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先生一臉緊張地來稟報:“少爺,不好了,打起來了!”
“怎么回事?”相持不下的空中火花就這么被火急火燎的管家給打斷了。
“是,為了月兒姑娘。”
“為了我?”月兒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錯愕。
“說清楚,怎么搞的?”風鴻若道。
“鵲橋坊的金大娘和一線牽的李大娘還有一幾位尊貴的夫人……少爺您還是去前廳看看吧!打得不可開交了?!?br/>
風鴻若眉頭皺起道:“你解決就好,這種小事也拿來煩我!本少爺可是很忙的。”
管家苦著一張臉心說:“我橫看豎看您連一個腳指頭都不曾忙碌?!?br/>
“少爺,吏部尚書夫人和禮部尚書夫人也來了……”管家可憐兮兮地道,現(xiàn)下要不是大老爺不在怎么也不會把你這小祖宗請出去啊……
風鴻若雖然紈绔,卻也懂得輕重緩急,于是不再廢話。
前廳之中只有兩位夫人是坐著的,其它幾位夫人婆子均在地上扭打成一團,不時撞到一些桌椅使得一些茶具飾品被砸落在地,滿地碎片一片狼藉。她們已打得分不清你我,管家派去勸架的小丫頭們因著里面有幾位誥命夫人也不敢下重手,結果自個兒也被拉進了戰(zhàn)斗圈。于是戰(zhàn)區(qū)越發(fā)擴大,越打越亂。
吏部尚書與禮部尚書雖然不和,但兩位的夫人卻是手帕至交。只兩位夫人端莊嫻雅地坐著品茶,對眼前的十分精彩的對打對罵毫不在意,連根頭發(fā)絲都不曾動。云筠暗贊:好定力。不愧是尚書夫人。
眾人對兩位夫人見了禮。兩位夫人點頭,對風鴻若這風流子弟不怎么待見對寒月倒是溫和一笑。對寒月身邊的云筠和月兒多看了幾眼。
“讓兩位夫人見笑了。”風鴻若作揖道,頗有些不好意思。
禮部尚書夫人韋氏倒是很和氣道:“公子不必多禮,你忙吧,不必在意我們兩個?!?br/>
風鴻若也不扭捏干凈利落地讓人把扭打在一起的眾婦人拉開。
“你們當我們風府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們撒潑的地方嗎?”風鴻若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fā)出‘砰的’巨響,嚇得眾人都是心中一跳。風鴻若的聲音并不大,與平時也沒什么不同,然而大家都聽出
話語中的惱意。
幾位夫人已是釵環(huán)散亂披頭散發(fā),衣服也被撕扯地歪七扭八不甚雅觀,臉上更是青紫爪痕遍布甚是精彩。
云筠想,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原來古代注重禮教的封建典范們竟也有這樣一面。
“各位夫人有何話說?”風鴻若的聲音甚是冷淡。
那幾位由著自家也被打的狼狽不堪的丫鬟整理了下妝容的四五品的誥命夫人均低下高貴的頭顱,老臉一紅,在個晚輩面前被如此責問實是狼狽。
那金大娘和李大娘倒是練就長城厚度的臉皮,連臉也不曾紅了一下。
原來這場戰(zhàn)爭就是這兩位冰人館老板引發(fā)的。那幾位誥命夫人以金大娘和李大娘為首,均是來找月兒,推銷自家兒子侄子的。
云筠微微一笑,想不到轉眼月兒便成了香餑餑。
月兒被云筠的笑羞得臉一下變紅了,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云筠。云筠卻笑得越發(fā)歡快,道:“月兒,這么多人給你送相公來,你打算怎么挑?”
“咦呀!云筠你壞死了!”月兒羞怒的樣子甚是可愛。
云筠斂容,這些人定是要打發(fā)掉的,不論是多么顯赫的家世云筠也不想讓月兒以這樣的方式定下終身。可是要怎么打發(fā)掉才好呢?
“風少爺,老身今日帶這幾位夫人來都是為了向您求一個人的?!苯鸫竽锏故菃蔚吨比搿?br/>
“你們想要的東西,本少爺就給?看您們如何打動我吧?!憋L鴻若懶懶地道。
“風少爺,那么要如何才能打動你呢?”李大娘更直接。
“你們自己想吧。”
隨即李大娘和金大娘和身邊的誥命們討論究竟以什么樣的代價買下月兒。
看著她們談生意一般討論月兒的終身,云筠心里卻一陣氣苦,明明是月兒的終身大事,她卻連一句話也插不上,只能被動聽從,多么悲哀的現(xiàn)實。
寒月發(fā)現(xiàn)了云筠有些不對,輕輕握住她的手想給她一些力量。
云筠心中一暖,寒月會幫忙的吧!同時也看向一旁端坐的吏部尚書夫人連氏,她也可以幫到月兒吧?
可是自己卻什么也做不了!
這樣想著,云筠對月兒使了一個眼色。月兒心領神會,對著連氏恭敬地跪下,“請夫人替奴婢做主?!?br/>
“月兒姑娘,快起來,怎么跪起我來了?快請起?!边B氏拉起月兒,聲音淡淡的,不知心中打的什么主意。
云筠疑惑,不是說吏部尚書大人有意替月兒贖身聘為門客嗎?為何這位連氏夫人卻對那些貴婦的爭執(zhí)一點表示也無?
月兒心中也很忐忑,她自己是一點主意也不可以有的只能聽從主子們的安排,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期盼吏部尚書大人能夠遵守諾言吧!
“真是個可心的孩子?!边B氏贊道,細細打量著月兒。
韋氏也道:“是個好孩子,不但有那么好的刺繡功底還能泡一手好茶,我看著也喜歡的很。要不是我兒已成婚倒想聘為兒媳呢!”
月兒被夸得又喜又驚,心里更加惴惴。萬一真的被哪位夫人直接要去當小老婆可不是玩的啊。這兩位夫人可不同于那些打群架的低品級誥命,這兩位可是尚書夫人?。★L府決不可能為自己而得罪他們的!因此尚書大人對于贖身之事完全是輕描淡寫不放在心上的。月兒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一般討厭自己卑微的身份。
“夫人,奴婢不敢?!痹聝郝曇粲行╊澏丁?br/>
“瞧把你嚇得。”韋氏略嗔怪道。
連氏笑起來,“韋姐姐,你就不要添亂了。這孩子我們老爺已經(jīng)定下了,你可不能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