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以萱最近有點煩躁。韓佳瑋怎么能擅作主張在片場宣布她是他的女人?她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做他的女人?
蔡以萱最近又有點開心。自從韓佳瑋弄了這么一出,劇組再也沒有人敢給她臉色看。甚至連曾茜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三分敬畏、三分艷羨和三分討好。
“我的英雄,終于出現(xiàn)了嗎?”蔡以萱拿起化妝桌上的超人公仔,眼中閃著璀璨的笑意。
她精心挑選了一件白色的真絲長裙、一雙黑緞軟呢包頭高跟鞋,換好之后,坐在梳妝臺前,細細妝扮。
那個狂妄的男人說了,他又一次幫了她,所以她必須陪他去參加派對。
誰要他幫啊?真是個怪人!不過,總歸來說,是個很有魄力的男人。
當天晚上,蔡以萱挽著韓佳瑋的手,雙雙出席了在五星級大飯店舉行的時尚派對。
派對的主會場設(shè)在圓形階梯式的露天廣場。美輪美奐的燈光秀下,男子衣冠楚楚,女子衣香陣陣。
韓佳瑋湊了過來,在她耳邊低語道:“以萱,你愿意陪我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就說明你想做我的女人。”
蔡以萱不動聲色地抽出了手,從侍者那里接過一杯香檳,巧笑嫣然道:“韓先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只是以女伴的身份陪你來的?!?br/>
“僅僅是女伴?”韓佳瑋笑得越發(fā)魅惑了,語氣霸道又不失溫柔,“我給你兩種選擇。一,做我真正的女人。二,假裝是我的女人,活在我的保護傘下。不過你最后都會愛上我,所以我勸你還是乖乖選擇一。”
蔡以萱的手一滯,酒杯輕顫,淡黃色的液體在杯中蕩起層層的漣漪。她把酒杯放在鋪著紅絲絨臺布的長桌上,嘴角一揚,淺淺地笑了出來:“韓先生,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愛上你?”
“比我有錢的沒我愛你,比我愛你的沒我有錢。怎么樣,”韓佳瑋轉(zhuǎn)動著左手的尾戒,低低地喚了一聲,“萱萱?”說完后,他有點局促不安地拿起蔡以萱的那杯酒,低頭抿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緣故,韓佳瑋硬朗的五官變得有些柔和,連帶著他磨沙質(zhì)感的嗓音也變得動聽起來。
蔡以萱聽出了他的緊張和在乎,心中竊喜不已,面上卻一片漠漠的,為難道:“我目前想以事業(yè)為主,感情的事還不想——”
“萱萱,我等你。只是別讓我等太久。男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表n佳瑋頓了頓,故作嚴肅地又說,“而且我身邊的誘惑實在是太多了。你看,那個穿著煙灰色長裙的女孩就很不錯。”
蔡以萱順著他的視線一看,覺得那女孩的身影有點熟悉。再仔細一看,那不就是自己的土包子妹妹蔡淼淼嗎?
“姐!”淼淼也看到了蔡以萱,跟陳諾打了聲招呼后,快步走到蔡以萱面前,一臉期待地開口道:“姐,我今天怎么樣?”
“美極了。我蔡以萱的妹妹,怎么會差到哪里去?”蔡以萱親昵地拉起她的手,給她引薦了身邊的韓佳瑋。
韓佳瑋儼然一副好好兄長的模樣,關(guān)切地詢問著韓佳駿的近況。待淼淼走遠后,頗為惋惜地說:“真沒想到這么嬌俏的一朵花,插到了一個傻子身上?!?br/>
“提起這個我就來氣。你那傻弟弟怎么給她幸福?。俊辈桃暂姘β晣@氣著,顯得極為無奈和憂傷。
“對一個來歷不明的妹妹,你還挺善良的?!表n佳瑋用欣賞的目光看了蔡以萱一眼,然后朝工作人員打了個手勢。
不一會兒,現(xiàn)場的燈光暗了下來。伴隨著人們的驚呼聲,天空中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熒光,如同閃閃的星子,把黑暗而廣袤的蒼穹點綴的如夢似幻。
那些紅色的星子慢慢地往正中間移動起來,最后定格成了紅彤彤的六個大字——蔡以萱我愛你!
有錢公子花大手筆向蔡以萱求愛,在淼淼看來,是和吃飯上廁所一樣稀松平常的事情。她突然想起了秦朗。要是秦朗也在場的話,會做何感想呢?
淼淼還在發(fā)愣時,韓佳琪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過來,客客氣氣地問:“蔡水,不,蔡淼淼,那個男的是誰?”
韓佳琪突如其來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反倒讓淼淼感到不自在。她順著韓佳琪手指的方向一看,如實回答著:“陳諾。”
韓佳琪更加有禮地說:“原來是他。介紹下?!?br/>
淼淼心領(lǐng)神會,把韓佳琪介紹給陳諾認識后,就知趣地走到角落,給家中的呆瓜打了通電話。不厭其煩地叮囑了一番后,宛如陷入熱戀中的小女生,嗲聲嗲氣地說:“佳駿,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電話那端響起了男人們的笑聲。聽這聲音,除了單子文外,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八公”單子文模仿著淼淼的聲音,取笑道:“老板娘,我好想你。你想我嗎?”
