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炎彬的屁股才剛坐在椅子上,公雞的打鳴聲已經(jīng)從這小村子里頭傳遞開。
“炎少爺,一路走好,有空的話,常來?!敝灰姶饔隄煞秸诺热耍€有大部分村民是高聲呼喊道。
只見炎彬騎坐在旋風豹的背上,一路宛如疾風穿梭,聽著身后村民對自己的道別聲,炎彬的心是暗生出一股暖流。
如果說千里馬能夠日行千里的話,那么旋風豹就能夠日行萬里路。
一路之上,旋風豹宛如疾風穿梭而過,如同無人之境,所到之處,只會被人誤以為一陣大風吹襲而過。
“誰?!”
沐府大門前的守衛(wèi),紛紛大聲喝道起來。
“是我?!敝灰娧妆蚴菫t灑地從旋風豹的背上,一躍而下,整個人宛如蜻蜓點水般,雙腳輕盈著地。
炎彬整天都在沐家進進出出,沐家的守衛(wèi)自然是認得他。
只見這些守衛(wèi)的眼睛,是個個從小眼瞪成大眼,大眼瞪成了牛眼,簡直難以置信,這謠言居然是真的。
“抱歉炎少爺,您已經(jīng)不再是沐家人,家主早已經(jīng)在一個多月前,已經(jīng)把你從沐家中驅(qū)除出去。”只見一個守衛(wèi)是對炎彬恭恭敬敬地說道。
如果炎彬在這個沐家沒有待人和善的話,這些守衛(wèi)估計是不會給炎彬什么好臉色看。
“我要進去跟大伯好好談一談?!痹捳f間,炎彬是無視守衛(wèi)們的阻攔,大步向前行去。
也就在炎彬即將跨進沐府大門的時候,只見沐浴風,以及沐家所有的掌權(quán)人,嫡系,旁系,所有的沐家人都走了出來,正恭送一位很是高貴的美婦。
“師傅,弟子還有些私事要辦,望師傅寬容幾個時日。”只見沐雪麗對這美婦,是一臉無比的恭敬說道。
“行,為師三個月后,再回來接你回師門。”話說見,這位美婦是憑空消失,就像蒸發(fā)了一樣。
“你來干什么?”送走了美婦之后,沐雪麗的臉色頓時大變,簡直比翻書還快。
“炎廢物,你已經(jīng)被我爹趕出沐家,你要是再敢往前踏進一步的話,我就打斷你的狗腿?!便妪堃彩歉牧顺鰜恚瑤е荒樀膽嵟f道。
炎彬沒有去理會沐雪麗沐龍這姐弟,而是將目光注視在沐浴風的身上。
沐浴風也是黑著一張臉,要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澳阋窃俨蛔叩脑?,別怪我以大欺小?!?br/>
炎彬也很難以相信,這句話居然是從小疼愛自己的大伯,沐浴風的口中說出來。
沐浴風其實是恨透炎彬的父親炎宵,但是為了保住這個家主的位置,才一直容忍炎彬的存在,表現(xiàn)得很是靦腆,也表現(xiàn)出對炎彬的好,甚至是超越自己的兒女。
現(xiàn)在不同往日,沐雪麗被寧洲大陸宗門排行榜前三的水晶宮宮主收為親傳弟子,沐浴風量自己的父親沐蕭榮再怎么呵護炎彬,也不會罷免了他的家主之位。
炎彬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天真,多么單純。
“行,那你將我爹寄存在沐家的一千萬兩黃金還給我?!毖妆蛞埠芨纱?,直接跟沐浴風撕破臉皮。
這個時候,沐雪麗是出聲說道:“你這些年吃我們沐家的,用我們沐家的,還受我們沐家的保護,要不然的話,你早就被雷風兩家的人給弄死,你不知足,還敢開口向我們要錢,我看你這是活膩了。”
面對沐雪麗的盛氣凌人,炎彬是直接轉(zhuǎn)過了身子?!靶校@一千萬兩黃金算是你們沐家的,從此以后,我炎彬再也不虧欠你們沐家任何東西?!?br/>
正當炎彬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沐坤還是有跑了出來?!把妆?,別跟你大伯這么說話,等你爺爺出關(guān)再說?!?br/>
