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極樂島上的婚禮
對與錯,正義還是邪惡,都是人類主觀對周圍一切事物所下的定義;我們總是認為一些人是正義、善良、誠實的,所以他們應該得到其他人的贊揚;而我們又認為另一些人是邪惡的、錯誤的,他們的死完全不值得其他人去唏噓遺憾。然而,又是誰給了人類權利去評論萬事萬物,甚至是人類的自己,我們總是試圖將自己的意志強加于他人身上,因為人們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可以被作為評判一切事物的標準。所以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標準的情況下,沖突與矛盾便自然產(chǎn)生了。
我在地球上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我看到了很多,也聽到了很多,一切都堅定了我離開的決心。不僅僅是這里不再有什么值得我留戀了,更是因為我真正發(fā)覺,我一直以來所奉為人生目標的志愿,也僅僅是我面前的泡影而已;它從來沒有,也永遠不會存在……
距離那次恐怖襲擊的插曲,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星期,簡和羅伯特的婚禮依然照舊舉行,但我父母都考慮到1號人工島出了這么大的事故,實在不適合作為婚禮舉辦的地方。同時為了避免再遭受任何性質(zhì)的恐怖襲擊,他們終于做出決定,將婚禮轉(zhuǎn)移到我們家位于極樂島的住所舉行,只邀請少量親友參加。
極樂島是一座珊瑚島,坐落在大西洋最北邊,在兩百年前的一次大地震中從海底浮上水面,四周環(huán)海,最近的城鎮(zhèn)距離小島都有數(shù)千海里。小島上有一個不大的莊園,除了有獨立的停機坪、機庫,還有馬場、花園等完整的配套設施。全島由一座小型的力場發(fā)生器保護著,自動防御火炮覆蓋著全島的每個角落,會自動擊落沒有許可的接近船只或飛船。上次那樣類似的事故很難在這樣一個密封的環(huán)境里發(fā)生。
在這一個星期里,凱瑟琳一五一十地將她過去幾年的事都告訴了我。原來早在10年前,她與她父親鬧翻后,靈魂組織就派人與她進行了初步接觸,用一大堆拯救人類之類的詞將其招募了進來,之后又安排她重新接近我妹妹簡。而在我重新出現(xiàn),回國之后,她才被命令與我接觸,潛伏在我身邊的。按照她的說法,組織認為我將是更有價值的目標。她自己也的確是一個醫(yī)生,隸屬于無國界醫(yī)生組織,但我不知道的是,無國界醫(yī)生組織早就被靈魂組織滲透,大部分的成員都同具有恐怖分子和醫(yī)生的雙重身份。
這樣,我就很容易理解她以前的頻繁外出了,實際上她那是重回位于曙光國的組織總部接受特訓,以便于未來執(zhí)行暗殺任務。她還告訴我,她背叛了組織,組織是不會放過她的,很可能把我又帶入危險之中。
我很清楚,她也明白,義無反顧地離開地球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我們的唯一選擇;而在此之前,我父母在國內(nèi)強大的勢力可以很容易地保護我們。參加完婚禮后,我們可以順便搭乘簡手下的蒲公英號戰(zhàn)列艦回到天使城;畢竟婚禮一結束,最多還有一個星期,遠景號就要啟程離開了。
婚禮的前一天,所需的侍應、蛋糕、鮮花等都很早就由一艘大型貨運飛船運上島來了;而羅伯特的家人也都應約趕來,加上我們家這邊的賓客,總共也不超過30人。
羅伯特的家人都來自一個非常有背景的家族,史蒂文森家族在共和國本來就是一個著名的老牌財團,而羅伯特的母親加布瑞拉·布魯克是泛歐洲帝國的公主,是現(xiàn)任國王是親妹妹。但因為他母親為了嫁給他父親史蒂芬,早就與家族翻了臉,斷絕了關系,所以他母親也就被驅(qū)逐出了皇室家族。為此,羅伯特一直對布魯克家族沒有什么好感,這也是他參加共和**,成為泛歐洲帝國敵人的原因。
