付出、綻放?

    皇帝聽的心頭一顫,卻也堅持將話說下去:“左右朕既無賴,又流氓,還總是欺負你,在一起也沒意思,你去找個溫柔體貼的,跟他過一輩子吧。”

    “小哥哥,”妙妙聽得難過極了,杏眼里冒出兩汪淚,抽了抽鼻子,才沒哭出來:“你說這種話,是認真的嗎?”

    皇帝久久沒有做聲,連空氣似乎都凝滯了。

    就在她以為皇帝不會回答時,他卻伸手過去,拇指將她眼睛里溢出來的水花擦去了。

    語氣溫柔:“當然是假的?!?br/>
    妙妙憋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吧嗒吧嗒掉出來了,一邊哭,一邊打他:“你壞死了!說不欺負人,但還是這么對妙妙!”

    皇帝由著她打,等她打完了,又伸手去幫她擦淚,將心愛的小妻子摟住,語氣溫煦:“朕不這么說,你這呆腦袋還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想明白?!?br/>
    妙妙拿拳頭錘他肩頭,眼淚未歇,氣鼓鼓道:“我才不笨!之前在外祖父家想了那么久,過來找你之前,我就明白了!”

    皇帝安撫的拍拍她肩背,又抱著往一側(cè)椅上坐下,親了親她沾著淚的眼睫,方才道:“真想明白了?”

    “嗯!”妙妙認真道:“我喜歡小哥哥!”

    皇帝哼了一聲:“是你對你大哥那樣,兄妹之間的喜歡嗎?”

    “不是,”妙妙抽了抽鼻子,一字字道:“是阿娘對阿爹的那種喜歡。”

    “這還差不多,”皇帝心滿意足了,尤且在嘀咕:“朕發(fā)現(xiàn)了,不能太嬌慣著你,不然非得反了天不可?!?br/>
    “以后不許說今天這種話了,” 小姑娘伸手擰他,末了,又覺得傷心:“妙妙聽了,心里很難過?!?br/>
    “不說了不說了,”皇帝嘆口氣,將她抱得更緊些:“朕哪里忍心叫你再難過一次。”

    妙妙說那些話時不覺有什么,說完之后卻有點兒羞窘,皇帝看的愛極了,親親她的唇,溫柔道:“走,咱們出去走走?!?br/>
    五月的陽光溫暖,花木繁茂,郁郁蔥蔥。

    宣室殿東側(cè)種植了一片桃樹,已經(jīng)到了結(jié)果子的時候,粉潤多汁的的桃子綴滿枝頭,任人采擷。

    妙妙路過時,看的有點兒饞,只是她個子矮,實在是夠不到。

    皇帝身材高大,摘個桃倒是輕而易舉。

    拿杏眼瞄一瞄皇帝,她贊嘆道:“呀,那些果子一看就很好吃!”

    “是啊,”皇帝假裝沒聽懂,站在原地無動于衷,一臉向往:“朕也好想吃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