“二叔,爺爺出關(guān)也是一樣,改變不了。”只見沐雪麗是趾高氣昂說道:“我現(xiàn)在是水晶宮宮主,人皇之一的親傳弟子,而且還是百皇之一的親傳弟子,我想爺爺應該會給我?guī)煾祹追直∶姘???br/>
“二叔,請讓我叫你最后一聲二叔?!?br/>
“三叔,請讓我叫你最后一聲三叔?!?br/>
“沐蝶姐,請讓我叫你最后一聲姐?!?br/>
只見炎彬話一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炎廢物,你別以為你長了點本事就敢在我沐家門前囂張,我告訴你,你腳下踩的是寧洲大陸的土地,水晶宮乃是寧洲大陸三大宗門之一,我要你的小命,簡直如同探囊取物??????”只見沐雪麗是朝著炎彬的背影,囂張地吼叫個不停。
炎彬沒有去理會,而是獨自繼續(xù)往前。
炎彬本以為旋風豹一定會在這個時候叛主,沒有想到,旋風豹居然小跑上前,蹲下身子,示意讓炎彬騎坐上去。
炎彬的伸手摸了摸旋風豹的大腦袋,卻沒有坐上去,帶著依舊灑脫的步伐向前行去。
天街小雨。
炎彬跟旋風豹便這樣,任由細雨的吹撫。
此時的路上,行人是紛紛找地方避雨,與炎彬所走的方向是相反,形成一幅令人憂傷的詩畫。
出了城門,炎彬往懷里一摸,只摸出七兩碎銀子。
這七兩碎銀子,要是生活在小鎮(zhèn)的話,夠炎彬一年的生活費。
可是,這里是郡城,七兩銀子,炎彬頂多能夠挨個三五天。
“炎彬,是不是沒錢了?!碧椎穆曇簦D時在炎彬的腦海里頭響起。
“是啊?!毖妆蛞彩腔卮鸬煤苁歉纱?。
“真是一群忘恩負義,倚強凌弱,以大欺小,兔爺我最看不起這些人,要是我實力還跟以往強勢的話,一巴掌我就把那什么宮主給拍死。”太白那憤憤不平的聲音,此時還在炎彬的腦海里頭回蕩。
“錢乃是身外之物,有你們,對我來說,那已經(jīng)足夠了?!闭f這話的時候,炎彬的眼眶已經(jīng)是濕潤,但就是沒有滴落下眼淚。
“嗷???嗷???嗷”
旋風豹仿佛是在說:“我的那一株千年份的地靈參,我也不要了。”
這一刻,炎彬是落淚了。
“炎彬,不就是錢嗎?”太白很同情炎彬的遭遇。“有我這個丹道開辟祖師在,你還怕沒錢,笑話?!?br/>
“炎彬,我也幫你,凡是鑄造或者煉制法寶方面的,你都可以請教我。”小白也出聲,表示愿意幫炎彬一把。
“嗷???嗷???嗷”
旋風豹仿佛是在說:“我可以給你跑腿。”
竹林山。
竹林居,這是炎彬最后的歸屬。
炎彬知道,以沐雪麗的陰狠,這最后的歸屬,遲早要被她給摸滅掉。
不過,這好歹也是個臨時的家。
“鈴蘭花!”
“水蛇草!”
“地虎藤!”
只見太白是一臉興奮地從炎彬的體內(nèi)蹦了出來,開始瘋狂采摘起來。
當太白回身的那一刻,是露出一臉的興奮不已的燦爛微笑。
炎彬也不知道為何,也跟著露出了笑臉?!疤祝@些有什么?能夠煉制什么丹藥?”
“芝草丹?!碧资锹冻鲆荒樅┬φf道。
這一種丹藥,炎彬倒是聞所未聞,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后來,炎彬才得知,這“芝草丹”是太白最開始煉制的一種丹藥,而且還是誤打誤撞中煉制出來,后來便慢慢發(fā)展出各種丹藥。
在太白的口中,炎彬得知,這芝草丹其實是介于無品級與品級之前,有強身健體,提升那么一點點修煉速度的輔助功效。
這鈴蘭花,水蛇草,地虎藤,在這竹林山,可以說是漫山遍野,炎彬倒是不用愁缺這煉丹的煉制材料。
采摘了滿滿的幾籮筐的鈴蘭花,水蛇草,地虎藤之后,炎彬是用力推開竹林居最偏僻的一間房間,在這房間里頭,有一個兩人多高,銅制的大型煉制批量的煉丹爐。