羅伯特是家中的獨子,我很不解他父母竟然同意讓他和簡一起離開地球,踏上這趟單程旅行。
隨著婚禮的臨近,小島被裝點成了白色的世界,成片純白色的雪紡緞鋪滿了莊園小道的每棵大樹,鋪滿粉色玫瑰的紅毯足足有幾百米長,從莊園外的停機坪一路鋪到了婚禮會場;彩色的氣球成片的鋪滿了地面,這是簡的主意?;槎Y用的蛋糕是一座九層的巧克力蛋糕,而要知道巧克力在我們生活的年代是十分昂貴的甜品,因為自然環(huán)境的嚴重破壞,地球上所有本盛產(chǎn)可可原料的主要產(chǎn)地都早已是一片光禿的荒原,有限的可可原料都是在人工環(huán)境中種植生產(chǎn)的,每年全世界也只有十幾噸的產(chǎn)量,只能供給一些付得起價錢的富豪與政要的日常消遣。
婚禮的證婚人,請來的是共和國區(qū)主教;而婚戒則是史蒂文森家族的傳家之寶,一顆潔凈度極高的菱形粉鉆,足足有十五克拉重。即使是裸鉆本身就高達1200萬信用點,加上其是150年前泛歐帝國的名設計師設計,鉆戒的估價就達到了1700萬信用點。
婚禮前夜,羅伯特和他的父母被我父母邀請參加準備的晚宴。我很早就認識史蒂芬,他就像我的父親一樣,一直對我很友善;而加布瑞拉也一直很關心我和凱瑟琳,時常會來我們在首都城的家中看望我們。小時候,我們兩家的父母就是關系很好的朋友,所以在我們父母都同時外出的時候,我和簡也就經(jīng)常在史蒂文森家過夜。
“威爾,有段時間沒見到你和凱瑟琳了,一切都還好嗎?”
“當然,再好不過了。”
“我聽說了你們一星期前的事故,我難以想象你們兩個要經(jīng)歷這種事,我認識一個很好的心理治療師,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們聯(lián)系一下……你知道的,那群恐怖分子都是沒有人性的……”
“他們沒有傷害我們……”
凱瑟琳盡管背叛了她的組織,但她仍然覺得加布瑞拉的話很刺耳。
“凱瑟琳的意思是,我們都沒有受到什么傷害,這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而我們也不想再談這件事了。”
“那好吧!簡,你們是打算什么時候出發(fā)??!”
“初步是定在7月24號,也就是十天之后?!?br/>
“那你們都需要做好些準備吧!”
“我們所需要的一切都在船上,我們不用帶太多行李的。我和凱瑟琳已經(jīng)將行李都帶上飛船了?!?br/>
“哈!我們需要帶的不都在我們身邊嗎?我有簡,你有凱瑟琳,該帶的我們都帶齊了?!?br/>
“我是說,這畢竟是一趟很長的旅程,等你們回來,我們都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
“抱歉,你們不知道,這是一趟單程旅行嗎?”
“威爾,沒有人告訴你嗎?”
“什么?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這個計劃是派出開辟新地球殖民地的先遣隊而已,船上已經(jīng)搭載了蟲洞橋接裝置。一旦找到符合要求的星球,我們把蟲洞橋搭建起來,與地球這邊的連接起來,供飛船直接穿行于目標星球和地球之間……我們隨時都能回家?!?br/>
“沒錯,威爾,蟲洞橋技術還是我們奧爾森國際集團提供的?!?br/>
我參加這個項目這么久,從來沒有人向我說了搭建蟲洞橋的事,而我還一直認為這就是一趟單程旅途。我一下子感到自己迷茫了起來,我望了一眼圍著桌子的人們,轉(zhuǎn)身離開了飯廳,徑直出了房子,跑向了海邊……
望著無際的大海,我本以為自己即將遠離這一切,向著新的希望前去。而事實卻是,這只是我的一廂情愿而已,同時,我也明白了,為什么我父母和羅伯特的父母都沒有反對我們四個人加入遠景計劃。我坐在沙灘上,張開雙臂,慢慢倒在了沙地上,出神地望著云層密布的天空……
沒過多久,簡突然將頭伸到了我的面前。
“在看什么呢?”