“去你的!”淼淼惱羞成怒,跺了下腳,氣呼呼地嚷道,“韓佳駿,把免提關(guān)了!”
沒多久,韓佳駿澄澈的嗓音宛如泉水傾瀉而來:“相不相信,我會給你幸福?等我?!彼恼Z氣極為鄭重,又帶著某種篤定。
“好肉麻!單子怎么教你說這種話?回頭我一定訓(xùn)他幾句?!表淀祾鞌嗔穗娫?,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來到僻靜的花園,坐在臺階上,脫掉高跟鞋,揉捏著疼痛的腳后跟。
“怎么了?喵喵小姐?”陳諾走過來,坐到她身邊。
淼淼攤手,無奈道:“不習慣穿這么高的鞋子。到底是哪個人發(fā)明的高跟鞋?真該拖去斃了。”
陳諾哈的一聲笑了出來:“有沒有聽過這樣的一句話?一雙好的鞋子,可以帶人去好的地方,遇見命中的那個人?!?br/>
淼淼抬頭望了望,天像黑絲絨似的,上面綴滿了細碎如糖霜的星子。“那你遇見了嗎?”她隨口問著。
“我想是遇到了。就是時間不對。理智上要遠離,可是忍不住就是想靠近。那個人不能給她幸福,可我只能在一旁看著她流淚,很心痛?!标愔Z看著淼淼,苦惱地傾訴著心聲。
乳白色的月光灑下,一層淡淡的如牛乳般的霧氣,在銀色光澤的映照下,緩緩地在兩人之間流動著。
“唉,你這么好的男人,都會為情所困,沒天理。走,我?guī)憧磦€好東西?!表淀祦淼交▓@中心的圓環(huán)內(nèi),看著手表念道,“十——九——八——七——”
陳諾不明所以然地看著她。就在她數(shù)到一的時候,四周突然灑起水花,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同心圓,層層把他們包圍住。
霓虹燈給水花印染上五顏六色的光彩,如五彩的絲線,如絢麗的彩虹,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五彩的水花四濺,漫開光彩奪目的水霧。霧氣渺然,水波流動,宛如仙境,美不勝收。
淼淼笑眼彎彎地問:“美吧?”
一陣微風吹來,托起她的裙擺。紗裙輕盈地翻飛著,像朵花兒般羞答答綻放。而她在花心中,笑顏美好得叫人沉醉。
“美?!标愔Z怔怔凝視著她,突然拉住她的手臂。他的手用力收回,強悍的力量拉著她陷入了他的懷里。
淼淼心跳漏了好幾拍。她渾身都不對勁,猛地推開陳諾,尷尬地給彼此找臺階下:“陳諾,你是不是喝醉了?”
陳諾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挺拔的身影凝結(jié)著模糊不清的哀傷。
“那,那,我,我老公還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表淀到Y(jié)結(jié)巴巴地說完后,落荒而逃。
她的大腦充斥著她無法消化的那一幕,心煩意亂之際,秦朗向她發(fā)來了短信——“淼淼,你姐說要和我分手,我不想活了?!?br/>
——
城西一套環(huán)境優(yōu)雅的住宅小區(qū)。
秦朗開了門后,步履凌亂地回到沙發(fā)上,繼續(xù)喝酒。
淼淼搶過酒瓶,焦急地問:“哥,到底怎么回事?”
秦朗用雙手捂住臉,聲音因痛苦而變得嘶啞,“以萱說我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要和我分手,讓我以后不要再找她了。我給她打電話,她都不接。是不是因為我沒錢,所以你姐看不起我?”
“我姐要是那種人,當初就不會和你交往了!”淼淼有點生氣了。她脾氣向來不錯,但是誰要是敢在她面前說蔡以萱的壞話,她準會翻臉。
秦朗神志不清地繼續(xù)喃喃自語:“最近她好冷淡。以前她很熱情的,主動約我看煙花。我還記得,十月十號,那晚的煙花特別美。她靠在我肩上,說和我在一起的感覺真好?!?br/>
“那晚你沒來,是和姐在一起?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整晚?”淼淼越發(fā)生氣了。
“淼淼,你總是纏著我,大事小事都要和我說,好像你的世界只有我。這樣的愛太沉重。你以為做好吃的就可以綁住我的心嗎?再好吃的菜,都會有吃膩的一天。以萱和你不同,她溫柔,大方,善解人意……她比你好太多了——”秦朗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向淼淼走去。倒在淼淼身上時,吐了她一身。
混亂過后,淼淼從陽臺拿了件襯衫,換去沾滿污穢物的裙子。跟韓佳駿說今晚有事不回去了,留下來照顧秦朗。
她回想著秦朗說的話,越想越覺得奇怪。蔡以萱明明知道那晚她和秦朗有約了,為什么還主動約他看煙花?
難道——
不可能!一定是秦朗在胡言亂語。
淼淼亂七八糟地想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想。她趴在沙發(fā)旁,沉沉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
叮咚——叮咚——
門鈴聲急促地響起。
“來了來了?!表淀得悦院嘏榔饋?,半瞇著眼睛打開門,瞥見門口黑壓壓的一片人,立即清醒過來了。
那些人是魏震,韓佳琪,韓世珍,韓老太太,還有,韓佳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