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很久,我們的手電早已不在發(fā)光,洞中一片黑暗,張夢萱和我所帶的干糧,也隨著時間消耗殆盡。
不過好在一點,會用天衍八股的我,不至于被渴死,那些被我吃完的罐頭,在張夢萱的提議下,被我一次次的用出“坎”字訣,盛滿水。
雖說滿是油膩的水,喝起來味道真不怎么樣,可至少,也不至于讓我渴死在洞里。
靜靜地等待,我沒有忘記對小薇的思念,我無數(shù)次回想關(guān)于自己在杭州與小薇之間的索事,那斷生活,再此刻看來,讓我覺得是那么的美好。
而我也無數(shù)次,想通過馭靈戒,試圖去召小薇來,可在試了數(shù)次后,我便放棄了,小薇既沒來,我也不在去想召她來,因為我不希望,她跟我一樣,被困在這里面,只是看著那枚馭靈戒,依舊完好,我就已經(jīng)很寬慰了。
饑餓,讓我慢慢失去了力氣,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在這洞中,呆了多久,可想來也不止一個月,畢竟人在有水份補充的情況下,至少還是可以維持一定的生命的,更何況我還服用過太歲。
張夢萱和后卿一直在我身旁,他們的身體冰涼,聲音有些干澀,一直陪我說著話,鼓勵我堅持住,可他們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
一次的偶然,我摸到了張夢萱的臉,那張臉絕對不是一個二十出頭女子的臉,而是一張布滿了褶子的臉,想來他們也是需要進食的。
“夢萱,呵,我感覺,我是撐不到郁壘他們來救我們了...”我調(diào)侃道:“要不你兩,趁我還沒死,吃頓新鮮的?”
“哥...我不餓...”后卿聲音沙啞,說話時的聲音,像極了一個老頭。
“要我吃你,你最起碼也洗洗干凈啊,不然滿身都是個汗泥,想惡心死我?。俊?br/>
張夢萱此刻的聲音沙啞之極,虛弱不說,就像一個老太臨終所言。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們的臉,只能恍惚得看到他們的身影,無奈得笑了笑:“夢萱,我想了很久,后卿他不會騙人,我知道你有事情瞞著我,現(xiàn)在能告訴我嗎?”
一滴冰冷的眼淚,滴在我虛弱得早已抬不起來的手上,眼皮上就像掛了鐵鉛,直想閉眼就這么睡去。
張夢萱突然抓起我的手,用沙啞得難以聽清的話說道:“想知道,你就挺著,等出去了,我就告訴你...”
我笑了笑:“李青瑤不是說過么,我死了,會帶著記憶進入下個輪回,你來找我不就好了么...”
“我不是李青瑤,她在每一個輪回都來找你,可能早就麻木了,可我不能...”張夢萱的眼淚一滴滴得落下,打濕了我的手心。
“姐,要不,你咬他吧...”沉默許久的后卿,突然低聲道。
張夢萱身子搖晃的厲害,應該是在搖頭,隨即說道:“沒用的,他不受尸毒影響,成了不僵尸的...”
沉默...
時間又過去了許久,身體在得不到養(yǎng)分的補給,我連說話都開始有些費力,就更不用說去用什么“坎”字訣,事先被盛滿水的那些個罐頭,也已被我喝干,面臨雙重困境的我,已然到了生命的極限。
后卿因為事先被神荼所傷,再也堅持不住,進入了休眠,就如龍虎山被封印那般,斜靠在我的身旁,沉沉睡去。
而張夢萱也已到達極限,躺在我的身旁,拉著我的手,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即便是我睡去,她也會恰好時間,將我給叫醒。
“如果我們剛相遇的時候,我就像小薇那樣,要求和你在一起,你會答應嗎?”躺在我身邊的張夢萱,虛弱得說道。
此時的我,半睜著眼,看著漆黑到看不清的洞頂,無奈得笑了笑:“不會吧,呵,你這樣的大美女給我當女朋友,不被人妒忌死才怪,說不定哪天就被人圍毆了...”