“恩,沒什么……你怎么也出來了?”
“你知道你這樣一走,大家都很不開心,尤其是爸爸?!?br/>
“我沒必要向他解釋……”
“你總有必要向我解釋吧!別忘了,這可是你欠我的!”
“你知道嗎?事實上……我參加這個項目的唯一原因……”
“主要不是因為你目前失業(yè)嗎?”
“哈哈哈!你真會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一直希望有個新的開始,可以有個機會遠離這一切,我就是因為這是趟單程票,我才決定參加的?!?br/>
“嘿!你還是有機會,對你可以仍然是單程票啊!反正只不過是搭建一個橋接蟲洞設施而已,不代表你一定得回來,你可以直接在新殖民地上定居,沒人會強逼你回來的,你擔心什么啊!你一直都是這樣,想得太多,做的太少,難怪你的軍旅生涯結果是一團糟啦!”
“你又在開我玩笑了。”
“好了,你還打算在這外面待多久,一起進去吧!”
“但是……”
“呃……又來了,爸媽可不欠你的,你事先不知道又不是他們的錯,誰讓你這么笨,都不記得去問清楚!還愣著,走吧!”
我聽了簡的一番話,覺得確實也有道理,我沒有必要讓這最后幾天我們一起的時光弄得那么不愉快。
一回餐廳,大家都正在吃甜點,父親看到我回來,也沒有說什么,但可以看出,對于我剛剛的尷尬舉動,他并不高興。而我母親卻顯得很擔憂。
“威爾,作為我們家庭的一員,對于一些事我們已經(jīng)非常寬容了,但你依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們失望。我知道你希望離我們越遠越好,但哪怕是隔著一個星系,你去到宇宙的盡頭,你永遠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我是你的母親,他是你的父親,我們是,也永遠是最關心你的人!”
“媽!我知道了,我發(fā)誓我不會再這樣了?!?br/>
我環(huán)顧四周,羅伯特的父母顯得很安靜,我又注意到凱瑟琳并不在她的座位上,鑒于她的“前科”,我很擔心,可能她又遇上了什么“麻煩”。
“對了,凱瑟琳呢?”
“凱瑟琳覺得不舒服,先上樓了?!?br/>
“很抱歉,斯蒂芬、加布瑞拉、r,原諒我的無禮,你接著用餐,我想先上去看看凱瑟琳,爸,媽,簡?!?br/>
“你快去吧!”
“是?。⊥?,我們沒事,我們完全理解你心情不是很好?!?br/>
“謝謝,那我先走了?!?br/>
其他人便都繼續(xù)在餐廳里用餐,我估摸凱瑟琳一個在房間里待了至少有十五分鐘。盡管我很肯定她已經(jīng)與那幫恐怖分子斷絕了聯(lián)系,但我的潛意識仍然告訴我,有些事情不太對。
“凱瑟琳!凱瑟琳!你在房里嗎?”
我再三敲門,卻并沒有人答應。我一進門,便看到凱瑟琳昏倒在地上。我的第一反應,便是準備大聲呼叫幫助,但突然,凱瑟琳抓住了我的手,用微弱的聲音告訴我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扶……扶我起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不……不想告訴你,但恐怕……恐怕事情并不是這么簡單。我沒法說脫離組織就脫離組織的。”
“你可以說清楚點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你對納米技術熟悉嗎?”
“繼續(xù)……”
“組織會在新成員加入的第一天受訓日,就注射一種納米機器人,用于監(jiān)視成員狀態(tài)、位置、身體狀況等等信息,并在某種程度上……終結一個特工……”
“終結?你這是什么意思?”
“當出現(xiàn)‘安全漏洞’,一切可能導致組織暴露的情況下,組織可以傳送指令,來命令納米機器人使宿主的主要器官衰竭……”
“多久了?”
