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迎秋回她一個笑臉。
小桃更加不明所以,又好奇地看向若菊,“你、你好,請問您是……”
若菊眼中笑意加深,忍不住走上前摸摸小桃的臉頰,“不是聽說挺機靈的嗎,怎么還沒猜出我是什么人?”
曾子文擁住白迎秋,“笨小桃,這位是阿冬的姐姐,若菊!”
什么?
阿冬的姐姐?阿冬那樣憨厚的長相怎么會有這種伶俐嬌俏的姐姐?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她見到阿冬的家人了!
她不能吵鬧,要端出淑女的樣子,給人家留下好印象。
一時間六神無主,小桃飛快放下手中的布匹,給若菊行禮,結巴道,“對、對不起姐姐,我沒認出你來?!?br/>
若菊逗她,“的確不對,你和阿冬那樣熟,卻沒能在第一眼認出我這個一母同胞的姐姐來,看來我們阿冬應該多在你面前轉悠轉悠才是?!?br/>
曾子文大笑,“若菊,你這是什么意思?”
白迎秋用手絹掩著嘴,“還用說嗎?當然是要阿冬娶回小桃,在屋子里天天見了?!?br/>
好一個夫唱婦隨??!
向來都是她取笑人家,沒想到她也有今天,被三個人圍攻!
小桃羞得面紅耳赤,心里罵了阿冬千萬遍,干嘛不早早讓她看一眼姐姐!
“好了,不笑你了,你可是看上這兩塊布了?我差人給你包起來。”若菊握住小桃的手,親切地說。
她早知道阿冬對小桃的心里,已然是把小桃當成了弟媳,對她寵愛有加。
小桃忙揮手,“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br/>
“看也帶回家去看,反正我那笨弟弟付錢,為你花錢,他樂意著呢?!?br/>
阿冬和小桃的事已成了公開,若菊便公開調戲自家弟弟。
小桃愈發(fā)窘迫了,她還沒嫁進門呢,怎么能用人家的錢,那也太不厚道了……
幾人說說笑笑的,氣氛和諧,阿冬雖是不在場,卻是被提及最多的一個名字。
小桃默默聽著,忽然就想念起阿冬來。
這都要半個月了,怎么還不回來呢。
然而好景不長,若菊正說在興頭上,綢緞莊又來了新客人,幾人抬頭看去,那背光踏入店內的,居然是帶了兩個丫頭的韓素梅。
她趾高氣昂地進了店鋪,挑剔地看了圈布料,自然是發(fā)覺了小桃等人坐在角落的雕花木椅中,她冷下臉來,正要譏諷她,卻看見曾子文擁著白迎秋站在不遠處挑布料,頓時妒火中燒,不自覺攥緊手絹,憤憤哼了一聲。
他們倒是恩愛!她和曾子文也是青梅竹馬,憑什么她不能坐曾太太的位子?
!
韓素梅面色陰沉,可愛的臉蛋有著股濃濃的陰氣,小桃心中驚懼,下意識站起來擋住了韓素梅的視線,“素梅小姐好?!?br/>
她這一喊,是喚回了幾人的神智。
曾子文和白迎秋轉過身來,看到韓素梅,均是露出笑臉,“素梅?好巧。”
韓素梅勉強扯出笑意,“好巧,子文哥哥。”
三人寒暄片刻,韓素梅便待不下去,轉身欲走,小桃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zhàn),似乎事到如今,偏執(zhí)的不是韓光烈,而是這小姐了。
她對曾子文居然還不死心!
小桃憂心忡忡地站在門口,韓素梅越過她時,將心中怨氣全都撒到了她身上,“臭丫頭,都是你!當初若不是你,我早就能和子文哥哥……”
深吸口氣,韓素梅趁屋內幾人都沒注意,將小桃拽了出去。
走到綢緞莊門面外,她壓低嗓音,恨恨道,“你讓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你娘做過那齷齪勾當,怕是你也做過吧!如今我二哥知道,已經是瞧不起你,所以才不再要你,哼?!?br/>
小桃皺了皺眉,推開她,這當街威脅,眉眼狠戾,她還真是做足了嬌蠻小姐的樣子。
她本來對她就沒好感,現在還說她不干不凈,對她就更是厭煩了。
不論哪個時代,女孩子的貞潔都是不能污蔑的,一個大小姐,怎么說得出這種話?
難怪曾子文看不上她。
“素梅小姐,您說什么胡話呢,我才沒有……”
韓素梅打斷她,竟是一時忍不住,顧不上這是人來人往的大街,沖小桃叫道,“我胡說?你娘做皮肉生意,這難道是假的嗎?你就是不干凈!別仗著阿冬老實,就騙他。我這就去告訴顧家的人,看他們還要不要你這個媳婦!”
作者有話要說:小桃和阿冬的阻礙其實是韓家人。
。。╮( ̄▽ ̄\")╭
☆、JJ獨家發(fā)表
聽韓素梅說居然要將那些胡言亂語告訴顧家,小桃不禁怒從心起,顧不上照顧這位大小姐的顏面,當下就瞪起眼來,“說話要講證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干凈?好一個韓府的大小姐,鎮(zhèn)長先生就是這樣教導你的嗎?毫無形象,胡說八道,還血口噴人!”