“那如果沒有小薇,現(xiàn)在的你會答應么?”張夢萱追問。
我嘆了口氣,已然堅持不住,低吟道:“夢萱啊,我要是告訴你,我一直喜歡的都是你,其實,小薇剛出現(xiàn)的時候,我喜歡的還是你,估計你肯定跟我沒完對么?嘿嘿...”我無奈得干笑了幾聲。
張夢萱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而我也因為這時的困意,在不知不覺中閉上了雙眼。
朦朧中,我聽到爆破的聲音,震得地面微微顫動,接著便聽到幾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說著什么。
我迷茫的睜開眼,立刻就對上了照來的手電光束,刺得有些睜不開眼,想說幾句,可喉嚨里,卻什么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不久后,一個人走了過來,將我抱了起來,由于長久在黑暗中,此刻突然出現(xiàn)光線,讓我的視線很是迷糊,眼前到處都是光暈,看不清是誰的我,只能確定這是個女人。
她抱著我,用嘴給我喂了幾口帶著甜味的水,扛起我后,我的心便松了下來,是的,我得救了...
伴隨一陣嘈雜聲,我趴伏在著女人的背上,安心的睡著了,夢里,我夢到郁壘他們來救我們了,小薇正背著我,走出了這洞穴。
等我再次蘇醒時,有些睜不開眼,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不聽使喚,耳邊有兩女人在吵架。
緊接著軟軟的唇,對上我的嘴,一股熟悉的香味,鉆入我的鼻尖,接著一條柔軟的舌頭,撬開我的嘴唇,再次喂我喝了些甜甜的糖水。
我努力的試圖睜開眼睛,想去看那眼前的人,最后眼前一絲刺目的白光,鉆入了我眼睛,讓我再次閉上了雙眼,但在那一瞬,我看到一個長發(fā)的身影,讓我有些激動,多次睜開眼后,才漸漸適應燈光的亮度,看著眼前的長發(fā)女子,心里卻有些失落...
“你怎么來了...”可能是太久沒說話,我的聲音沙啞到讓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不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站在我眼前的人,是芷若,她看著我,笑了笑:“餓了沒?”
看著她在對我笑,我無奈得點點頭,問道:“張夢萱呢?她在哪?”
“我們進去的時候,就只有一個人和兩只魃,沒看到張夢萱...”芷若笑了笑,指了指我鄰床,正對我笑著的張夢萱,便走了出去。
是的,張夢萱現(xiàn)在是魃了,芷若也許跟我一樣誤會了,以為張夢萱就是小薇...
芷若出了屋子,我打量了下四周,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封閉的房間,好像還在日本人的地下基地之中...
我看向張夢萱:“這里是?”
“日本人地基唄...”張夢萱看著我,接著柔聲道:“你身體好點了嗎?”
“還行,就是有些累...”我努力的起身坐了起來,靠在床背上,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上滴著吊瓶,有些詫異得問張夢萱:“日本人干嘛要救我們?”
張夢萱笑了笑:“哪還有什么日本...日本人早死干凈了,現(xiàn)在來的人,都是龍虎山還有七爺八爺他們的人...”
“他們來干什么?”
“七爺和八爺來,應該是吼的事情,至于龍虎山來,我也不大清楚,應該是郁壘當初跟他們有過什么約定吧...”張夢萱款款的看向我。
看著張夢萱此刻臉上的皮膚,已恢復往日的彈性,讓我心里寬慰很多,畢竟在那洞穴里,當我自己摸到張夢萱臉時,那種皺巴巴的感覺,讓我很是擔心,生怕她以后會恢復不了...
說話間,后卿抱著一個透明的大玻璃缸走了進來,里面裝得全是滿滿的紅色液體,見著我醒了,立刻就露出了笑容:“唉,哥你醒了?餓不餓啊,要不要一起吃點?”
后卿說的吃點,自然是那玻璃鋼里的紅色液體,我聽了,不由皺眉:“那東西...我吃不了,你自己吃吧...”
“嘿嘿...也是...”后卿憨笑著撓頭,抱著那玻璃缸,放在床柜上,便從身后拿出了一個鐵罐頭,將玻璃缸里的液體倒了滿滿一罐,遞給了張夢萱:“姐...吃點東西吧...”
張夢萱接過罐頭,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看了看我,轉(zhuǎn)過頭,便舉著罐頭,將那些紅色液體,倒如了口中...
看著她喝完后,轉(zhuǎn)過頭皺眉將罐頭放到床柜時,我突然想到了洞中,張夢萱曾說過的一個約定,便問了出來:“夢萱,你說過,出來了,你就會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