“我昨天已經(jīng)感覺身體不對勁了,到目前為止,大概有24小時了吧!”
“如果你說的納米機器人是我想的那種,那它們的能力只是一個個地去關閉你的主要器官,也就是說我們最多只剩24小時了?!?br/>
“威爾,你聽我說,你救不了我的,納米機器人的劑量很小,我體內(nèi)只有100個單位的納米機器人,它們可能藏在我身體的任何位置,你不可能通過掃描能量信號找出它們的,更別說將它們一個個取出來。最多還有12小時,我身上的器官損害就是不可逆轉(zhuǎn)的了。我必須得會組織!”
“那重新編碼可不可以?”
“重新編碼?你不知道信號的加密通道,在沒有主控系統(tǒng)的情況下,重新編碼是不可能的。”
“除非可以使用計算機解碼,在通過掃描納米機器人的內(nèi)部協(xié)議,反轉(zhuǎn)制造一個虛擬主控系統(tǒng)。”
“這可是天文數(shù)級的編碼!除非……”
“用遠景號上一樣的量子計算機……”
“那么我們必須回遠景號?但我們至少也要一天才能回去,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允許我們使用計算機。”
“我們不用去那么遠的地方,當一個沃爾伯格的一大好處就是擁有世界上最嚴密復雜的保全系統(tǒng)。極樂島上的保全系統(tǒng)的主處理機就是一臺量子計算機?!?br/>
“量子計算機不是很難弄到嗎?”
“奧爾森國際擁有一整條生產(chǎn)線,我們家……每個家都有一臺作為保全系統(tǒng)主機,人類黑客根本不可能破解這種每秒變化10的14次方次的系統(tǒng)密碼?!?br/>
“告訴你父母,他們肯定會舉報我給政府的?!?br/>
“我們不用說,明天不是簡的婚禮嗎?大家都會很忙碌,儀式進行的時候,你就到地下室的主機房來,我會支開守衛(wèi),有個十分鐘就綽綽有余了?!?br/>
“很抱歉,你要為我欺騙你父母?!?br/>
“你不用擔心,這是我的選擇。我應該帶了增強機體免疫的藥,希望可以暫時減緩納米機器人的破壞速度,你的自體免疫系統(tǒng)應該可以短暫排斥納米機器人?;槎Y是明天九點開始,你還能堅持一下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應該沒什么問題。”
吃了藥之后,凱瑟琳便去休息了。沒過多久,簡就過來敲門了。
“威爾,凱瑟琳怎么了?還好吧?”
“經(jīng)歷前段時間的事情,對她來說真的很糟糕,加上今天她可能有點感冒了。不過她已經(jīng)吃了點藥,已經(jīng)睡著了,應該沒有什么問題的。”
“那就好,讓她好好休息吧!明天她還要早起呢!你也一樣!”
“羅伯特呢?”
“聊天呢?他們都在下面,你去嗎?”