事到如今她也是沒什么好怕的了,反正連她的干爹方教授都放話出來讓她當韓老太太的話是放屁,那老人家她都能無視,更何況這小丫頭!
她早就看她不爽了,仗著有身份有背景,就瞧不起她,還總是打著壞心眼,妄想拆散曾子文和白迎秋。
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這丫頭未免也太不識抬舉了。她的感情最重要,其他人就要來遷就她嗎?
根本就是個被慣壞了的大小姐。
現在還想來詆毀她,門都沒有!
雖說阿冬是知道真相,并且沒有嫌棄她,可不能保證顧家的其他人心里會沒有結締,她好不容易是認清了心意,哪能由著她來搗亂?
!
冷哼一聲,小桃推開韓素梅,“奉勸你下次別胡說八道,被鎮(zhèn)長知道了,定要訓你丟了韓家的臉面?!?br/>
說完,小桃轉身要走。
韓素梅氣得鼻子都歪了,怒不可遏地拽住小桃的辮子,逼得小桃吃痛扭頭時,一巴掌就扇了上去,“一個下等丫頭,居然敢說我?你活膩了嗎!”
小桃措手不及,整個人都懵了,等反應過來,才發(fā)覺左臉頰腫痛不已,火辣辣地疼。
捂著臉頰怔在原地,小桃瞪大眼睛。
韓素梅輕蔑冷笑,“看什么看?這一巴掌是我還給你的!當初被你蒙蔽,我哥甩了我一巴掌,現在你活該!”
眼看她叫囂著沖上來,是又要給她一巴掌,小桃忙回過神,閃躲到一邊,“君子動手不動口,你再這樣,小心我不客氣!”
“哈,不客氣?不客氣又能怎樣?!”韓素梅破罐子破摔,認定了今天要給小桃一點苦頭吃。
那兩個跟著韓素梅來逛綢緞莊的小丫頭嚇得臉都白了,這光天化日的,鎮(zhèn)長家的寶貝女兒當街欺負人,還沒有禮數的大聲叫囂,惹得來往路人駐足指點,要是傳到老太太耳中,不僅小姐要遭殃,他們也要被治個罪。
“小姐,小姐,別說了,我們該回去了?!眱扇嗣ι锨袄№n素梅。
韓素梅正在氣頭上,“放手!回去干什么?我還沒教訓這丫頭呢!”
“教訓,論年歲咱們一般大,你憑什么教訓我?!”小桃防備著發(fā)瘋似的韓素梅,眉頭緊皺,“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是個大小姐該有的嗎?”
還甩了她一巴掌!
小桃心口一股怒氣,本是想回手,轉念一想,這大庭廣眾的,兩個女人廝打著實是有礙觀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有的是法子人不知鬼不覺地好好反擊回來。
捏了捏拳,小桃冷下臉來,不愿再和韓素梅多做糾纏,干脆是轉身踏向綢緞莊,韓素梅見狀更是惱怒,不由提高嗓門,“我什么樣子?你又是個什么樣子!在花街柳巷里待過,想要勾搭我二哥不成,就去欺騙阿冬,好一個不要臉的!”
韓素梅說得這樣大聲,整條街的人怕是都聽清楚了,一時間議論聲不斷,大家都將注意力從撒潑的韓素梅轉移到小桃身上。
小桃錯愕不已,這都是什么跟什么?!韓家的人是不是都擅長抹黑他人,自說自話?
這么大的動靜,綢緞莊中的白迎秋等人自然也是發(fā)覺,紛紛走了出來,“怎么了小桃?”
小桃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而后瞪向韓素梅,“別以為你是大小姐就能血口噴人,我說過了,我沒有!”
見曾子文也跨出門檻,韓素梅不由抿緊唇瓣,眸中的恨意掃過白迎秋,定在小桃身上,忽然瞥見若菊也站在一旁,還擔憂地挽著小桃的手臂,她冷冷一哼,似是自言自語,眼神卻又是看著若菊,“這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若菊姐,您可得擦亮眼睛,別被人騙了?!?br/>
韓素梅一說完,便揚起下巴,此時也是顧不上在曾子文面前裝出可愛的樣子了,厲聲叫上兩個丫頭,便推開人群走了出去。
她一走,在場眾人靜了一靜,均是視線飄忽地望著小桃。
小桃下意識看向若菊,只見她眼中閃過困惑,明顯是明白了韓素梅那句話的深意,心咯噔一跳,頓時手腳冰涼。
若說她對韓素梅只是生氣,那么現在,就多出了些害怕。她是想和阿冬一塊生活下去的,若是被若菊誤會,顧家的人還怎會要這種傷風敗俗的媳婦,屆時就算阿冬執(zhí)意娶她,也定會和家中鬧別扭。
小桃腦仁都在疼,只覺得視線天旋地轉,眾人的指指點點和白迎秋等人的擔憂、疑惑、狐疑交替閃現,讓她胸口鈍痛,眼神漸漸凝聚,只看到了韓素梅后腦上那根搖搖晃晃的朱釵。
“她胡說的!若菊姐,她胡說的!”小桃扒住若菊的手臂,緊張得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只知道說這么一句,“您別聽她胡說八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