“不了,我也打算早點休息?!?br/>
我知道明天非常關鍵,不僅僅對簡而言,對凱瑟琳也一樣。我連夜準備好了明天要用的解碼程序,只希望明天一切順利。
第二天天亮得很早,一縷縷細密的陽光穿過了密不透風的云層,照射到了清晨的極樂島,盡管使用的是人工氣候合成系統(tǒng),但門前的草坪上仍然清晰可見一顆顆細小的露珠在草尖上滾動,就像我是身處于真正的自然界中。
為婚禮布置的會場也基本上布置得差不多了,婚禮籌辦人員連夜在草坪上搭起了潔白色的帳篷,準備好了各色可人的甜點,而廚房里也早早地忙碌起來;一些未到的賓客的穿梭機一一進港???,他們都穿著整齊的禮服,大多都是史蒂文森家那邊的一些近親。
時間一點點流逝,我和凱瑟琳一邊在注意不被其他人看出異樣的情況下,一邊在與時間賽跑。到早上,凱瑟琳覺得自己的身體更糟糕了,增強免疫力的藥明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我知道自己該干什么,自己改做什么才能讓凱瑟琳活下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婚禮前就必須行動。
我扶著凱瑟琳穿過房子后面的婚禮會場,乘著人們都在忙碌準備婚禮的細節(jié),到達了安保屋。在借口大門前的需要搬一些重物支開看守后,我關閉了監(jiān)控視像,下到了地下室的主機房。
機房里的量子計算機擺放在房間正中間的圓柱形桶裝體中,撥開數(shù)據(jù)面板下的晶體數(shù)據(jù)板,好不容易才在密密麻麻的光子數(shù)據(jù)線中找到了一個小型的數(shù)據(jù)接口,估計是維修人員檢查計算機使用的。一把小型全身掃描儀布置好后,我就開始將我已經(jīng)編好程序的手持電腦接入主機,和我想的一樣,程序很快便找到了納米機器人使用的通訊頻率。解碼只用了一分鐘左右,我很快就得以隨意查找納米機器人的內(nèi)部協(xié)議,正當我試圖命令量子計算機反向制造一個虛擬控制系統(tǒng)時,我的電腦屏幕突然失去了畫面,量子計算機也完全沒有反應。
我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開始我以為我的接入方法可能出了錯,但重新接入接口也完全沒有響應。我氣憤地一腳踢向了計算機下的放置臺上。
“威爾,住手!這不是你的錯!”
“你再堅持一下,我應該沒有做錯,該死!到底是哪里的問題!”
“威爾!威爾!不要再找了!很有可能里面有類似自我保護的代碼,以防止未授權的程序修改,我們沒法……你沒法預料到的。其他人該發(fā)現(xiàn)我們不見了,我們最好還是回去吧!”
“我不相信!一定有辦法的!”
我正一籌莫展,我們身后的防爆門突然從外面打開;簡走了進來,還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什么都沒說,徑直走到了控制面板邊。
“還愣著?把電腦給我!”
“你知道我們在干什么?”
“你們忘了關閉備用安保監(jiān)視器,我聽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你調(diào)錯了頻率,你不能用這種數(shù)據(jù)線來連接量子計算機,帶了剪刀嗎?”
“那我當你知道啦?”
“納米機器人中毒,我沒說錯吧!這是很古老的軍事科技了,我們艦隊里都使用了很多年了,你不知道什么時候船員會在空蕩的宇宙里發(fā)瘋的?軍方開發(fā)了這項技術用于監(jiān)控船員的身體及精神狀況,以應對來自內(nèi)部的‘威脅’。凱瑟琳體內(nèi)的納米機器人應該已經(jīng)被編程來破壞體內(nèi)器官吧!”
“你怎么這么清楚?”
“威爾,我好歹也是個艦長,這么基礎的技術,我肯定比你懂。不要急,等我換一根光子數(shù)據(jù)線……恩,就是這樣的。你的程序都是對的,只是數(shù)據(jù)無法正常傳輸而已,現(xiàn)在應該可以了。你們應該是打算建立一個虛擬控制系統(tǒng)吧?為了和原生系統(tǒng)兼容,我需要……等一下……這樣……好了,應該是這樣的?!?br/>
“凱瑟琳,現(xiàn)在我們可以關閉你體內(nèi)的納米機器人了?!?br/>
“還有更好的辦法,我已經(jīng)對納米機器人重新編程,現(xiàn)在它們的工作是修復已造成的器官損傷,應該是立即起效的。凱瑟琳,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好……好多了?!?br/>
“那就沒問題了,我已經(jīng)命令它們工作結束后,就通過正常的新陳代謝系統(tǒng)排出體外。你應該沒有大礙了。”
“簡……”
“沒人看到你們,我也什么都不會說的。快來吧!凱瑟琳!你還要做我的伴娘!威爾,把這里收拾一下。我們先走了。”
我的心情一下子從低谷升了上來,我從來不知道,簡對于納米技術如此的熟悉,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認識我從小到大最為熟悉的妹妹。凱瑟琳也很茫然地跟著簡離開了,雖然簡什么都沒問,但我知道她和我一樣,都擔心事情會最終曝光。
一走出來,我就發(fā)現(xiàn)后院的草坪上已經(jīng)完全布置好,幾十把白色的長椅分幾排整齊地排列在了最前面,牧師正在帳篷旁準備,我母親在遠處就看到我從保全屋走出來。
“威爾,你怎么從那邊出來?你看到羅伯特準備得怎么樣了?”
“哦,我剛剛到保全屋看看有沒有安保漏洞,畢竟上次的事……早上我還沒看到羅伯特,我現(xiàn)在去看看?”
“不用了,跟我來。”
她把我拉到一邊,沒走幾步,我父親就出現(xiàn)在我面前。
“說??!把你告訴我的告訴兒子!”
“媽?”
“你爸爸有話跟你說。”
自從十多年前的事后,我和父親多年加起來也沒說過幾句話,現(xiàn)在面對面,我們兩個都感覺很尷尬。
“我在共和國科技部給你找了個位子,你可以繼續(xù)做你想做的事。”
“你要我退出遠景計劃?”
“你不是想幫助別人嗎?我現(xiàn)在給你機會,你可以參與監(jiān)管國內(nèi)的科技應用,可以……”
“我沒有從事官僚政治的意圖!這不是我的生活!”
“我都說了,他不會聽的!”
“威爾,你聽你爸說完!”
“科技部最近正在施行一項新的免費醫(yī)療項目,他們需要一個新的主管,我動用了一些關系,給你弄到了這個位子。你不是最喜歡幫人的?”
“你們還不懂嗎?我加入遠景計劃可以做出更大的貢獻……”
“我們聽說你在船上的工作已經(jīng)做完了,你不用同飛船一起離開的?!?br/>
“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打算做這次單程旅程,就算蟲洞橋建好,我也不打算回來的。一個新的開始,這才是我需要的,難道你們還不懂嗎?”
“威爾!”
“好了,今天我不是主角,你們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到我身上,可以嗎?”
沒聊多久,婚禮便正式開始了。我也終于可以避免與他們繼續(xù)這場不愉快的談話。儀式進行得很順利,凱瑟琳在整個儀式里精神狀態(tài)都很好;我不知道簡和她說了什么,但顯然她的心情已經(jīng)好多了。
儀式一結束,趁著羅伯特和簡都在與其他賓客聊天、跳舞,我找到了凱瑟琳。
“簡怎么說?她沒問你原因嗎?”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在和我講她曾經(jīng)碰到的有關納米機器人的事故。完全沒問我是因為什么原因,納米機器人進入到我身體里的?!?br/>
“怎么會?”
“你也不知道她怎么會比你還了解納米技術嗎?”
“嗨!你們兩個在聊什么?。〔粊硖鑶??”
簡發(fā)現(xiàn)我們兩個在桌旁竊竊私語,就猛然地竄了出來。
我們沒有辦法,只好回到了舞池里。婚禮很快結束了,羅伯特和簡就準備乘坐海洋星號豪華飛船前去曙光國南極區(qū)的三區(qū)度假勝地,度過他們短暫的“蜜月”。
我和凱瑟琳一起同簡他們走到停機坪,一邊聊著幾天后在天使城碰面的各種準備。一到停機坪,我們就發(fā)現(xiàn)守在停機坪的工作人員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意識到事情非常不對勁,正準備通知安保人員,一顆子彈突然從我耳邊飛了過去。
“希望你們不要做愚蠢的事情?!?br/>
我一回頭,就看到兩個人拿著兩把我之前看到凱瑟琳用過的槍指著我們一群人;我下意識地看了看凱瑟琳,她與我一樣不解,對著我們搖了搖頭。
“凱瑟琳,好久不見……”
話還沒說完,不知道簡從哪里拿出了一把微型手槍,快速地朝著那兩人開了兩槍,都正中頭部。
包括羅伯特在內(nèi),我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折給怔住了。
“干嘛這樣看著我,他們最后一定會開槍的。哎……可惜飛行員都已經(jīng)死了??礃幼訒簳r我們是哪也去不了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